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
田牧愣在原地,喃喃自語。
滿臉的的不可置信。
金焰雀。
就這麼死了?
「嗚嗚嗚!」
小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哭腔。
「大麻雀被烤熟了!都是小落的錯!
小落不該讓大哥哥幫忙的!
小落從誕生的這一刻起,就應該老老實實地待在這裡,哪裡都不能去!」
......
然而,不知過了多久。
田牧的目光,卻被光球中的新生的一幅景象深深吸引。
只見金焰雀逝去的地方,不知何時,緩緩凝聚出一團赤紅色的火球。
這火球約莫拳頭大小,懸浮在光球之中,靜靜地旋轉。
而在火球的內部,隱約可見一隻靈禽的身影。
那身影蜷縮著,雙翼收攏,頭埋在胸前,仿佛一個沉睡的嬰兒。
而它的模樣。
居然與金焰雀一模一樣。
田牧的瞳孔驟然收縮。
就在這時!
火球表面的赤紅色光芒,驟然亮起!
刺目的光芒從火球中迸發而出,將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晝!
一股強橫無比的氣息,從火球中猛然爆發!
那氣息磅礴而熾烈,帶著一種古老而威嚴的力量。
如同沉睡了萬古的遠古凶獸,在這一刻睜開了雙眼!
三階!
這是三階妖獸的氣息!
而且絕對不是普通的三階妖獸。
田牧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語:
「這是……涅槃?」
他的聲音都在發顫。
「鳳凰血脈的……涅槃天賦?」
田牧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金焰雀體內那一絲稀薄的上古金焰鳳凰血脈,在與乾黃金焰的對抗中,被徹底激發!
置之死地而後生。
它在火焰中死去,又在火焰中重生!
這便是鳳凰一族的天賦神通。
涅槃!
「轟!」
赤金色的火焰從金焰雀體內轟然爆發,如同決堤的洪水,向四面八方瘋狂涌去!
然而。
最令人震驚的,不是火焰的威力。
而是金焰雀對火焰的掌控。
它懸浮在光球之中,雙翼展開,赤金色的羽毛根根豎起,每一根羽毛上都跳躍著細小的金色火苗。
那些乾黃金焰撲到它面前,竟如同遇到克星了一般,不敢再前進分毫。
金焰雀張開尖喙,輕輕一吸。
「呼!」
一縷乾黃金焰被它吸入腹中。
它的身體微微一震,赤金色的眼眸亮了幾分。
再一吸。
又一縷乾黃金焰被吞下。
金焰雀的氣息開始不斷攀升。
但......
這只是開始。
金焰雀沒有停下。
它張開雙翼,瘋狂吞噬著光球中的乾黃金焰。
十縷、百縷、千縷……
乾黃金焰如同百川歸海,源源不斷地湧入金焰雀體內。
它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赤金色的羽毛變得更加鮮艷,邊緣泛著金色的光澤,每一根羽毛都如同燃燒的火焰。
尾部的三根翎羽瘋狂生長,從兩尺長到了三尺、四尺、五尺……
翎羽上浮現出細密的金色紋路,紋路中隱隱有火焰在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灼熱氣息。
它的頭頂,三根細小的金色絨羽豎起,如同一個小小的冠冕。
冠冕的頂端,隱約有一顆米粒大小的金色珠子在凝聚。
那是金焰雀的本源火種。
原本只是虛無縹緲的一絲血脈之力,如今在乾黃金焰的滋養下,竟隱隱有了凝聚成實體的趨勢。
金焰雀的氣息繼續攀升。
三階初期……
三階中期……
三階後期!
直到氣息穩穩停在了三階後期,金焰雀才終於停止了吞噬。
它雙翼收攏,懸停在半空中。
赤金色的眼眸緩緩睜開,瞳孔中隱隱有金色的火焰在跳動。
一股屬於三階後期妖獸的恐怖威壓,從金焰雀體內瀰漫開來。
田牧站在光球外,感受著金焰雀的氣息,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涅槃重生。
修為暴漲。
直接從二階巔峰跨越到三階後期!
「恐怖如斯……」
田牧喃喃自語。
他聽說過鳳凰涅槃的傳說,卻從未親眼見過。
今日一見,方知上古神獸血脈的恐怖。
金焰雀不過是擁有一絲稀薄的金焰鳳凰血脈,涅槃之後便有如此驚人的蛻變。
若是真正的上古鳳凰……
田牧搖了搖頭,不敢再想。
此時,光球內的乾黃金焰已經被金焰雀吞噬殆盡。
原本被火焰籠罩的石台,此刻徹底暴露在空氣中。
石台上,一枚方印靜靜地卡在凹凸處。
「嘻嘻!」
小落的聲音在田牧耳邊響起,帶著幾分興奮,幾分迫不及待。
「大哥哥,小落現在可以出去了!我們現在就走吧!」
田牧沒有動。
他站在石台前,目光落在那枚方印上。
「不急。」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
「小落,你既然想跟我一起,那不知你可願認我為主?」
「放心,從此以後,我自然會罩著你的。」
小落沉默了片刻。
「是嗎?」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猶豫,又有幾分期待。
「小落感覺大哥哥你是個好人……所以,小落就答應了吧!」
她的語氣忽然變得輕快起來。
「從此以後,大哥哥你就是我的主人了!以後你可得好好罩著我哦~」
田牧聞言大喜,當即信誓旦旦地說道:
「小落你放心,在下從不食言!」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
「現在,我要在你的身上打下我的神識烙印。
在這個過程中,你不要反抗,全心全意地接納。聽明白了嗎?」
「小落聽明白了!」
田牧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
他閉上雙眼,心神沉入識海。
田牧心念一動,一股精純的神識從心劍中剝離出來,化作一縷細如髮絲的青色絲線。
絲線從他眉心飄出,緩緩飄向石台上的碧落方印。
方印微微顫動,似乎有些緊張。
「別怕。」
田牧輕聲安撫。
「放鬆,接納它。」
青色絲線觸碰到方印的瞬間,方印猛然一震。
一股淡金色的光芒從方印中迸發而出,將青色絲線包裹其中。
絲線緩緩滲入方印內部,一寸一寸地深入。
田牧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神識正在與方印深處的某個存在建立聯繫。
一個小光團。
靜靜地懸浮在方印的核心處。
青色絲線觸碰到光團的瞬間,光團微微一顫,隨即張開一道細微的縫隙,將絲線接納了進去。
神識烙印,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