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牧臉色蒼白,但眼神卻明亮無比。
他取出一盒銀白色的粉末,打開盒蓋,裡面是一顆顆細如沙粒的銀白色金屬顆粒。
正是萬年玄鐵粉。
此物以萬年玄鐵研磨而成,摻入飛劍中可大幅提升劍身的堅硬度。
田牧將銀粉均勻地灑在五柄飛劍上,銀粉落在劍身上,閃爍著細碎的銀光,如同點點星辰。
丹火再次噴出,將銀粉與飛劍融為一體。
在丹火的淬鍊下,銀粉緩緩融化,滲入飛劍的每一個角落。
飛劍的劍身變得更加堅硬、更加沉重,劍刃上的寒光也更加凜冽。
田牧沒有停下。
他開始對每柄飛劍進行最後的精心打磨。
每一柄飛劍都需要不同的打磨手法,不同的火焰溫度,不同的精力投入。
田牧一柄一柄地做來,耐心至極,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
三個月後。
田牧坐在洞府中央,面容憔悴,眼窩深陷。
但他的內心,卻激動無比。
此時田牧的周身,五柄飛劍緩緩環繞,靈光熠熠,劍吟聲聲。
斷鋒劍劍身呈金白色,劍刃上流轉著細密的金色紋路,鋒芒畢露。
揮動時隱隱有金鐵交鳴之聲。
青竹劍劍身呈青碧色,劍脊上有一條淡淡的青色靈紋遊動,如同一條縮小版的青龍。
劍身柔韌,彎曲不折。
滄浪劍劍身呈湛藍色,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水藍色光暈。
劍身細長,劍刃微微彎曲,形如流水。
熔火劍劍身呈赤紅色,劍身上鐫刻著火焰紋路,紋路中隱隱有岩漿流淌。
劍身寬大,揮動時帶起滾滾熱浪。
鎮岳劍劍身呈土黃色,劍身厚重,握在手中沉甸甸的,如同握著一座小山。
劍刃寬闊,不以鋒利見長,但沉重如山。
田牧嘴角上揚,露出一個疲憊卻滿足的笑容。
「五柄本命飛劍……終於成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
這一日,田牧通過鎮海城的傳送陣來到了深海。
根據購買的堪輿圖顯示,深海有很多人跡罕至的海域。
傳送陣將他送到一座荒島上,四周是茫茫大海,不見邊際。
田牧此行的目標是找一處偏僻海域,把天河島嶼放出來。
島上產業眾多,靈池、獸欄、靈田、藥園……
一直收在丹田中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況且孟陰還在島上,總不能讓他在自己的丹田裡待一輩子。
田牧辨明方向,化作一道青色遁光,朝深海方向掠去。
飛行了約莫半個時辰後,田牧眉頭一皺。
前方百里處,隱隱有打鬥的氣息傳來。
靈力波動雖然不算強,但多道靈力交織在一起,顯然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田牧不想多生事端。
他此行只為尋找合適海域,沒有惹事生非的愛好。
當下便打算從高空繞過,遠遠避開。
然而,當他習慣性地以神識掃過下方時,卻意外地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居然是他?」
田牧微微一怔。
下方被圍攻的那人,正是兩年前在鎮海城住建辦事處有過一面之緣的築基修士孫離。
此人為了突破築基花光所有積蓄,連房租都交不起。
還是田牧替他交了十年房租。
如今看來,此人似乎惹上了一個大麻煩。
田牧心念一動,收起遁光,緩緩降了下去。
只見下方的海面上,三男一女正對著孫離進行瘋狂的攻擊。
四人的修為都在築基期,術法齊出,靈光閃爍。
火球、冰錐、風刃……如暴雨般傾瀉而下,轟擊在孫離周身的一層藍色光幕上。
那藍色光幕約有十幾丈大小,呈半球形,將孫離牢牢護在中央。
光幕表面靈光流轉,承受著四人的猛烈攻擊,雖劇烈震盪,卻始終未曾破碎。
孫離站在光幕中心,臉色蒼白,額頭上布滿汗珠,顯然維持這層光幕對他的消耗極大。
但孫離咬牙堅持,雙手死死按在身前的陣盤上,不敢有絲毫鬆懈。
「孫離!別以為你躲在烏龜殼裡就能相安無事!」
為首的男子面容陰鷙,手持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一劍接一劍地斬在光幕上,語氣中滿是殺意: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孫離沒有回話,只是咬著牙,拼命運轉靈力,維持著光幕的運轉。
他知道,一旦光幕破碎,自己必死無疑。
就在這時,一道青色遁光從天而降,懸在半空中。
一股屬於金丹修士的恐怖靈壓從天而降,如同大山壓頂,將眾人籠罩其中。
四人的攻擊戛然而止。
他們紛紛抬頭,臉上露出驚駭之色。
在這深海之中,突然冒出一位金丹真人,任誰都會心頭一緊。
為首的玉面書生反應最快,連忙收起長劍,躬身行禮,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這位前輩……不知有何指教?」
他頓了頓,又道:「晚輩乃是鎮海城天行閣的武孟書。」
玉面書生知道金丹修士不是自己可以抗衡的,急忙抬出天行閣的名號,希望對方看在天行閣的面子上不要插手此事。
「前輩!」
孫離看清來人,又驚又喜,聲音都在發顫:
「居然又是您?」
他萬萬沒想到,在這偏僻的海域,竟然會遇到替自己交了房租的金丹真人。
田牧神色冷淡,目光掃過玉面書生四人,又看了孫離一眼,緩緩開口:
「既然你們是天行閣的人,本座便放你們一馬。」
「這位小友昔日與本座有緣,爾等速速離開。否則……」
田牧頓了頓,語氣轉冷:「休怪本座出手無情。」
玉面書生聞言,面露難色。
他奉命追殺孫離,若是就此空手而歸,回去沒法交代。
可眼前這位可是金丹真人,捏死自己四人,如同捏死幾隻螞蟻。
沒有猶豫多久。
玉面書生咬了咬牙,躬身道:
「是,前輩說的是。晚輩這就帶人離開。」
然而,就在這時,孫離焦急地開口了。
「前輩,萬萬不可放過此人!」
他的聲音急促,帶著明顯的恐慌:
「此人奉了天行閣高層之命,想要殺人奪寶,奪取我孫家祖傳的五行挪移陣盤!」
「此物乃是不可多得的逃命法寶,可布下小型傳送陣,在千里範圍內任意傳送。
即便是金丹修士也眼饞無比!
前輩萬萬不可放虎歸山,否則我等將面臨天行閣無窮無盡的追殺!」
田牧聞言,心中殺意驟起。
千里範圍內任意傳送?
這等寶物,放在金丹修士身上也是頂尖的逃命利器。
若是落入天行閣手中,他倒是不在乎,但若因此得罪了天行閣的高層,日後自己在鎮海城恐怕寸步難行。
一念至此,田牧的目光落在遠處那四道漸行漸遠的身影上,殺機盡顯。
遠處,玉面書生武孟書在聽到孫離的話後,臉色大變。
「我們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