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紅之術?」
慕靈兒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
「小女子此前修煉無聊的時候,的確學過一段時間,也算是勉強入門吧。」
「那就好。」
田牧指了指旁邊那堆紅色羽毛。
「慕姑娘,這絕息之巔的第一大難關就是冰冷刺骨的陰風。
在下堆放在這裡的是七級妖獸火烈鳥的羽毛,還請辛苦一下慕姑娘,做兩件禦寒的羽絨衣物。」
「此事簡單!事關我等安危,小女子定會照辦!」
慕靈兒爽快地答應下來,隨即又好奇地看了一眼田牧身後那個皮膚灰白、長相怪異的孟陰。
「只不過不用給你身後的奴僕也做一件嗎?」
「不用。」
田牧搖了搖頭。
「孟陰在此處不會有絲毫影響。
他……與常人不同。」
「那好吧。」
慕靈兒也沒有多問。
她這段時間已經見識到了孟陰的不凡之處。
那些讓人聞風喪膽的蝕獸,一看到孟陰就跟碰到了天敵一樣驚恐無比。
而孟陰只是輕輕吹出一口黃色的詭異氣體,這些蝕獸就毫無反抗之力地全部死去了,連掙扎都來不及。
真是讓人大跌眼鏡。
她收回目光,開始仔細地處理那些火烈鳥羽毛,手法雖然算不上多麼精湛,卻也細緻認真。
洞外的風聲依舊呼嘯,篝火卻跳動著溫暖的光芒,三人的影子在此處若隱若現。
......
數日後,在一片白雪皚皚、銀裝素裹的山林之中,天地間只剩下純粹的白色與灰暗的天空相接。
積雪覆蓋了每一寸土地,將嶙峋的岩石與枯死的樹木都包裹成一片白色海洋。
一隻足足有七八丈大小的六臂巨猿模樣的蝕獸正晃悠悠地巡視自己的領地。
它的身軀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渾身覆蓋著灰白色的粗糙長毛。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六條孔武有力的手臂。
每一根都比成人的腰身還粗,末端是五根烏黑髮亮的利爪。
憑藉這六隻手臂以及高大的體型,六臂巨猿在這附近就是絕對的霸主。
平日裡連其他三階蝕獸都不敢靠近它的領地半步。
突然,它靈敏的鼻子似乎嗅到了一股陌生的氣息,隨即猛然扭頭,眼露凶光地看向左側二十餘丈外的地方。
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七尺高的兩腳羊。
這種實力弱小的兩腳羊肉質細膩、美味無比,平日裡見到自己都是慌不擇路地逃跑。
然而眼前這隻兩腳羊見到自己卻是興奮異常,不見絲毫驚慌之色。
那雙黑洞洞的眼睛甚至帶著一種獵人打量獵物的貪婪。
六臂巨猿一見到這隻兩腳羊,本能地想要撲上去。
然而在嗅了嗅其氣息之後,它那兇悍的面容上竟露出了驚懼之色。
那氣息中帶著一種讓它從靈魂深處感到恐懼的味道。
它沒有絲毫猶豫,龐大的身軀猛地轉身就想要逃跑。
然而六臂巨猿的身軀才剛剛動了一下,就看見一團黃色的雲霞飛到了其跟前,然後將其直接籠罩。
那黃霞濃稠如霧,翻湧間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隨後在這陣黃光之中,傳出了此獸震耳欲聾的吼叫之聲。
那聲音中滿是痛苦與絕望,然而那吼聲卻是很快就戛然而止。
然後就看到黃霞收回,並且從這隻六臂巨猿的身體中出現一縷黑氣被這隻兩腳羊吞入腹中。
這隻兩腳羊在吞噬完這縷黑氣之後,打了個飽嗝。
隨即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情,舔了舔嘴唇,仿佛此物是什麼美味珍饈一般。
這時,遠處才慢悠悠地走出一臉平靜的田牧,以及一位目瞪口呆的嬌美女子。
要知道這隻六臂巨猿的實力比此前田牧擊殺的雙頭食人魔只強不弱,乃是實打實的三階蝕獸。
可如今竟連一個照面都沒撐過就被眼前這個怪人吞食了魂魄。
慕靈兒瞅了瞅六臂巨猿乾癟大半的屍體,又看了看眼前這個皮膚灰白、長相怪異的男子。
一時間臉色驚疑不定,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而田牧此時則已經走到了六臂巨猿的頭顱處,手中劍光一閃,一顆比鵝蛋還大一圈的綠色晶石就滾落在地。
田牧見到這顆品相不俗的魂晶,臉上這才露出一絲笑意,隨即彎腰將其撿了起來,隨手掂了掂分量。
「這絕息之巔的山腳下應該還有幾隻實力不錯的三階蝕獸,我們繼續繞著此山,一併收拾了吧。」
田牧看著這片白雪皚皚的大山,自言自語地說道,目光銳利地掃過遠處那些被積雪覆蓋的山脊輪廓。
……
絕息之巔是位於十萬大山最北邊的一座高聳入雲的巨山。
遠遠望去,只能看見半截山腰,其餘部分都籠罩在一片霧蒙蒙的灰白色雲團之中,如同被天幕截斷的利劍。
此山由於終年覆蓋陰氣,溫度極低。
所以終年積雪,山上到處是光禿禿的石頭,連一絲綠色的痕跡都找不到。
只有一種名叫黑木的特殊靈植才能在此山生長。
而只要一進入此山,就會颳起一陣陣猛烈的陰風。
陰風裹挾著細碎的冰晶,普通人別說攀登此山了。
只要一踏入此地,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變成一座白色的冰雕。
然而此地雖然環境險惡,但由於陰氣的濃度是其他地方的數倍。
所以吸引了許多強大的蝕獸在此地定居,如同一座天然的獸巢。
然而這一天,絕息之巔的蝕獸們卻迎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一頭足足有二十三丈大小的巨蟒轟然倒在了積雪之上。
它的頭顱足有磨盤大小,頭頂生著一根漆黑的獨角,顯示出它在三階蝕獸中的霸主地位。
然而此刻它卻一動不動地癱軟在雪地中,龐大的身軀迅速乾癟縮小。
如同被抽空了所有生機,轉眼間便只剩下一具乾癟的皮囊。
「不錯!看來把你放出來的選擇是對的。
數月以來,通過不斷獵殺蝕獸,孟陰你的實力也是在突飛猛進啊!」
田牧看著已經大變樣的孟陰,點點頭,認可地說道。
此時的孟陰與剛離開白水寨時已經截然不同。
他的皮膚變得更加漆黑,表面浮現出細密的暗灰色紋路,如同某種古老的符文從皮膚下透出。
原本棕色的瞳孔此刻卻變成了一團深邃的黑洞,如同兩個深不見底的旋渦,仿佛能將人的神識直接吸進去。
乍一看去,此人就好像已經是一具死去多時的屍體。
因為只有死人的瞳孔,才會如此空洞而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