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餘的幾人臉色慘白,渾身發顫,卻只能死死地握著兵器,拼盡全身力氣抵擋著那些從四面八方撲來的黑色身影。
但奈何雙方的實力差距實在太大,他們的每一次揮刀都被黑狼獸輕易避開。
而黑狼獸每一次撲擊都能在他們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而此時,有兩隻黑狼獸敏銳地發現了洞口處的田牧。
它們脫離了圍攻中年男子的隊伍,壓低身形,緩緩朝田牧這邊踱步而來。
暗黃色的豎瞳死死盯著田牧,腥臭的涎水順著獠牙縫隙滴落在地,發出「嗤嗤」的聲響。
它們一左一右,呈包抄之勢緩緩逼近,口中發出低沉的嘶吼聲。
田牧站在原地,面色平靜如水。
他緩緩活動了一下手腕,目光落在了那兩隻逐漸逼近的黑狼獸身上。
兩隻黑狼獸幾乎同時撲出!
一左一右,速度快如閃電,鋒利的獠牙分別直取田牧的咽喉與腰腹!
然而田牧只是微微側身,便輕描淡寫地避開了左邊那隻黑狼獸的撲擊。
緊接著,他右拳猛然揮出!
雖然無法動用任何靈力,但即便純粹依靠《不滅魔體》錘鍊出的肉身之力。
這一拳的力氣,也很大!
田牧的拳頭轟在了右邊那隻黑狼獸的頭顱之上!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那頭氣勢洶洶的黑狼獸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頭顱便如同西瓜般炸裂開來,再無生息。
左邊那隻黑狼獸還沒來得及反應,田牧便已經欺身而上。
他一把抓住黑狼獸的後頸,五指猛然合攏。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這隻黑狼獸的脊椎骨應聲碎裂,龐大的身軀瞬間癱軟,如同一灘爛泥般垂落在田牧手中。
田牧隨手將屍體丟在地上,甩了甩拳頭上沾著的血跡,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
「原來只是一群低階妖獸而已。」
他輕聲自語,目光掃過不遠處正將中年男子幾人逼入絕境的黑狼獸群。
田牧在失去靈力與神識之後,一時間也難以分辨出這群黑狼獸的實力。
原本以為擁有不凡兵器的這幾個人,面對的黑狼獸應該也實力不俗。
沒想到其真實實力居然僅僅相當於二階初期的妖獸而已。
「既然如此……算你們幾個人運氣好。」
說罷,田牧身形一閃,徑直殺入了黑狼獸群中!
一場一邊倒的大屠殺就此展開。
田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十幾隻黑狼獸之間穿梭,每一次出手都乾脆利落。
那些讓中年男子等人聞風喪膽的黑狼獸,在田牧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連一個照面都撐不過去。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最後一隻黑狼獸也被田牧一腳踩碎了頭顱。
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黑狼獸的屍體,暗紅色的血液浸透了泥土,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
中年男子愣在原地,目光呆滯地看著滿地狼藉。
又看了看那個負手而立、連氣息都未曾紊亂的青袍青年,臉上的表情從驚駭逐漸變為敬畏,最後化作深深的惶恐。
他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他身後僅存的三個僥倖活命的同伴也跟著跪了下來,一個個渾身顫抖,連頭都不敢抬。
「原……原來您是尊貴的力士大人!」
中年男子的聲音都在發顫:
「多謝大人出手相救!在下有眼不識泰山,方才居然衝撞了力士大人,還望大人贖罪!」
看著他在地上不斷磕頭認錯、一副誠惶誠恐模樣的樣子,田牧心中頓感莫名其妙。
「力士?」
田牧眉頭微皺,「這又是什麼東西?」
不過一直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顯然對於「力士」這個身份極為敬畏。
眼看田牧遲遲沒有反應,他此刻也是誠惶誠恐,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畢竟方才自己可是把刀架在了一位尊貴的力士大人脖子上。
一想到得罪一位力士大人的恐怖後果,中年男子的心情再一次跌到了谷底,幾乎要將額頭磕進泥土裡。
「你們都起來吧!我不會為難你們的。」
田牧淡淡開口,語氣中聽不出喜怒。
中年男子與他身後的三個人聞言如蒙大赦,這才敢小心翼翼地起身,卻依舊躬著腰,連目光都不敢與田牧對視。
「你是這幾個人裡面領頭的吧?你叫什麼名字?」
田牧看著眼前的中年男子,開口問道。
「回稟力士大人,小的名叫王二狗。」
「二狗?怎麼取了這麼個名字?」
「力士大人有所不知,在我們村寨,識字的人很少,我這名字,還是寨子裡的教書先生起的。」
王二狗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臉上帶著幾分窘迫。
田牧聞言,眉頭微皺。
從這中年男子的隻言片語之間,他發現這個未知的地方似乎極為落後。
不論是文化還是飲食都極為原始,仿佛還停留在茹毛飲血的蠻荒時代。
「二狗是吧?你現在給我仔細講講你們這個地方的鬼霧!還有你剛剛說的蝕獸又是什麼?」
王二狗聞言,連忙解釋起來,生怕說慢了惹得這位力士大人生氣:
「力士大人,您說的鬼霧在我們這裡叫做死亡之息。
因為凡是死亡之息降臨的地方,作物、人類、動物都無法生存,只有一種名叫蝕獸的怪物能夠存活。
而力士大人您剛剛經歷的,是百年難遇一次的死亡之息大噴發。
在這段時間裡,死亡之息會遍布十萬大山的各處,這是屬於蝕獸的狂歡時刻,也是我們人族最難以度過的劫難。」
「其實很多時候,蝕獸大都會待在山洞裡棲息睡覺,但每每到了大噴發的時間段,它們就會變得極為狂暴,到處肆虐。
正因如此,每次的大噴發都會讓十萬大山裡面的人族損失慘重,難以形成大規模的聚居地,只能分散成一個個的小山寨,各自駐紮在山頂上。
我們白水山寨這次也是因為食物短缺,才不得不冒險來到此地尋找食物的。」
田牧聽完王二狗的解釋,心裡微微一沉,但表面依舊神色不變:
「那在你們十萬大山,豈不是危險重重?」
王二狗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沒錯,在十萬大山的每一個寨子裡,沒有一個混吃混喝的廢物,每一個人都必須各行其是,展現自己的價值。
否則便會被趕出寨子餵蝕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