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牧額頭滲出冷汗,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脫身之策。
突然,他感覺背後一冷。
一枚巴掌大小的胭脂色玉扣從綺羅郎手中飛出,在空中急速旋轉,化作一道粉紅色的光輪。
光輪邊緣鋒利如刀,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朝著田牧的後背狠狠斬來!
田牧反應極快,身形猛地一閃,《驚鴻掠影訣》施展開來,整個人在空中強行扭轉方向,堪堪躲過了這一擊。
粉紅色光輪擦著他的衣角飛過,將他的衣袍撕開一道口子。
田牧能清晰地感受到光輪上附帶的寒意,那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能凍徹骨髓的極寒。
雖然躲過了攻擊,但這一耽擱,讓田牧與綺羅郎的距離再度被拉近。
此刻,兩人之間的距離已不足二百丈。
眼看遲遲未能得手,綺羅郎也有些惱羞成怒了。
「小子,識相的乖乖停下,否則就別怪奴家手裡的寒磷魔火無情了!」
綺羅郎的聲音不再嫵媚,而是帶著幾分陰冷的殺意。
田牧哪裡會乖乖束手就擒?
聞聽此言,田牧跑得更快了,將體內殘存的靈力全部灌注到踏雲靴中,遁速又快了幾分。
見狀,綺羅郎收起了貓抓老鼠的戲弄,眼中開始顯露殺意。
「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奴家心狠手辣了!」
他右手抬起,掌心凝聚出一團幽藍色的火焰,準備給田牧致命一擊。
「......」
與此同時,一艘超過百丈的巨大法船航行在深海之中。
法船通體由暗金色的靈木打造,船身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防禦符文,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
船首雕刻著一隻張牙舞爪的金色猛虎,虎目圓睜,栩栩如生,仿佛隨時會撲出來噬人。
巨大的幡旗上繡著一把金刀圖案,刀鋒朝上,寒光凜冽。
法船整體的風格充滿了肅殺之氣,一看便知不是普通的法船。
此時,法船之上站著一對父子。
兒子是一個看起來略顯青澀的青年男子,面容清秀,身材修長,穿著一襲白色長袍。
他眉宇間帶著幾分稚氣,眼神清澈,一看便知是涉世未深的年輕人。
父親則是一個身材魁梧、面容威嚴肅殺的中年男子。
他國字臉,濃眉大眼,一頭黑髮用金冠束起,身穿暗金色長袍,腰間掛著一柄金刀。
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鋒芒畢露,不怒自威。
此人正是碧波島的巡海衛統領:
金振武,金丹中期修士。
「父親,深海危機四伏,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遭遇海獸襲擊。為何妖獸試煉非要選擇在深海?」
青年男子不解地問道。
金振武聞言,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沉聲道:
「昭兒,你雖已經是築基中期,但鬥法經驗實在是太差了。
如何在弱肉強食的離海立足?
五年前,你一招就敗給了一位同樣是築基中期的散修,簡直是丟我們金家的臉!」
金振武頓了頓,語氣更加嚴厲:
「為父今日帶你來此,就是為了讓你與真正的海獸廝殺。
唯有經歷血與淚的洗禮,才能讓你真正成長!」
青年男子正是五年前與田牧比試之人——金昭。
他低下了頭,不敢反駁,只是小聲嘟囔了一句。
也就在父子二人交談之際,金振武敏銳地察覺到前方有兩股氣息正朝著自己飛速逼近。
一道築基後期,一道金丹初期。
「昭兒小心,有人過來了!」
金振武眉頭一皺,將金昭護在身後:
「看起來是魔焰島的一位金丹修士,在追殺一位築基後期的散修。」
金昭聞言,神識掃過前方。
片刻後,他眼睛一亮,驚訝地說道:
「咦?那位築基後期修士我好像認識!
父親,這位被追殺的散修,正是五年前一招擊敗我的人!」
金振武聞言,微微挑眉,目光落在前方那道青色遁光上。
「......」
與此同時,田牧已經快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靈力幾乎耗盡,踏雲靴的靈光越來越黯淡,身後的粉紅色遁光卻越來越近。
眼看就要被綺羅郎追上了。
突然,田牧的神識捕捉到二十里外的一艘巨大法船。
船上有一股強大的氣息,給他的感覺比金丹初期的綺羅郎要強上許多。
那至少是金丹中期,甚至更強。
秉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田牧拼盡最後的力氣,朝著那艘法船的方向飛去。
「好了,小子,既然你冥頑不靈,奴家也只好送你一程了!」
綺羅郎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右手抬起,掌心凝聚出一團幽藍色的寒磷魔火,火焰跳動,散發著刺骨的寒意。
藍色火焰化作一道幽光,朝著田牧的後背激射而去!
田牧只感覺後背涼颼颼的,一股死亡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想要閃避,但體內的靈力已經所剩無幾,根本無法做出有效的機動。
就在田牧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
一道金色刀光從法船上飛出,速度快得驚人,後發先至,精準地斬在寒磷魔火上!
「嗤~」
金色刀光與藍色火焰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
刀光鋒利無比,直接將那團寒磷魔火從中劈開,攪滅於無形。
田牧只覺得眼前金光一閃,那股死亡的寒意便消失了。
綺羅郎停下手中的動作,臉色陰沉。
他抬頭看向法船,一雙桃花眼滿是怨恨地盯著船首的中年男子。
「金振武,你膽敢壞奴家好事?
就不怕我師傅滅了你們碧波島嗎?」
他的聲音尖細,帶著幾分威脅。
金振武聞言,面無表情,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滾。」
金振武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此人我保了。給你三息的時間,從本座面前消失。否則......」
金振武握住腰間的金刀刀柄,刀身微微出鞘,露出一截寒光凜冽的刀刃:
「本座一刀劈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