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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 章壞肚子能咋滴,天又沒塌下來

2026-01-27 10:03:27 作者: 佚名

  侯九著急的扯著張長耀的衣袖,讓他去勸侯麗萍。

  「麗萍,這事兒也不怨小九,他歲數小,不懂這裡面的事兒。

  明天我讓杜秋哥過來和小九一起睡。

  趙秀蘭就是再有歪心思,他也害怕兩個大小伙子。」張長耀過來勸侯麗萍。

  「長耀,你現在就和小九去,把你家那個親戚的行李搬過來。

  我不看著有人和他作伴兒,回家不放心。

  我爹娘死的時候,臨咽氣兒都放心不下他。

  我這才多長時間沒來,他就整出這樣的磕磣事兒。

  這是我來得及時,我要是過年來,就得管那個老太太叫兄弟媳婦兒了。」

  侯麗萍斜著眼睛看侯九,滿眼都是擔心。

  「走,小九,你跟著我去把杜秋哥的行李卷搬你家裡來。」

  張長耀不想和侯麗萍說太多,這個剛死了男人的女人。

  現在心裡有多脆弱,他比誰都清楚。

  過多的關心,會讓她產生依賴,那樣就會害了她。

  心有餘悸的侯九,乖乖滴跟在張長耀身後,把杜秋行李抱了過來。

  說是行李,其實就是楊五妮用破舊到不能穿的衣服褲子,拼湊、縫起來的幾層布。

  杜秋每天晚上睡覺,都會用自己和別人的衣服褲子疊加到自己的被子上。

  為了不把被子上的衣服褲子,抖落下去。

  他一宿都不怎麼翻身,一旦翻了身,立馬就會被凍醒。

  張長耀回到家,就開始準備飯菜,好讓胡顯軍和楊秀清回來就能吃上飯。

  

  飯剛做好,就聞見屋子裡臭味兒熏天。

  楊五妮抱著孩子,也不管受不受風,直接跑去了東屋。

  「老叔咋了?」張長耀捂著鼻子進了屋。

  「長耀,你趕緊出去,廖智壞肚子了,一直竄稀。

  你把炕上的被子抱東屋去,五妮和孩子可別凍著。」

  楊德山看著張長耀把炕上的被子抱起來,趕緊把他推出去,關好門。

  廖智的鼻子被他用衛生紙塞住,他自己則忙的一刻不停歇。

  炕上新換的沙子已經沒有多少乾淨的。

  楊德山索性一點不留,都鏟進縫上布的筐里。

  張長耀這邊也不敢怠慢,跑著去張淑華家借毛驢車。

  抽打著毛驢子,一陣風的去河沿兒收沙子。

  折騰了兩個小時,換了三次沙子,廖智的屁股算是停止了「發射」。

  「老叔,你歇一會兒,我去給廖智把身子擦乾淨。」

  張長耀看見楊德山靠在門框上,有氣無力的耷拉著腦袋。

  就把他扶進東屋炕上,讓他休息一會兒。

  自己則用洗臉盆端著溫水,把廖智的身子擦乾淨。

  脫下來的花衣、花褲子,洗乾淨放在炕頭烙,廖智喜歡,不給穿不高興。

  「老叔,都怪我,非得給廖智吃餃子。」

  楊五妮看著楊德山累的一動不動,就開始責備自己。

  「五妮,你這個傻孩子,啥事兒都往自己身上攬。

  廖智就壞個肚子能咋滴,天又沒塌下來。

  你也是對他好才給他吃的,換做是別人,他連味兒都聞不到。」

  楊德山不想讓楊五妮怪她自己,就轉過身開導她。

  屋裡的張長耀把廖智鼻子上的紙揪出來,廖智被臭到流出眼淚。

  無奈的張長耀把毛巾打開,蓋住廖智的頭。

  又把新買來的香胰子放在廖智的身邊兒。

  「怎麼樣?還臭不?」

  把門開開放味兒的張長耀,低下頭來問廖智。

  「又香又臭!」廖智擠出來幾個字,把張長耀逗樂。

  買東西回來的胡顯軍和楊秀清,聞著外屋異樣的味道,沒敢說話。

  他們以為生了孩子,屋子裡就是這樣的。


  「老姑 、老姑夫,你們家這屋子裡太空了。

  明天我來取車子的時候背著工具來。

  你弄點木頭板子,我給你打幾樣家具。」

  胡顯軍看著空空的四面牆,就忍不住要大顯身手。

  顯軍,那我明天就去踅摸木頭,別的不用,你就給打一對箱子就行。

  張長耀也不和胡顯軍客氣,正好試試他的手藝怎麼樣。

  「好,就打箱子。」

  胡顯軍心裡一樂,他就會打箱子,別的手藝還沒學到手。

  第二天早上,胡顯軍和楊秀清出了院子,張長耀就開始出去找木頭。

  做箱子最好是干透的木頭,濕木頭做出來的箱子干透了以後會拔縫兒。

  郭二驢子家門口立著一根腰粗的木頭,把張長耀的目光吸引住。

  張長耀看見老郭家院子裡,郭二驢子正蹲在地上收苞米瓤子。

  就沒有先叫他,而是用手指頭在木頭上一紮一紮的量著相中的那根木頭。

  郭二驢子聽見聲響回頭看,對張長耀的行為不理解的走近他看。

  郭二驢子大名郭學志一米七的個子,大眼睛,圓臉。

  四方口,三七分頭,花布衫,喇叭褲。

  站在張長耀身後不出聲,看他到底要幹啥。

  張長耀量好了尺寸,確定能用得上 這才轉過身。

  在和郭二驢子對上臉的時候,嚇得「唉呀媽呀!」的叫了一聲。

  「張長耀,你小子這是閒出屁了,來我家摸這根木頭?」

  郭二驢子比張長耀小兩歲,平時又不把他放在眼裡。

  他不只是不把張長耀放在眼裡,而是不把屯子裡的任何人放在眼裡。

  「二驢子,我家要打一堆箱子,看你們家這根木頭正合適,想問你賣不?」

  「賣!就怕你買不起!」郭二驢子笑著回答張長耀。

  「多少錢?」張長耀也不跟他廢話,直接問結果。

  「不多,五十塊錢,立馬交錢,東西你就扛走。」

  郭二驢子抱著兩個肩膀,挑釁的看著張長耀。

  「二驢子,你們家又不缺木頭,你幹啥要獅子大開口的漫天要價。

  這木頭在你們家就是燒火的柴火,要五十塊錢,你是不是太欺負人了?」

  張長耀被郭二驢子這句話激怒,紅著臉和他爭辯。

  「張長耀,你要是沒錢就說沒錢,我又沒逼著你買。

  你現在不買,一會兒就看不見這根木頭。

  我現在就把它扛進屋裡燒炕,省的被人惦記。」

  郭二驢子也不等張長耀,說買或者不買,扛起木頭就要進屋。

  「老二,你長耀哥來了,咋不讓他進屋來走呢?

  長耀,你快點進屋來,你嬸子我這幾天,正好要去找你幫我辦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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