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陰雲撲至田牧身前三尺的瞬間。
青藍色神識之劍猛然炸開,化作無數細小的劍芒,如同暴雨梨花,向灰色陰雲激射而去!
「嗤嗤嗤~」
密集如雨的切割聲響起。
灰色陰雲被青色劍芒斬中,如同被無數利刃凌遲,發出悽厲的慘叫!
「啊!!!這是什麼鬼東西?」
陰雲中的老者面孔扭曲變形,幽綠色的眼睛中滿是驚恐與不可置信!
他修行鬼道八百年,吞噬過無數修士,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一個金丹中期的人族修士,居然擁有如此強大的神識防禦秘術!
而且,這防禦居然還是主動攻擊的!
青藍色劍芒不斷斬在灰色陰雲上,每一劍都帶走一大片灰霧。
不過呼吸之間,灰色陰雲便被斬滅了大半!
老者的慘叫聲越來越微弱,那道原本凝實的灰色陰雲,此刻已變得明滅不定、搖搖欲墜。
「不……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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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修行八百年!怎會……栽在一個金丹中期的小輩手中?」
老者的聲音中滿是不甘與怨毒。
然而田牧面無表情。
他右手猛然探出,五指成爪。
《不滅魔體》的氣血之力在掌心凝聚,赤紅色的氣血光芒閃爍!
然後狠狠抓向那道已搖搖欲墜的灰色陰雲!
「給我......滅!」
五指合攏!
氣血之力轟然爆發!
那道明滅不定的灰色陰雲,在氣血之力的灼燒下,瞬間湮滅!
然後化作無數細小的灰色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這突然出現的老者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就死去了。
萬寶樓入口,再度恢復了平靜。
田牧收回右手,甩了甩指尖殘留的灰霧,面色平靜。
「哼,不知死活的東西。」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灰色陰雲消散的方向,轉過身,目光落在汪媚娘身上。
「汪道友。」
田牧的聲音很平靜,但此時其中包含的冷冽殺意卻已經是言於溢表了
「請如實帶路,告知在下如何取得碧落丹。」
「那麼,你我之間的約定還可以繼續。」
「否則......」
「今日這棟寶樓,註定只有一個人能活著出去!」
話音落下,一股冷冽的殺意從田牧身上瀰漫開來。
那殺意凝如實質,如同無形的利刃,向汪媚娘逼去!
她依舊笑吟吟地站在那裡,一雙桃花眼波光流轉。
「好好好!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果然是實力不俗!」
她的聲音依舊嬌媚,卻多了幾分真誠的讚許。
「這灰道人,修習鬼道八百餘年,生前也是離海赫赫有名的元嬰修士。」
「想不到今日,會如此輕描淡寫地栽在了你的手裡。」
汪媚娘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幾分唏噓。
「實話告訴你吧,我在第二關經歷的是一處鬼王谷,裡面有各種陰魂厲鬼。」
「這灰道人修習到了金丹巔峰,一眼就看出我也是鬼修奪舍之人。」
「出於同是鬼修的同情,我便把他帶出了鬼王谷,並許諾給他一具適合的身體。」
汪媚娘看向田牧,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田道友法體雙修,自然是再合適不過。」
「我剛剛跟他談論此事的時候,他可是驚喜無比,信誓旦旦的呢。」
「卻沒想到......」
汪媚娘搖了搖頭,一臉嫌棄地撇了撇嘴。
「居然是一個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她說的輕描淡寫,仿佛剛才那場奪舍,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小插曲。
田牧冷冷地看著汪媚娘。
「呵呵,我看閣下所言差矣。」
「你只不過是想穩坐釣魚台,誰勝出了,就跟誰合作吧?」
汪媚娘聞言,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田牧繼續說道:
「若是我被那灰道人奪舍,閣下便會轉而與他合作吧?」
「左右逢源,穩賺不賠。閣下真是好算計。」
「如今田某活了下來,閣下還是儘快帶路吧。」
田牧的聲音愈發冷冽。
「否則,萬一田某心情不好,恐怕就要忍不住刀劍相加了!」
汪媚娘看著田牧愈發冷冽的神情,自知理虧的她,也不再多言。
她聳了聳肩,轉過身,朝寶閣內部走去。
「走吧,小弟弟。」
「姐姐帶你去拿碧落丹。」
直到這時,田牧才開始打量萬寶樓的內部構造。
一層的空間很大,足有數十丈方圓。
地面鋪著整塊的青玉石板,光滑如鏡,能清晰地映出人的倒影。
大廳內,整整齊齊地擺放著數十個石台。
石台大小不一,高低錯落,每一個都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每一個石台上,都放著一件法寶。
有通體赤紅的長劍,散發著灼熱的氣息。
有湛藍如海的玉鐲,內部仿佛有液體在緩緩流動。
還有巴掌大小的青銅小鼎,鼎身刻滿古老的符文,散發著古樸而神秘的氣息。
石台上的法寶琳琅滿目,令人目不暇接。
每一件法寶,都被一層淡青色的靈光光罩保護著。
光罩薄如蟬翼,表面有細密的符文流轉,散發著溫和而堅韌的氣息。
田牧神識掃過,心中暗暗吃驚。
要知道,在外界,一件法寶足以讓一名普通金丹修士傾家蕩產。
而這裡,數十件法寶,就這麼隨意地擺放在石台上,就好像是什麼不值錢的地攤貨一樣。
「不愧是碧落仙宮……」
田牧心中忍不住感嘆。
但他也注意到,大廳內有不少石台空空如也。
石台上只留下一個淺淺的凹痕,以及一層薄薄的灰塵。
顯然,那些石台上的法寶,已經被先前來過的人取走了。
「為什麼此前過來的人,不一次性把這裡的法寶全部取走呢?」
田牧心中有些疑惑。
數十件法寶,隨便拿幾件出去,都是天價。
以修士的貪婪,怎麼會放過如此豐厚的寶藏?
田牧注意到,汪媚娘連看都不看這些法寶一眼,就自顧自地往二樓走去。
她的步伐從容,目光平淡,仿佛這些價值連城的法寶,在她眼中只是一堆廢銅爛鐵。
「汪媚娘作為活了千年的老狐狸,她這麼做,自然有她的道理。」
田牧心中暗忖。
他沒有輕舉妄動,而是收回目光,沒有輕舉妄動,也跟著汪媚娘往二樓走去。
二樓的布局,與一樓截然不同。
一樓是寬闊的大廳,數十個石台散落其間,如同集市上隨處擺放的攤位。
而二樓,是一條長長的走廊。
走廊兩側,是一間間獨立的靜室。
靜室的門扉緊閉,門楣上刻著不同的銘文。
「丹」、「器」、「陣」、「符」、……
每一間靜室,似乎都對應著不同的寶物類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