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所有還在碧落仙宮各處的修士,也都感受到了這股突如其來的晃動。
「怎麼回事?」
「仙宮怎會突然震動?」
「難道有人觸動了什麼禁制?」
一時間,眾人誠惶誠恐,議論紛紛。
只有少數見識廣博的修士,在感受到那股從仙宮核心傳來的波動後,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這是有人在取碧落方印!」
一名白髮蒼蒼的金丹老修失聲道,聲音中滿是震撼。
「怎麼可能?那可是碧落仙宮的核心樞紐,數千年來從未有人成功過!」
......
妖族小世界。
那座充滿蠻荒氣息的樓閣之中。
赤蛟、玄龜、寒梟三人剛剛收取完各自心儀的寶物,正心滿意足地準備離開。
「此行我等收穫頗豐啊。」
赤蛟忍不住笑道。
然而。
他話音剛落。
「轟隆!」
整座小世界猛然一震!
那震動之劇烈,連這座上古遺蹟都承受不住,牆壁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不好!」
赤蛟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驚駭。
「有人族修士在取碧落方印!」
他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壓抑不住的焦急。
「快!我們快趕過去!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
高塔第四層。
落無塵依舊橫劍於胸,堵在通往第五層的入口處。
他的身影模糊不清,仿佛隔著一層水幕。
但那股屬於強大的威壓,依然如山如岳,壓得在場所有人不敢輕舉妄動。
魔焰真君、血屠、鬼手老怪三人站在不遠處,臉色難看至極。
他們已經在這裡等了太久。
而第五層傳來的震動越來越劇烈,說明雷霄等人距離成功已經不遠了。
「落無塵!」
魔焰真君終於忍不住了,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火。
「你到底讓不讓?否則休怪我得罪了!」
他的周身,幽藍色的寒磷魔火翻湧不息,溫度驟降。
血屠此時也顧不得其他,一步上前,周身血霧翻騰:
「就是!我們一群人在此地等了這麼久,已經很給你面子了!
最後再問你一遍:讓,還是不讓?」
鬼手老怪沒有說話。
但他的枯瘦手掌中,已經凝聚出一團幽綠色的靈力,顯然隨時準備出手。
三位元嬰修士,同時向落無塵施壓。
然而。
落無塵聞言,卻只是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
目光平靜如水。
沒有任何反應。
他依舊橫劍於胸前。
但其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你!」
魔焰真君氣急敗壞。
可真讓他出手對付落無塵,他也沒這個膽子。
這可是離海第一高手。
即便只是一道靈體虛影,那份源自本體的威壓,依然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就在此時。
一道凌厲至極的黑色煞氣,驟然劃破長空!
「什麼?」
血屠瞳孔一縮,猛地轉頭。
只見斷岳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人群最前方。
他的周身,原本內斂的煞氣此刻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翻湧!
那煞氣濃烈得幾乎凝成了實質,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慘白色的氣旋,隱隱有無數惡靈的哀嚎從中傳出。
斷岳的氣勢,在這一刻攀升到了極致。
他的雙眼,徹底變成了純粹的慘白色。
瞳孔中仿佛有無數的惡靈在咆哮、在掙扎、在嘶吼。
「這氣息......」
鬼手老怪臉色一變,失聲道:
「這絕對不是金丹修士該有的氣息!此子隱藏了實力!」
斷岳沒有理會任何人。
他雙手緊握黑色長刀,刀身上的慘白色幽光猛然暴漲,如同一輪白色的太陽!
刀身微微震顫,發出刺耳的嗡鳴聲。
下一瞬。
斷岳動了。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欺身而上!
高高躍起!
黑色長刀高舉過頭!
朝著落無塵,猛然斬下!
「轟!!!」
這一刀,沒有任何花哨。
只有最純粹的力量、最極致的煞氣凝聚!
刀芒呈慘白色,長約數丈,凝練如實體。
刀芒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了音爆之聲!
落無塵看著那道斬來的刀芒,又看了看斷岳那雙慘白色、充滿決絕的眼睛。
他的目光在斷岳身上停留了一瞬。
然後。
他搖了搖頭。
嘆了口氣。
那嘆息聲很輕,但在場每個人都聽清楚了。
帶著一絲無奈,一絲感慨,還有一絲......艷羨?
下一瞬。
落無塵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
從腳底開始,化作點點藍色靈光,緩緩消散。
如同清晨的露珠蒸發在陽光下,無聲無息。
這道凌厲無比的黑色刀芒,直接斬在了空處。
「轟隆!」
刀芒斬在落無塵身後的牆壁上。
碎石飛濺,塵埃漫天。
斷岳見狀,反應很快。
只見他身形一閃,直奔高塔五層入口!
斷岳的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便消失在通道之中。
血屠、魔焰真君、鬼手老怪三人反應也極快。
幾乎在同一瞬間,三道遁光同時亮起,朝著五層入口疾射而去!
轉眼間。
高塔第四層變得空蕩蕩的。
只留下田牧與汪媚娘面面相覷。
「田道友。」
汪媚娘率先打破沉默,聲音依舊嬌媚,但眼中卻閃過一絲凝重。
「我們也走吧。可別真讓鎮海殿的那群人捷足先登了。」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田牧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當然,別忘了你我之間的約定。」
話音落下,汪媚娘也不等田牧回應,身形化作一道幽藍色的遁光,緊隨其後消失在通道中。
田牧站在原地,望著那空蕩蕩的入口,無奈地搖了搖頭。
「唉......」
他嘆了口氣。
雖然知道第五層此刻可能已經變成了一場大亂鬥,但田牧已經跟汪媚娘立下了天道誓言,自然是不可能違約的。
天道誓言,不可違背。
否則輕則心魔纏身、修為停滯,重則天雷降世、形神俱滅。
「罷了。」
田牧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
「既然躲不過,那就只能走一遭了。」
不過一想到自己儲物戒中得自碧落上人的那件「底牌」。
田牧臉上也沒有露出太多的畏懼之色。
似乎這碧波上人到死都沒來得及使用之物,的確能起到某種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