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茲的凌晨一點,一個斯萊特林的女生冒險打開休息室的門。
宿舍的學生被抓的消息已經小範圍的傳開,不要小看學生們,她們也有一些貓頭鷹之外的,傳遞消息的手段。
那個可怕的新任魔藥教授還在寢室走廊里。
沒人覺得這很變態嗎?
小心點,他或許在用魔法窺探房間裡發生的事。
等天亮了我們就去告訴院長。
女生焦慮的咬著指甲,看著面前的魔法小紙條上潦草的筆記。
她的同學們在被窩裡哀嘆可怕的明天,但是今晚她就要溜下床。
走廊里十分安靜,她小心的走過轉角,沒有人。
公共休息室也沒有人。
再往外走,長長的黑暗走廊也十分正常,盔甲邊上也沒站人。
女生有點遲疑,她看著面前一片黑暗的走廊,懷疑自己是否真的要繼續下去,但是想到她身陷阿茲卡班的家人。
她走出了地窖。
她走出了很長一段路,走到一扇門前,念出口令。
裡面的人戴著睡帽,提燈審視的女生,燈光十分刺眼。
「請讓我進去。」斯萊特林女生侷促的看著兩邊的黑暗。
「就在這裡說。」
於是女生小聲的說明了,新任魔藥教授在斯萊特林堵學生的事情。
「可能他的家人死在你們親人的手裡之類的。我看不出這個信息的價值。」
聽的人不以為意,「你的院長呢,他那麼喜歡扣分,想必明天就會為你們主持公道吧。」
「可他現在不在城堡里。」有個學長看到院長讓小精靈熨燙禮服,小精靈說他今晚要用。
「那這也是他的事情。好了好了,下次記得帶點有用的消息給我。」
木門關閉。
女生在原地咒罵了一聲,憤然離開。
一隻巴掌大小的收音器悄悄的從角落裡支起幾根金屬腿,它帶著這條沒有價值的消息,潛入了黑暗當中。
——————————————
弗利維跑在艾麗斯的身後,他只披了件巫師袍子,沒有穿上他的增高巫師鞋子。
艾麗斯倉促的給他講述事情的經過。
她不時回頭,擔心院長被落在後面。
「我們得快點。」弗利維抽出魔杖,像個指揮家一樣揮動他。
艾麗斯的突然覺得腳下一輕,她還在慣性的向前跑,只是每一步都跨出更遠的距離。
這次她也不用回頭去看了,弗利維教授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她的旁邊。
他們看來差不多高了。
簡直像是,飄起來了一樣。
「別擔心,一個趕路的小魔法。」弗利維教授驕傲挺胸。
他們的速度確實更快了。
但是即將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卻被站在原地家養小精靈通知:「傑克教授已經帶著學生去醫療翼了。他說你們可以去那兒找他。」
「他怎麼樣?」
「地上流了好多血!」小精靈大大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
——————————————————————————————
之後就沒有艾麗斯什麼事情了。
弗利維教授之前讓她帶路,但是現在學生已經被送進醫療翼,他讓艾麗斯返回宿舍。
雖然學生們時不時就會弄傷自己,但是像今夜這樣,有個一身是血的被漂浮咒弄進來也是很少見的。
龐弗雷夫人先是收到了鄧布利多的鳳凰通知,她才剛鋪好病床,魔藥教授傑克就帶著那孩子到了。
「梅林在上。」龐弗雷夫人安置好這個皮膚青白的學生,她給這個可憐的孩子脫掉外套。
他的右手小臂上有一道皮肉外翻的黑魔法傷痕。
毫無疑問的黑魔法。
咒語不但切割開他皮膚,還腐蝕他的肌肉,那兒幾乎已經能看到最裡面白色的骨頭。
————————————————————
斯內普對盧卡斯送的小寵物不滿意。
其實八目巨蛛也是能防身的不是嗎?
效果可能還比這個小海膽更好。
但是盧卡斯一再堅持,他最後很不情願的把這小東西塞進了添加無痕擴展咒的口袋。
「你最好能在天亮之前把我布置的書看完。」被塞了一顆蒲絨絨的斯內普臉色可不好看。
雖然魔法隔絕了蒲絨絨在他口袋裡的所有運動痕跡,但是一想到有個活著的東西在他的口袋裡,斯內普就感覺自己變成了一隻育兒袋鼠。
他決定抓一抓盧卡斯懈怠的學業。
「真的只有幾頁了,我保證看完。」盧卡斯好脾氣的微笑。
他似乎把警告當成了保證,眼看著又貼了上來。
陽台上突然亮了起來。
火光照耀在兩人的臉上。
兩人同時轉頭,剛好看到一位拿著魔杖的女巫驚恐的捂著嘴巴。
她只是『不小心』點燃了索倫大人的簾幕,他們進去已經快半小時了,重要的事情想必已經快要談完了。
製造意外吸引大人物。
如果能得到這位烏鴉公社掌權人的青睞,大部分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天鵝絨的簾幕是易燃材質,女巫走火的魔杖起先順利的不可思議。
她眼見著火舌舔舐簾幕,裡面的聲音還是傳不出來,但是火焰燒出了一個洞口,女巫在閃爍的火焰中,窺到兩個男巫親密的抱在一起。
他們同時朝她看來,那時候女巫甚至以為,自己其實已經中了那位大人布置下的黑魔法。
接著一陣黑色隔絕了兩邊的視線。
黑色的煙霧迅速掐滅了火焰,連燃燒後的黑煙都沒有升騰起來。
但是暴露的已經暴露了。
盧卡斯進來時候布置的魔法隔絕了聲音,隔絕了魔法的攻擊,卻是透明的,他依靠帘子阻擋視線,卻沒想到有人會在看到他進入簾幕後,還放火燃燒它。
斯內普大腦封閉術運行了起來,這條咒語曾經幫他度過無數難關。
但是現在他可能還需要一個一忘皆空。
斯內普抽出魔杖,冷靜的推開萬惡之首,走進宴會中。
萬惡之首理虧的讓路,順便給魔藥大師壓陣,以免他被人阻攔。
斯內普氣勢洶洶的走出去,好在這地方足夠隱秘,簾幕燒起後沒有太多人圍觀,他一步步向前,同時想起盧卡斯之前吐露的荒唐計劃。
第一步是什麼?
是要坐實他們的關係。
現在一切都順著這傢伙的心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