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機會!攻擊!」
精瘦漢子看到雙頭食人魔倒地後,沒有絲毫猶豫,立馬發出了命令。
一時間,密密麻麻的長矛、箭矢如同雨點般朝前方的雙頭食人魔傾瀉而去。
數百人的齊射形成了一片黑壓壓的箭雨,裹挾著尖銳的破空聲,直撲倒在地上的雙頭食人魔。
田牧下意識地心中一緊,目光緊緊鎖定下方。
而雙頭食人魔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處境非常不妙。
那顆小頭嘰里咕嚕地吐出一連串田牧聽不懂的晦澀音節。
隨即那顆呆滯的大頭猛然仰起,張開血盆大口。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狂吼從它的喉嚨爆發而出,聲波如同實質般向四面八方擴散!
迎面射來的箭矢被這股氣浪瞬間吹得東倒西歪,紛紛墜落,還沒有刺入雙頭食人魔的身體便已力竭。
至於較為沉重的長矛雖然並沒有被吹落,但扎到雙頭食人魔身上時,也因被狂風吹過後勢能大減。
只能在它那粗糙的皮膚上留下一些不痛不癢的皮外傷。
而那些細小的傷口非但沒有削弱它的戰力,反而更加刺激了雙頭食人魔的狂暴。
它那雙渾濁的眼睛中血光暴漲,兩顆頭顱同時發出暴怒的嘶吼。
緊接著雙頭食人魔猛地撐起身體,巨大的手掌抓起地上的石塊。
這些石頭每一塊都有千斤以上,但在它手上卻如同小石子般,隨手便朝著白水寨的石牆投擲而來!
這些「小石子」在雙頭食人魔的巨力加持下,威力堪比一發發攻城炮彈!
第一塊巨石轟然砸在石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整面石牆都在劇烈震動,碎石四處飛濺,牆面上出現了一個臉盆大小的凹陷坑洞。
緊接著第二塊、第三塊接踵而至,如同暴雨般砸在石牆各處。
有幾個倒霉蛋一時不察,被飛濺的巨石正面擊中。
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完整的慘叫,整個人便化作一攤模糊的血肉。
精瘦漢子在看到雙頭食人魔的巨大破壞力之後,臉色鐵青。
他很清楚,這樣固守消耗下去是行不通的。
以這頭畜生的實力,即便自己一方最終能取勝,也怕是要損失慘重。
石牆撐不了太久,而寨中的每一個人都是寶貴的戰鬥力,經不起如此消耗。
「可惡,這樣下去不行!」
精瘦漢子咬牙沉聲道,隨即轉頭看向那個兩眼狹長、眉目陰鷙的男子:
「我去擋住這頭畜生!馬道友,你瞅準時機,用滅魂弩擊殺此獠!」
「好。」
陰鷙男子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目光卻始終鎖定在雙頭食人魔身上。
精瘦漢子不再猶豫。
他轉身大步走向牆角的兵器架,從上面取出一面漆黑的精鐵大盾。
那盾牌足足有三米高,比他的人還高,厚重得如同一扇鐵門。
精瘦漢子將盾牌扛在肩上,隨即縱身一躍,從二十餘丈高的石牆上直接跳下!
緊接著,他從腰間摸出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青色魂晶,毫不猶豫地塞入口中,咽了下去。
下一瞬,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精瘦漢子整個人猛然膨脹,骨骼發出密集的「噼啪」聲響,身形從原本的正常體魄暴漲至將近五米高!
他的肌肉瞬間隆起,衣袍被撐得撕裂開來。
雙目泛起淡淡的青光,呼吸間有白色的霧氣從口鼻中噴出,如同一頭覺醒的蠻獸。
田牧這才恍然大悟。
難怪此人會準備一面如此巨大的盾牌,原來是為了配合魂晶帶來的巨人化體型而特意打造的。
「吼!」
精瘦漢子怒吼一聲,雙手握住那面三米高的精鐵盾牌,如同一頭髮狂的野牛般朝雙頭食人魔的腳踝處猛衝而去!
「砰!」
盾牌結結實實地砸在雙頭食人魔的左腳大拇指上,如同刀刃般切入血肉,一時間血肉橫飛!
只聽「咔嚓」一聲骨裂的脆響,那根比常人手臂還粗的腳趾竟被硬生生砸斷了一截,暗紅色的污血噴涌而出。
「吼!!!」
雙頭食人魔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劇痛之下再也顧不得其他人。
那顆呆滯的大腦袋猛地轉向精瘦漢子,巨大的手掌掄起那根沾滿漆黑血跡的怪木,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砸下!
這一擊勢大力沉,仿佛裹挾著萬鈞之力。
田牧見狀也是替精瘦漢子捏了一把汗。
這要是被正面砸中,豈不是直接變成一灘爛泥?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怪木轟然落下,以精瘦漢子為中心,方圓數丈的地面被砸出一個一丈來深的大坑。
碎石與泥土向四周飛濺,塵土漫天!
然而在那深坑的正中央,精瘦漢子卻是雙手舉盾,死死抵住了雙頭食人魔的正面轟擊!
只不過田牧眼尖地發現:
精瘦漢子的嘴角已經溢出了一絲紅色的血跡。
他握盾的雙手也在微微顫抖。
顯然這一擊對精瘦漢子並非沒有損傷,只是被他強行壓制住了傷勢而已。
「咻!」
而就在此時,一道尖銳到極致的破空聲驟然撕裂空氣!
一根足有一丈大小、箭頭鑲嵌著綠色魂晶的巨大弩箭,如同出膛的炮彈般從城牆上激射而出!
它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殘影,精準地貫穿了雙頭食人魔的左胸膛!
「噗嗤!」
一聲沉悶的血肉穿透聲響起。
弩箭從胸口貫入,又從背後透出,帶著一蓬暗紅色的碎肉,深深釘入後方的地面。
雙頭食人魔那龐大的身軀猛然一僵,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下去。
它張了張嘴,發出一聲含混的的嘶啞嗚咽,隨即龐大的身軀晃了晃,轟然向後倒去。
旁邊那顆小的頭顱,甚至直接發出一聲尖銳而短促的哀嚎。
隨即無力地垂了下去,眼珠中的光芒迅速渙散。
「它……死了嗎?」
牆上的眾人忍不住自問,目光緊緊鎖定在那具龐大的屍體上。
而此時,精瘦漢子見狀,長舒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珠。
他緩緩放下盾牌,雙腿微微有些發軟,顯然剛才那一擊對他的消耗也是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