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牧將骨劍掛在腰間,隨手從袖中取出一枚鵝蛋大小的青色魂晶,丟給了王胖子。
王胖子手忙腳亂地接住魂晶,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他只是想碰碰運氣,畢竟白水寨太小了,也只有這柄來歷不明的骨劍有幾分潛在價值。
而如今有了這枚魂晶,放入祭壇後足以維持白水寨往後多年的護罩運轉。
而且自己釋放魂術時也可以更奢侈一些,不用再像之前那樣束手束腳了!
「多謝前輩!」
王胖子連忙躬身行禮,語氣中滿是感激,
「希望這柄骨劍可以在前輩手中發揚光大,名震四海!」
「嗯。」
田牧隨口應了一聲,指尖輕輕拂過腰間的骨劍劍身,
「這柄劍雖然現在看不出什麼用途,但到了外界,說不定我就能解開其中的秘密了。」
「去外界?這種事情我剛來到這裡的時候也無時無刻不在想。
畢竟我的家鄉是大晉皇朝,那裡人傑地靈,靈氣充裕,像我這種築基修士,在大晉皇朝多如螞蟻。」
陳虎聽了田牧的話,也是感慨地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追憶與落寞。
「哦?陳道友居然來自中洲嗎?」
田牧臉上露出一絲詫異。
要知道,中洲之名他早在越國時就聽過無數次。
傳言那裡築基多如狗,金丹遍地走。
就連高高在上的元嬰修士,在中洲也是層出不窮,如同過江之鯽。
而大晉皇朝,更是中洲最強大的國家,統治著那片靈氣最濃郁的土地,是所有修士心中嚮往的聖地。
「前輩難道也是來自我們大晉皇朝嗎?」
陳虎聞言眼角一亮,語氣中帶著幾分期待。
「這倒不是。」
田牧搖了搖頭,「不過田某此前聽人說起過而已,只知道那是我們蒼玄界數一數二的修仙聖地。
在下也是一直嚮往得很,只可惜一直沒有機會前去。」
「這樣啊,那倒是可惜了。」
陳虎語氣中帶著幾分遺憾,隨即又眉飛色舞起來。
「我們大晉可是這一界數一數二的修仙聖地,其他的國家,沒有任何一個可以跟我們比擬的!
光是金丹修士,我們大晉便有數千之眾,元嬰修士也有上百位,至於築基修士……
那就更是多如牛毛,數都數不過來。」
田牧聞言微微一笑,倒也不由得被陳虎說得心中一動。
要知道,田牧修煉至今,滿打滿算也不過一百餘年。
對於中洲那片傳說中的土地,確實有著幾分好奇與嚮往。
「呵呵,晚輩一時興起,倒是說得有些遠了。」
陳虎似乎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連忙收斂了神色,轉而正色道。
「不過剛剛前輩所說的回到外界一事,恐怕是難如登天啊。」
「哦?」
田牧眉頭微挑。
「難道進了此地,就沒有一絲出去的希望了嗎?
在下還是有點不甘心的。」
「倒也不能這麼說。」
陳虎不慌不忙地開口道:
「只不過在這片絕靈之地,我們沒有任何恢復法力的方法。
而出去的方法雖然堂而皇之地擺在那裡,我卻從沒聽過有人能做到而已。」
「什麼方法?」
田牧心中一喜,急忙追問道。
就連一直跟在田牧身邊的慕靈兒,此時也是精神大振,一雙明眸緊緊盯著陳虎。
「這……」
陳虎沒有立馬回答,反而露出一絲猶豫之色,眉頭微皺,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怎麼?道友還有什麼難言之隱嗎?」
田牧神色一動,語氣中帶著幾分迫切。
「二位不要誤會。」
陳虎連忙擺手,「在下並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雖然我也很想白水寨里能多出兩名強大的力士,但也絕不會做出存心刁難之舉。
我只是擔心兩位道友出去心切,到頭來反而白白丟了性命啊。」
一聽這話,田牧先是一愣,隨即輕笑起來:
「道友儘管放心。在下雖然看起來年輕,但也絕不會魯莽行事。
若真的事不可為,在下也不會冒然去送死。
不過,田某還是很想先聽聽道友所說的離去之法,看看到底難在何處。」
田牧收斂笑容,語氣肅然。
「好吧,既然道友都這樣說了,那我也就不再隱瞞了。」
陳虎聞言,思量了一會兒,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
一刻鐘之後,田牧面無表情地離開了庫房。
他站在祭壇旁邊的空地上,負手而立,抬頭仰望灰濛濛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田兄,我們應該怎麼辦?你難道真的要前往絕息之巔嗎?」
慕靈兒站在田牧身後,玉齒輕咬紅唇。
此時的她臉色蒼白,表情很難看。
方才陳虎所說的脫身方法,讓她已經徹底絕望——那聽起來跟送死沒有區別。
「在下也一時沒有想好,但是總歸要去試一試的。」
田牧遠眺前方,語氣淡淡地說道。
他的目光穿過層疊的山巒,望向那座在暮色中若隱若現的巍峨山峰。
高聳入雲,如同一柄刺向天空的黑色巨劍。
慕靈兒聞言,神色一動,還想要說些什麼,卻突然聽到有腳步聲靠近。
只見王胖子快步走了過來,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遠遠便招呼道:
「二位道友,我帶二位去我家住吧!
白水寨資源貧瘠,住房也緊張,好在我家還有空房,二位若不嫌棄,便先暫住如何?」
「好吧,那就有勞王道友了。」
田牧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王胖子聞言跟著點點頭,隨即不再廢話,直接帶著田牧二人走向村子東側一間較為氣派的石屋。
雖然依舊簡陋,但比周圍的房屋已經好了不少。
不一會兒的功夫,王胖子就將田牧與慕靈兒帶到了一間整潔的石屋內。
然而當慕靈兒看到屋內只有一張勉強夠兩人睡下的石床時。
頓時臉色通紅,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這裡……怎麼只有一張床?」
慕靈兒有些遲疑地問道,聲音細若蚊蠅。
「呵呵,二位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睡一張床不是剛剛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