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敘分不清對許星眠的感覺,自從出院後,他就沒再見過許星眠了。
按理說,他應該是開心的。
畢竟與許星眠拉開距離,是最穩妥的方法。
但是吧,好長時間沒見,他反而懷念許星眠在他耳朵邊絮絮叨叨了。
江敘感覺自己太孤寡了,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
生活中除了李浩軒和司言,也沒有能說得上話的朋友。
所以,當許星眠如土匪一樣闖進他的生活,無時無刻不在融入他的點點滴滴,而後驀然消失。
巨大的落差感讓他不免為之心動,江敘輕嘆了口氣。
許星眠真是上天派來懲罰他的。
雖然許星眠的出現給江敘古井無波的生活帶來些許漣漪,不過他很快又回到了工作狂人的狀態。
對於江敘來說,他並沒有其他愛好,也沒有什麼目的。
父母出國前,讓他好好管理公司。
他就聽話照做。
生活很平淡,江敘似乎正在漸漸淡忘許星眠。
直到柳家的一封請柬,請他出席柳天澤的訂婚宴。
江敘皺了皺眉,他下意識想拒絕,但又礙於面子。
思索片刻,還是決定接下了。
畢竟他偶爾也需要露面,不然難免會傳出些流言蜚語。
他雖然忙於工作,不過也在時刻提防著許星眠。
江敘讓宋助理暗中觀察許星眠的動向,如果發現異常,及時向他匯報。
時至今日,宋助理都沒有發現異常。
還是江敘主動詢問,不然他都以為宋助理忘了這件事了。
根據宋助理的調查,許星眠似乎一直在打工,還經常聯絡同學,並無出格的事。
江敘卻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依照許星眠的孤僻性格,她怎麼可能會主動結交其他人呢?
她想做什麼?
江敘搞不明白,還沒等他查清楚,就到了柳天澤的訂婚宴。
好巧不巧,李浩軒和司言也來了。
江敘倍感欣慰,至少還有朋友在身邊,不然自己真想打個招呼就走。
李浩軒一把摟住了江敘,神秘兮兮道:「最近怎麼樣?和小學妹有進展了嗎?」
江敘下意識回道:「分了。」
「分了?」李浩軒退了幾步,「不是吧?你們才在一起多久,這就分了?你不會是玩弄感情的渣男吧?」
面對一連串的質問,江敘才發現自己的用詞不妥。
重新組織了下語言,「你誤會了,是從醫院分開後,就沒聯繫過。」
「啊,是這樣啊。」李浩軒釋然,隨後一臉的不可置信,「我記得那天小學妹都哭了,你把人家拒絕了?」
江敘搖頭,「不算吧。」
李浩軒面露難色,他知道江敘在感情上是個木頭。
出院那天,許星眠衝上去抱住江敘後,他和司言就離開了。
他們說了什麼,李浩軒並不知道。
但出來時,許星眠的表情釋然,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李浩軒自然而然認為二人在一起了。
現在看來,自己這個兄弟,似乎無意中傷害了小學妹啊。
李浩軒無奈嘆了口氣,「你就是個木頭,遲早有天會追妻火葬場。」
江敘擺手,「明明是你亂點鴛鴦譜。」
李浩軒不再廢話,拉著司言喝酒去了。
江敘聳了聳肩,心裡還是挺開心的,李浩軒雖然看起來大大咧咧的,不過很仗義。
能跟朋友拌嘴幾句,對他來說已然是放鬆了。
歌舞昇平,達官顯貴推杯換盞。
江敘找了個偏僻的角落,無所事事。
他不喜歡這種氛圍,為了利益虛情假意。
於是藏匿在暗處,細數場上的每一個人,心中盤算對方的價值。
就在這時,一個翩翩少女闖入他的眼帘。
水晶折射出的光斑落在許星眠的裙擺上,她端著托盤穿梭在衣香鬢影的賓客間,白色的侍女制服襯得她愈發嬌小,卻掩不住眉眼間那點清艷的底子。
江敘愣了片刻,他感覺這個女生很熟悉。
但他熟悉的女生又只有一個。
「許星眠!」江敘心頭一震,「她怎麼在這?打工打到這來了?」
江敘忍不住笑出了聲,他搞不清楚此刻的心情。
是激動,遇見熟人的欣慰,還是無語的想笑。
他明明願意給許星眠一份體面的工作,結果兜兜轉轉在這碰見了。
一個是賓客,一個是侍女。
江敘笑著打量,「沒想到她穿這身衣服,還挺可愛。」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江敘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許星眠身上。
看著她像一隻純白的蝴蝶,在人群中翩翩起舞。
正當他看得入迷時,許星眠輕快的腳步戛然而止。
她被纏上了,是柳天澤。
許星眠面露難色,後退半步,「柳先生,您的酒,請拿好。」
柳天澤一臉貪婪,拿起一杯酒,「我怎麼沒見過你?」
許星眠弱弱道:「我是臨時的……」
「哦?」柳天澤挑眉,嘴角難以抑制,他沒想到會遇到許星眠這種清純女生。
將手中的酒遞給了許星眠,「你把這杯酒喝了吧。」
許星眠不停地擺手,眼尾紅紅的,一副受驚的樣子,「不行的,我還要工作。」
柳天澤邪魅一笑,「沒關係,喝了這杯酒,你就不用工作了,這本來就是我的訂婚宴。」
「啊?」許星眠眨了眨眼,還在猶豫。
柳天澤略微不耐煩了,「不喝?信不信我扣你工資?」
許星眠抿了抿嘴唇,看著那杯橙黃色的酒水,咽了咽喉嚨,一飲而盡。
江敘的目光逐漸陰鷙,他看清了柳天澤的小動作。
在遞酒的時候,掌心的藥粉落在酒水裡,喝了肯定出事。
果不其然,在喝完後,許星眠踉蹌了兩下。
柳天澤下意識去扶,無意間被許星眠一掌推開。
而後許星眠晃了晃腦袋,「柳先生,我頭有點暈,想先休息一下。」
柳天澤強裝鎮定,讓旁邊的酒保帶她去休息室,「你先休息,等我處理完雜事後,就去找你。」
目睹一切的江敘咬了咬牙,「真是畜生!」
恍惚間,江敘仿佛感到許星眠望了他一眼。
是錯覺嗎?
不過他也顧不得心裡的疑惑了,救人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