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牧趁熱打鐵,心念一動,開啟了洞府的靈氣潮汐功能。
「靈韻潮汐,起!」
洞府核心猛然一震,一股無形的靈氣波動向四面八方擴散。
靈池中的靈氣濃度驟然攀升,池水表面泛起淡淡的靈光,如同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銀紗。
空氣中的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了實質,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精純的靈力湧入體內。
那頭玄冰玉鯉的氣息,再度膨脹。
「轟!」
一股微弱的築基威壓從池中傳出。
那頭玄冰玉鯉,居然突破了!
它的身體猛然膨脹了一圈,從原本的三尺來長,長到了一丈大小。
龍鬚更加明顯,背部的金色鱗片也更多了,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最神奇的是,它的額頭中央,隱約鼓起了一個小小的包,看樣子是龍角即將生長的徵兆。
築基期的玄冰玉鯉。
田牧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玄冰玉鯉這種靈魚,理論上最多只能成長到練氣巔峰,想要突破築基,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在血脈返祖和靈氣潮汐的雙重加持下,這頭玄冰玉鯉居然硬生生打破了血脈的桎梏,突破到了築基期。
「這……這也行?」
田牧喃喃自語,心中又驚又喜。
突破到築基期後,這頭玄冰玉鯉似乎有了領頭人的氣質。
它在池中緩緩遊動,其他練氣期的玄冰玉鯉都自覺地讓開道路,不敢靠近。
它游到哪裡,哪裡的靈魚就四散避開,仿佛在躲避王者。
「看起來,突破築基後,這頭玄冰玉鯉對同族有了天然的壓制力。」
田牧若有所思。
小靈童不知何時也飄了過來,懸浮在池邊,好奇地打量著那頭築基期的玄冰玉鯉。
它在田牧身邊繞了幾圈,又飛到池面上,低頭看著池中的「新鄰居」。
然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那頭築基期的玄冰玉鯉,在看到小靈童的瞬間,竟然瑟瑟發抖。
尾巴瘋狂擺動,飛速躲到了靈池的最深處,躲在石縫中不敢出來。
其他練氣期的玄冰玉鯉更是早就躲得遠遠的,連頭都不敢露。
小靈童歪著頭,似乎很疑惑。
田牧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看起來,敕封水主的效果,對靈池內其他生物有天然的壓製作用。」
田牧心裡暗暗道。
即便是築基期的玄冰玉鯉,面對築基中期的小靈童,也會本能地感到恐懼。
「也好,有小靈童在,這群玄冰玉鯉就不敢鬧事。」
田牧笑了笑,沒有再多想。
在看到玄冰玉鯉居然突破到了築基期之後,田牧也不著急賣掉這批玄冰玉鯉了。
畢竟築基期的玄冰玉鯉,價格相比練氣期的,起碼能再翻十倍。
與其現在出手,不如留著看看它們當中能有多少可以突破到築基期。
既然這批玄冰玉鯉不著急賣,田牧便把目光投向了獸欄。
經過五年的繁衍,獸欄中的赤鬃血牛族群數目終於來到了十萬頭。
十萬頭赤鬃血牛,黑壓壓的一片,占據了整個獸欄。
它們或臥或站,悠閒地反芻著草料,偶爾發出幾聲低沉的哞叫,聲震四野。
如此多數目的赤鬃血牛,每天消耗的肥牛草都是一個很恐怖的數目。
獸欄已經裝不下了,田牧自然要拿出去賣掉一部分,好給新一批的小牛犢騰出空間。
「先去碧波島打探一下玄冰玉鯉和赤鬃血牛的價格,最好是能聯繫一位可以長期交易的商人。」
打定主意的田牧,隨即喚出追風舟,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著碧波島的方向飛去。
碧波島不愧是這附近有名的大島嶼。
田牧走在街上,入目皆是繁華。
街道寬闊,兩旁商鋪鱗次櫛比,旌旗招展。
賣法器的、賣丹藥的、賣符籙的、賣靈材的,應有盡有。
街道兩旁,還有許多擺攤的修士,修為從練氣到築基不等。
他們或坐或站,吆喝聲此起彼伏,與商鋪里的夥計爭搶著顧客。
討價還價聲、爭執聲、談笑聲混雜在一起,熱鬧非凡。
田牧自然不屑於跟這群人一樣擺攤售賣,那樣效率太慢,而且容易被人盯上。
他沿著街道慢慢走,目光從一家家店鋪的招牌上掃過:
張記雜貨鋪、趙家鐵匠鋪、孫記煉丹鋪、李記靈材行……
店鋪不少,但規模都不大。
但田牧一個都沒有進入,這些店鋪都太小了,根本吃不下他手裡的貨。
田牧加快腳步,繼續往前走。
穿過一片熱鬧的市集,前方出現了一道淡藍色的光罩。
光罩如同一隻倒扣的碗,將裡面的一片區域與外界隔離開來。
光罩內部,清一色的修士,不像其他地方那樣凡人與修士混雜。
來來往往的都是修士,修為從練氣到築基不等,偶爾還能看到幾個金丹期的強者。
「這裡面應該就是碧波島的『登仙街』了。」
田牧喃喃自語,隨後便進入其中。
那光罩顯然是為了隔絕凡人而設立的,對于田牧這等築基修士自然起不到什麼作用,他身形一動,便穿了過去。
進入登仙街,腳下的街道通體由白玉鋪成,光潔如鏡,能映出人的倒影。
街道兩旁的店鋪果然也氣派了許多,不再是外面那些簡陋的木屋石屋。
而是雕樑畫棟、飛檐翹角的樓閣,每一座都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來來往往的修士也很多,但秩序井然,沒有外面那種嘈雜混亂的感覺。
其中,有三座店鋪最為顯眼豪華。
第一座,三層樓閣,通體由碧藍色的玉石砌成,門楣上掛著一塊金匾,上書「碧波閣」三個大字,筆力遒勁,氣勢恢宏。
第二座,高聳入雲,足有五層,通體由白色的石料建成,飛檐翹角,門楣上的牌匾寫著「碧天樓」。
第三座,雖只有兩層,但占地極廣,青磚黛瓦,風格雅致,門楣上的牌匾寫著「碧水軒」。
「碧波閣、碧天樓、碧水軒,這應該就是碧波海域三大島主開設的店鋪了,果然不同凡響。」
田牧暗暗點頭。
他剛想進入碧波閣逛一逛,餘光卻掃到旁邊還有一座店鋪。
這座店鋪雖然沒有那三家那麼顯眼,卻也是低調奢華有內涵。
青磚灰瓦,飛檐翹角,門楣上掛著一塊墨色的牌匾,上書「天行閣」三個字。
字體古樸蒼勁,與周圍的金碧輝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咦?沒想到天行閣在此地也有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