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長久的沉默中,許星眠主動掛斷了電話。
江敘鬆了口氣,他其實也不知道該對許星眠說什麼。
在他的眼中,許星眠與他見過的女生,總是有些不一樣的。
在某些方面天賦異稟,在某些方面又固執的要命。
江敘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他說了那麼多,無非是給許星眠一個結果。
她心裡放不下,放不開,江敘走不進她的心。
正如許星眠說的,她一直沒能放下過去,擔憂那些記憶,會給彼此帶來傷害。
對許星眠說出了心裡話後,江敘心裡徹底釋然了。
另一邊的許星眠卻輾轉反側,她的腦海中始終迴蕩著江敘漫不經心的話。
她再一次的,在江敘面前羞愧到無地自容。
第二天早上,江敘一夜好夢,甚至是許久未有的神清氣爽。
而許星眠,緊鎖門帘,屋內黑漆漆的。
她的懷裡抱著江敘送的玩偶熊,時不時盯著它的眼睛。
她現在倒是沒那麼怕了。
這一次,她小心翼翼地摸索著玩偶體內,並沒有任何東西。
許星眠想到上一世,每天早上都會準時叫她起床的江敘特製鬧鐘。
這一次,只是簡單的,單純到不能再單純的玩偶小熊了。
許星眠沒有惋惜,心裡的喜愛不減。
她依舊將其視為生命,更是江敘的化身。
連續幾天,她給自己放空了一次。
整天閉門不出,做著想做的事,毫不關心公司的事。
對於她來說,這是難得的放縱時刻。
期間,她也沒有刻意去見江敘,甚至沒有旁敲側擊地打聽江敘消息。
而江敘也一如既往,照常上班下班,平淡如常。
直到許星眠休息夠了,她親手將家裡打掃乾淨。
想了許久,許星眠還是決定要離開。
悄無聲息,沒有任何人知道。
還是方知禾忍不住問她,「你回海市了?」
許星眠的語氣前所未有的愉悅,「是啊,回來了,抱歉啊,走前沒告訴你。」
方知禾不以為然,許星眠消失了這麼多天,她還以為兩人和好了。
「那江敘那邊,還需要我幫你盯著嗎?」
方知禾這一年裡,一直在從司言嘴裡翹江敘的消息,專門為許星眠打聽的。
「不用了,我們已經...」許星眠遲疑了一會,「現在的關係,已經解決了。」
「解決?」方知禾心裡有了大概,估摸著沒後文了。
暗暗可惜,但又為兩人感到慶幸。
「人生還長,開心就好。」
許星眠附和著同意,隨後,投入到自己的生活中。
重回海市的許星眠,似乎又變了些,武斷果敢,膽大心細。
她的名氣越來越響,她的權勢越來越大。
她已經從校園女神,變成了國民女神。
天才發明家,科研天才,職業引路人等等美譽壓在她的頭上。
雖然她本人很少出面,但恰恰這份神秘感,又為她增添了一分魅力。
許星眠不以為然,她一直知道自己想要的。
世界意志也將一切看在眼裡,欣慰地點了點頭。
祂有預感,許星眠這一次,一定走上正軌了。
許星眠最近很忙,她在忙著研發針對膠質母細胞瘤的特效藥。
上一世,江敘因此而死,而且病發之快,猝不及防。
雖然是世界意志在搗亂,但杯弓蛇影,她心裡還是後怕。
不僅如此,她甚至主動聯繫了江敘,讓他及時體檢。
當收到許星眠消息時,江敘是懵的。
許星眠又詳細闡述了江敘上一世的死因,讓他重視起來。
江敘欣然接受,並表達了感激。
他們之間的聯繫很短暫,就像是好久不見的老友,叮囑了兩句注意身體。
江敘也沒有當成耳旁風,開玩笑,他可是惜命的人。
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杜絕。
而許星眠,生活如常,沒有絲毫波瀾。
她的表現太正常了,就像是打造最完美的機器。
但對於世界意志來說,這簡直是祂扶持的最完美的天選之人。
不像其他人,要麼高喊著為科學獻身,然後一次次作死,或者以拯救人類的名義,逐漸誤入歧途。
祂見過的天選之人,雖然大部分很成功,但多多少少都有些毛病。
像許星眠,雖然之前讓祂很頭疼,但現在就很好。
心中只有世界的未來,孤傲沉著,堅定不移。
正當祂真的以為許星眠會就此下去的時候,天幕上畫面一轉。
許星眠躺在床上,手裡握著一瓶小藥丸。
居然還是和上一世同款的安眠藥。
許星眠眯著眼,「都忘了這玩意是什麼味道了。」
然後一顆顆倒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