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和解了,世界意志破防了。
祂怎麼也不會想到,許星眠居然這麼快就放棄了。
祂的天選之人,怎麼能當個深居內院的普通婦人呢?
她肩上的責任遠比她想的更重,她不能就此止步的!
要見她嗎?
世界意志似乎有點崩潰了,祂好希望許星眠只是簡單說說。
哪怕爭名逐利,卑鄙自私,至少,她還有向上爬的心思。
眼下,她有了江敘,自以為有了全世界。
心中最後一絲心氣也消磨殆盡。
世界意志明顯感受到,自己能量恢復的速度變慢了。
再這樣下去,祂的能量甚至會趕不上消耗的速度,再次陷入沉睡,直至消亡。
不能坐以待斃了。
世界意志終於狠下了心,即便冒著風險,祂也要將許星眠掰回正軌。
......
夜裡,許星眠照常抱著江敘,睡著了。
自從與江敘住在一起後,她就很少做夢了。
偶爾,也是一些香甜的美夢。
但今晚,似乎有些不同。
許星眠入睡之時,意識消散之際,恍然出現在一個陌生的空間裡。
周圍是白茫茫一片,一眼望不到盡頭。
許星眠掐了掐自己,不疼,是夢。
「真的是夢嗎?」許星眠疑惑,她的感受好真實。
環顧四周,只有白色,卻不晃眼睛。
許星眠無奈,低著頭往前走。
她感受不到疲倦,也不知道時間的流逝,就這麼往前走。
直到一聲呼喊,她才回過神。
抬頭,遠處有一個巨大的天幕。
神奇的是,天幕上居然是她和江敘相擁入眠的畫面。
許星眠不免好笑,怎麼會做這種奇怪的夢?
該說不說,這畫面還挺溫馨的。
靜靜欣賞了一會,又被一道聲音打斷了。
這聲音像是直接出現在腦海里的,不大,卻十分清晰。
「誰?」
許星眠皺著眉,周圍都是光禿禿的一片,沒有能躲人的地方。
「低頭看看呢?」
許星眠低頭,才發現有一個金色的,酷似人形的小人。
世界意志的能量有限,如今只能維持著小孩子的模樣。
「你好,許星眠,也是這個世界的,天命女主。」
許星眠歪了歪腦袋,它在說什麼奇怪的話?
「你好,你是?」
世界意志介紹了下自己,「我是這個世界的,神,負責撥亂反正世界的秩序。」
「神?」許星眠不免好笑,自己怎會做這麼奇怪的夢?
世界意志知道對方不信,但還是自顧自說著:「作為世界的神,我會選擇一位能力卓越的人物,引導他變革世界。」
這裡沒有其他人,許星眠指了指自己,「我?」
「是的,你就是我的天選之人。」
世界意志指了指天幕,「我一直在觀察你。」
許星眠一陣惡寒,「偷窺?你好噁心。」
同時也在反思自己為什麼會做這種夢,難不成是因為自己喜歡偷窺江敘?
世界意志還是解釋了一番,「我是神,沒有實體,不是生命,對你們的行為絲毫不感興趣。」
許星眠心裡開始警惕,「所以,你找我的目的是?」
「拯救世界。」世界意志語氣鄭重,「你的存在,是為了引導新一輪的變革,拯救世界於水火。」
許星眠點了點頭,「這麼重要啊?我知道了。」
如果世界意志有身體的話,此刻的祂,絕對青筋暴起。
很顯然,許星眠並未將祂的話放在心上,只當是夢中的無心話。
「你不信?」
「這是我的夢,我為什麼要信夢裡的話?」
許星眠的語氣理所當然,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夢到江敘。
世界意志頗為無奈,為什麼這個天選之人是戀愛腦啊!
不過,祂有的是方法讓許星眠相信。
只是,如果許星眠得知真相後,真的能保持常心嗎?還是說受不了打擊,徹底放棄呢?
眼下,已無更好的方法。
祂好心勸誡,對方不以為然,只能爆爆猛料了。
「其實,你是重生的,對吧?」
許星眠點頭,反正這是夢裡,眼前這個不知名的小人,自然也能知道。
「是的,怎麼了?」
世界意志沉思片刻,「那你應該也清楚,江敘是重生的吧?」
「江敘他怎麼可......」許星眠遲疑了,江敘曾講述過他的夢。
夢裡,她是手刃了他的劊子手。
「你在說什麼?」許星眠的語氣有點慌亂。
關心則亂,世界意志很清楚,能拿捏許星眠的,只有江敘。
「你重生了,但是江敘異常的行為,讓你懷疑江敘也重生了,不是嗎?」
「不可能!」許星眠搖頭,「如果江敘也是重生的,我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世界意志點了點頭,語氣也跟著自信起來,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們都是重生的,只不過,帶著不同的記憶?」
「什麼?」許星眠瞳孔猛然睜大。
「你仔細想想,江敘那異常的行為。他為什麼要躲著你?為什麼怕你?又為什麼,跟你講述他的噩夢?」
「如果他的夢是真實發生過的,那第一次遇見你的反應,就應該逃!」
「你其實知道江敘的不對勁,但你想不通,為什麼他會變。」
「因為你根本猜不到,他的記憶,與你相悖!」
許星眠突然癱坐在地上,顫抖著搖頭,「不對,不對,不是這樣的!」
世界意志依舊不鬆口,「你其實很怕,很怕他的夢是真的,很怕在江敘的眼中有不好的形象。」
「即便那只是一個夢。」
「但是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那不是夢,是他親身經歷過的,無比痛苦的經歷。」
許星眠撐著身子,一臉的不可置信。
她試圖喚醒自己,明明是自己的夢,為什麼醒不來呢?
她的眼睛裡逐漸充滿恐懼,「你到底是誰?」
「我說了,我是這個世界的神,我可以進入你的夢境。沒有外界打擾,你是不會醒來的。」
許星眠皺著眉,她好希望江敘能叫醒她。
「別急,時間還很長,足以我們商討很多事了。」
世界意志語氣冷淡,「所以,你想知道江敘的經歷嗎?」
「什麼,經歷?」許星眠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當然是,被仇恨蒙蔽雙眼的你,親自砍下頭顱,無辜慘死的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