斯內普有些失望。
他還以為索倫會和往常一樣,賣弄他對黑魔法物品的理解。
像是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索倫耐心的對他解釋:「這個魔法已經被破除掉了,你不用太在意這個。」
沒等斯內普追問,他繼續問:「那位校長有叫你帶什麼話嗎?」
「我不是你們之間的貓頭鷹!」斯內普怒目而視,再次強調。
但索倫距離太近了,他不太舒服的向後仰頭。
「你當然不是。」索倫好脾氣的回答他,「其實我也沒什麼能回復校長的。」
「這到底是什麼黑魔法?」斯內普執著於索取答案,「我想聽實話。」
索倫有些為難,他盯著斯內普不知道在想什麼,這情況有點像是他問斯內普要珍貴收藏品的那次。
再來根鳳凰羽毛?
斯內普能確定他沒用魔法,但還是被說出了心裡的想法:「這次鳳凰羽毛可不夠。」
斯內普沒從他的話里聽出危險的氛圍,而且他們距離太近了,這時候拿出魔杖也很狼狽。
索倫繼續鋪墊:「有沒有人告訴你,鍊金術大師都是一群追求等價交換的瘋子?」
斯內普的心微微提起,他覺得哪裡不對,但又不是生死之間的危險氣氛。
「我可以發揮價值。」他竭力推銷自己,「我很擅長魔藥。」
索倫搖頭,「這次我不要魔藥。」
斯內普皺眉,「我也能參與戰鬥,但你有這個需求嗎?」
他在後方能起到更大的作用,就算是黑魔王也沒有派他前往一線執行任務。
索倫似乎有些觸動,但他還是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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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上下打量索倫,他開始懷疑索倫其實什麼都不要,只是拐彎抹角的拒絕他。
他身邊的巫師重重嘆了口氣。
索倫扶額,突然離題萬里的搖頭:「真是木頭。」
他說得很小聲,但因為距離太近,斯內普還是聽清楚了。
魔藥大師感到冒犯,一下站了起來,他抽出魔杖,惱火的對著索倫。
這裡是索倫的地盤,而且他們之間抽出魔杖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索倫甚至沒有防禦的意思,扶著額頭直搖頭。
沒人配合對抗,斯內普眨了眨眼,他對著索倫的魔杖緩慢放下。
房間裡安靜下來。
索倫沒了更多提示,他等斯內普自己理解。
斯內普把所有人類或者非人類的需求都想了一遍。
他仔仔細細的盯著索倫,像要把他盯穿。
他的眼睛越睜越大。
因為他想到一種可能,不,這可能是他的理解出現了誤差。
這個傢伙連個像樣的身體都沒有……斯內普調整思路。
索倫在他苦思冥想的功夫,重新抬頭看向他。
他不設防的樣子,讓斯內普很想試試某些探查思想的咒語,他不能就這麼把這段沉默帶回給鄧布利多。
至少要有個明確的判斷。
斯內普試探的問:「你想要……」
索倫鼓勵的看著他。
「我?」
索倫點頭。
一道危險的紅光擦著索倫的臉頰打了過去。
索倫背後的真皮沙發被魔咒燙穿,空氣中甜品的香味被皮革燃燒的味道壓制住。
斯內普握著魔杖的手微微顫抖。
他還抱有一絲希望,「你想要我做什麼?」
索倫十分平靜的對他微笑,「我想要你,西弗勒斯。」
『嘩啦——』房間裡傳出什麼東西碎掉的聲音。
是斯內普情急之下的魔咒,穿過沙發後,還打碎了牆邊的裝飾花瓶。
這聲音似乎把斯內普從夢中驚醒。
他的魔杖快速掃過房間裡的一切,在破壞掉房間裡一切物品後,魔藥教授轉動戒指,原地離開了。
索倫沒有理會周圍混亂的場景,他置身於斯內普的魔力波動下。
十一和其他幾個德維洛特莊園的家養小精靈,手忙腳亂的收拾周圍的殘局。
頭頂的燈光都被斯內普的魔咒破壞大半。
小精靈們弄不明白這些複雜的鍊金光源,只能先穩住冒著電花和符文的燈具。
他們的主人在家養小精靈的注視下,身上的變形咒語和藥劑作用減退,露出盧卡斯的臉,衣服也變的松垮。
他抹了把臉,簡單吩咐家養小精靈把破損的裝飾物替換掉,也轉動門鑰匙,離開了德維洛特莊園的魔藥煉製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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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霍格沃茲的學生之間流傳著一個古怪的說法:只要每天中午看看禮堂里的寶石沙漏,計算格蘭芬多的寶石數量差值,就能知道斯內普教授當天的心情。
迷信這套觀測方法的格蘭芬多們,照例往寶石沙漏瞥了一眼。
他們懷疑的揉了揉眼睛,和周圍的同學確認沙漏目前的情況。
難道是有人物理攻擊了沙漏嗎?
他們的沙漏,怎麼會一上午就少了七十多分?
關於斯內普的心情問題,還有個比沙漏觀察法更高效的方法。
上午上魔藥課的五年級格蘭芬多們,腳步虛浮的加入長桌。
他們無精打采的盯著面前的食物發呆,片刻後開始交流魔藥課上的可怕情況。
這七十分都是在魔藥課上被扣除的!
鞋底沒有擦乾淨,弄髒魔藥教室的地板,格蘭芬多扣三分。
卡點進入教室,影響周圍同學課前注意力,格蘭芬多扣三分。
此外,斯內普一堂課上抽問了百分之八十的格蘭芬多學生,每個回答不出來的人都被扣掉兩到三分。
「他問的問題很難嗎?」六年級的學生下午有斯內普的高級魔藥班,此時非常緊張的聽取經驗。
一臉菜色的同學糾結的搖頭:「不是難,但他會突然問三四年級的內容。」問的都是教過的,可是除非特別喜歡魔藥,考完試誰能記住那麼準確的攪拌圈數、添加順序?
格蘭芬多愁雲慘澹,並不代表斯萊特林歡欣鼓舞。
大部分斯萊特林學生嗅到了風雨欲來的氣息,他們的院長可能在未來一段時間裡,變的非常挑剔危險。
有人小心的向周圍打聽情況。
阿爾傑在盧卡斯的授意之下,對外說明斯內普教授從周日起,已經心情不佳。
至於向盧卡斯本人打聽消息的人,被他輕飄飄的一句打發走了:「如果真的想知道的話,為什麼不直接去問問教授呢?」
那還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