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媚娘眼中寒光一閃,掌心前推。
那團藍綠交加的火焰,無聲無息地朝魔焰真君的背後飛射而出!
火焰速度極快,卻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外泄,仿佛融入了空氣之中,根本難以察覺。
此時大家亂成了一團,魔焰真君也沒有第一時間發現汪媚娘的意圖。
畢竟在他的眼中,汪媚娘還是自己的徒弟。
即便是在自己身後出手,那也應該是為了對付洞明真君。
況且,他從未想過,跟了自己上百年的弟子,會在這種時候背叛自己。
等魔焰真君發現不對的時候,那團藍綠火焰已經來到了他的背後!
寒意襲來,刺骨冰寒。
他想要回防,此時卻已經來不及了!
「賤人!安敢如此!」
魔焰真君又驚又怒,聲音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想不通,為什麼自己的徒弟會突然對自己出手!
然而。
就在藍綠火焰即將擊中魔焰真君的瞬間!
一隻遍布紅色鱗片的大手,突然擋在了藍綠火球與魔焰真君之間。
這大手五指張開,鱗片細密,指尖有暗紅色的利爪。
出手之人正是赤蛟!
他一直在冷眼旁觀,卻始終分出了一縷心神留意著全場。
汪媚娘的偷襲雖然隱蔽,卻沒有逃過他的感知。
藍綠火球一接觸大手,便發出「滋滋啦啦」的聲音。
幽藍色的火焰迅速蔓延,開始不斷凍結,甚至有將整個手臂全部凍住的趨勢!
「咦?」
赤蛟發出一聲驚疑,顯然沒有料到一位金丹修士的攻擊居然能有如此威力。
赤紅色的火焰與藍綠火焰碰撞,發出嗤嗤的聲響。
妖火的高溫,緩緩抵消掉了藍綠火球的威能。
被凍結的鱗片開始解凍,冰霜化作水汽蒸發。
赤蛟收回手,低頭看了一眼掌心。
那裡,有數片鱗片已經龜裂,顯然這番抵擋,他並非沒有付出代價。
赤蛟緩緩抬起頭,冷冷地看著汪媚娘。
「想不到你的火焰居然有如此威能,倒是深藏不露啊?」
赤蛟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幾分凝重。
「不知閣下是何人?
赤某可不相信,區區一位金丹修士就能把寒磷魔火與碧幽鬼火同時修煉到第八層的境界!」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什麼?你到底是誰?」
聞聽此言的魔焰真君也反應了過來,臉色陰沉地質問道。
他死死盯著汪媚娘,眼中滿是驚疑與憤怒。
「汪媚娘的寒磷魔火,我只傳授了前七層口訣,絕無可能修煉到第八層!」
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忌憚。
「而且……碧幽鬼火乃是鬼道修士的不傳之秘,你又是從何處學來的?」
「你到底是誰?
為何要潛伏在本座身邊?」
汪媚娘看著自己精心準備的偷襲因為赤蛟橫插一腳而失敗,眼中閃過一絲惋惜。
她收起掌心的火焰,微微一笑。
「呵呵,妾身只不過是一位無名之輩罷了。
往事如煙,就讓它隨風消散吧。」
她的語氣淡然,仿佛只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倒是魔焰道友,你難道真的忘了……千年前,被你奪走寒磷魔火本源的那個人嗎?」
魔焰真君聞言,瞳孔驟然收縮!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是……」
他的聲音都在發顫,仿佛想起了什麼極其可怕的事情。
「不可能……不可能!你明明已經……」
「已經死了?」
汪媚娘接過話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可惜啊,若不是我僥倖修煉了第二元神,還真讓你得手了!
我的好徒弟——鄔寒淵!」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也讓其餘正在混戰的人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轉而紛紛側目過來。
雷霄真君眉頭緊皺,目光在汪媚娘身上掃過,又落在魔焰真君臉上。
他從兩人的對話中,已經拼湊出了大致的真相。
魔焰島師徒間千年前的恩怨,如今汪媚娘化作鬼修,強勢歸來。
玄冰仙子和洞明真君見狀也收手退到雷霄身側,三人匯合。
以血屠、赤蛟為首的魔修、妖族六名修士,也立馬察覺到了其中的不對勁,開始抱團起來。
兩方陣營,隔著中央石台,對峙而立。
要知道,自己等人與鎮海殿爭鬥,也不過是為了法寶之爭,並沒有立刻下死手。
雙方都有默契,打得雖凶,卻都留有一絲餘地。
但這汪媚娘不同,一上來就是動用全力搞偷襲,鐵了心地要致人於死地。
這已經不是尋常的爭鬥,而是不死不休的血仇。
如此這般,在場的幾位元嬰修士都紛紛停止了爭鬥,場面一時間陷入了詭異的平靜當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汪媚娘身上。
田牧站在大殿角落,看著這一幕,心中也是驚疑不定。
他雖與汪媚娘有天道誓言的合作,但從未真正了解過這個女人的底細。
如今看來,汪媚娘的身份,遠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段兄。」
田牧低聲傳音。
「你可知汪媚娘的真實身份?」
斷岳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若我猜得沒錯,她應該是千年前,離海赫赫有名的元嬰女修:
焰靈真君——白薇薇。」
「白薇薇?」
田牧心中一震。
「不錯。」
段岳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幾分凝重。
「千年前,白薇薇以寒磷魔火威震離海,是當時最有可能突破元嬰中期的修士之一。
後來不知為何,她突然銷聲匿跡,所有人都以為她隕落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白薇薇身上。
「如今看來,白薇薇是被魔焰真君奪走了寒磷魔火的本源,被迫轉入鬼道。」
「今日,她就是來復仇的。」
田牧默然。
難怪汪媚娘對寒磷魔火如此熟悉,難怪她的火焰中既有寒磷魔火又有碧幽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