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冷的寒冬過去,江敘明顯感到溫暖了起來。
耳邊總是有著細微的水流聲,看來是周圍的積雪逐漸消融了。
這也意味著,他們要離開了。
假期總是很短暫,這是許星眠的桃花源。
她給自己和江敘放了個假,兩個人逃離喧囂,躲在屬於自己的小世界裡,消磨時光。
「江敘,要走了......」
許星眠的語氣里都是不舍,她感覺自己要廢掉了,一刻都不能離開江敘。
回去之後,還要面臨著一堆瑣事。
江敘嘆了口氣,原本他是無所謂的。
但與許星眠度過這段無憂無慮的時光後,他也開始眷戀了。
以往,他腦子裡只有工作,是因為他從不在意其他的事。
有了許星眠後,一切都變了。
他變得怠惰,開始期待著與許星眠的見面。
尤其是這段時間,兩個人徹底打開隔閡後,經營著自己的小家。
那種成就感,不是商業成就能比擬的。
因為這份感情毫無算計,只有為對方的好。
不過,他還沒有許星眠那樣不理智。
「好啦,總是要面對的,走吧。」
最後,許星眠依依不捨地鎖上家門,二人驅車返程。
一路上,許星眠半死不活的,閉著眼睛,不願面對現實。
江敘看著她這副樣子,越看越想笑。
許星眠在她面前真的不一樣。
外人眼裡,她是潔白無瑕的高嶺之花,清冷禁慾,果斷決絕。
但卸去防備後的她,展現著這個年紀的天真與爛漫。
她會抱怨著不想上班,會毫無顧忌地黏著他,分享自己的趣事見聞。
回到家後,江敘躺在空蕩蕩的房間裡,雙目無神,望著天花板。
有點冷清了。
江敘悵然若失,剛從熱鬧的氛圍中出來,他才是不習慣的那個。
想許星眠了。
她就在樓下,江敘想著,要不要下去找她。
現在的他,就選臉皮厚一點,應該也沒關係吧?
江敘感覺自己被許星眠感染了,也會放下面子,做一切匪夷所思的事。
說干就干,剛開門,就看見一個女孩,手裡抱著一床被子,站在門口。
許星眠摸索半天,沒按到門鈴。
江敘忍不住笑了,接過她懷裡的被子。
「怎麼了?」
許星眠理了理凌亂的碎發,「房租太貴了,我住不起……」
江敘挑眉,「所以呢?你想說什麼?」
許星眠的眼睛驀然亮起來,「你家房子那麼多,能不能租我一間?」
江敘氣笑了,戳了戳她的腦門,「你親口說的,你把樓下買下來了,現在說房租太貴?」
許星眠歪了歪腦袋,「那你想要什麼藉口呢?漏水,停電,還是……」
江敘捂住她的嘴,看來她是鐵了心要搬進來了。
這樣也好,他很享受和許星眠在一起的生活。
做什麼都方便。
而且,兩個人什麼都有了,沒什麼好顧忌的。
「那我們說說房租的事吧。」
江敘坐在沙發上,蹺著二郎腿,擺出主人的架勢。
許星眠怯生生的,兩隻眸子映著水光。
「我...我還是個學生,沒什麼錢的。」
說完,她輕輕抬眸,瞥了一眼江敘,隨後又像受驚般,低下頭。
「我什麼都可以做的,洗衣做飯,拖地暖床……」
江敘無奈捂臉,真實意圖暴露了。
她就是饞我身子。
不過既然許星眠喜歡演,他就陪著唄。
江敘一臉奸笑,抬起許星眠的下巴。
細細端詳了一會,「長得不錯嘛,如果你交不上房租的話,可是有懲罰的哦。」
許星眠的眼神逐漸迷離,「請……請房東大人狠狠地懲罰我。」
江敘嫌棄地鬆開了手,他怎麼覺得,他才是被做局的那個?
到時候,也許是許星眠向他收租。
「好啦,快起來吧。」
許星眠嘟囔著嘴,似乎略有不滿。
「先幫我搬家。」
許星眠的語氣毋庸置疑,江敘聳了聳肩,看來是給自己找了個小祖宗。
還是原先的臥室,就在江敘隔壁。
古板的房間,被許星眠捯飭一番後,頗有種少女的青春感。
看上去整個房間都是香的。
江敘和許星眠並肩躺在床上,搬完東西後,兩個人都有些累。
許星眠的指尖輕輕剮蹭著江敘的手心,撩撥的心癢。
江敘忍不住湊近了些,周圍都是許星眠的香味。
許星眠察覺到江敘的小動作,心裡糾結不已。
她要不要回應江敘的熱情?
這些天,她也在反思著,他們是不是進展地太快了。
許星眠不懂情情愛愛,詢問過方知禾。
對方說,不能一昧地順從江敘,要適當地保持距離,欲拒還迎。
保持著神秘感,才能一直吸引著對方。
許星眠很疑惑,自己該不該這麼做。
她清楚,江敘不是始亂終棄的人,但二人剛剛表明心意不久,自己是不是太主動了?
要不,試著拒絕一下?
果然,江敘收回了手,而是擔憂地問道:「不舒服嗎?」
許星眠徹底不想裝了,轉身抱住江敘。
「不是的,我就是,怕你會厭倦我。」
「嗯?」江敘疑惑。
許星眠說出了心裡的擔憂,「我們剛剛在一起,心裡只有彼此。但時間長了後,等你了解我的一切後,我怕你會厭倦我。」
江敘沉默了,許星眠的擔心不無道理。
他可以義正言辭地發誓,自己不會辜負許星眠。
但未來真的能說得准嗎?
他不想給許星眠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
「眠眠,我理解你的擔憂,不過,我應該是個負責任的人。關於以後,我也會憧憬,也會害怕。不過我希望我們可以一起面對。」
「我相信你,也請你對自己保持一點自信,好嗎?」
許星眠點了點頭,眼睛裡閃爍著淚花。
她不想再隱忍著愛意了,她已經等了一輩子了。
未來太遠,她只需要專注當下,好好愛著江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