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這裡的確已經不是離海了!」
田牧掃了掃這片碧藍無垠的湖面,隨即苦笑一聲。
「若是在下沒有猜錯的話,此地應該是位於中洲的加貝爾湖。」
「中洲?我們居然直接被傳送到中洲來了嗎?」
慕靈兒一臉驚訝地說道,美眸中滿是不可思議。
她雖然知道那空間裂隙連接的是一片未知之地。
卻沒想到竟然直接跨越了如此遙遠的距離,從離海來到了中洲。
「不錯!這加貝爾湖位於中洲的最北邊,乃是中洲第一大湖。
其面積廣闊無垠,普通修士即便終其一生,也難以橫跨整個加貝爾湖。
即便以我們金丹修士的遁速,若是運氣不好,恐怕沒個幾年十幾年也難以跨越。」
田牧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凝重。
「而且最糟糕的是,整個加貝爾湖幾乎沒有一座可供中途休息的島嶼。
這裡面的靈氣也極為稀薄,屬於那種連練氣修士都看不上的不毛之地。」
此話一出,慕靈兒的嬌容也不免有些難看起來,那雙明眸中掠過一絲擔憂。
她剛剛恢復靈力,正想找個地方好好休整一番。
卻沒想到又被困在了這片荒蕪的湖面上。
「不過慕姑娘也不用著急,在下的儲物戒中靈石還是不缺的。
至少我們短時間不用擔心靈氣缺乏的問題。
只是究竟要多久才能到達中洲大陸的話,就只能看運氣了!
希望我們離陸地沒有太遠吧!」
田牧想了想,語重心長地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安撫之意。
「事已至此,我們也只能硬著頭皮趕路了!」
慕靈兒嬌美的面容上露出一絲無奈之色,隨即贊同地說道。
她也明白,此刻除了向前趕路,別無他法。
於是,二人稍微辨別了一下方向,當即就向著南方飛去了。
穿雲車化作一道銀白色的流光,漸漸消失在南方的天際。
……
就這樣,足足過去了三四年之久。
田牧與慕靈兒在加貝爾湖上飛行了無數個日夜,中間不知更換了多少次靈石。
終於在某一日,田牧看到遠遠的天邊出現了一抹細長的黑線。
很顯然這是一片陸地!
二人見狀大喜,原本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頓時興奮至極地向大陸飛去。
當他們的雙腳終於踏上堅實的地面時,都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
代國是中洲大陸最北部的國家。
其面積比南部的趙國要小上許多,估計只有其十分之一大小。
而代國所屬的參合州便是緊鄰加貝爾湖的一個州,也是代國面積最大的一個州。
永寧城則是參合州的州府,也是參合州最大的一座城市。
而如今田牧帶著慕靈兒,就坐在永寧城一座酒樓的雅間內,輕聲交談著。
雅間臨窗,窗外是車水馬龍的街道。
行人往來如織,各種叫賣聲與談笑聲混雜在一起,煙火氣息濃郁。
桌上擺著幾碟精緻的靈果和一壺溫熱的靈茶,茶香裊裊。
只不過看慕靈兒一臉鬱鬱寡歡的樣子,似乎此時二人的氣氛並不算輕鬆愉快。
她端坐在窗邊,素手托腮,目光落在窗外熙熙攘攘的街景上。
然而,慕靈兒那雙明眸中卻沒有什麼神采,仿佛心事重重。
桌上的靈茶已經涼了半盞,她也沒有再碰。
只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留下淡淡的指痕。
「田道友,你真的要和我分開,然後找一處安靜之地閉關了嗎?」
慕靈兒終於轉過頭來,看著田牧,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舍與憂愁。
她的聲音比平日裡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情愫。
「嗯,這還多虧了慕姑娘當時提供的那一縷元陰之氣。
否則我金丹後期的瓶頸也不會這麼快就鬆動了。」
田牧看了看慕靈兒那絕美的面容,面不改色地回道。
「那不知……田道友你閉關突破需要多久?」
慕靈兒看著眼前這個唇紅齒白的青年,咬咬牙,臉色微紅地說道。
話說到這個份上,她想表達的意思其實已經很清楚了。
只不過田牧卻似乎沒有聽懂一般,沉吟了片刻,緩緩說道:
「金丹後期的瓶頸不同於練氣、築基,時間跨度很長。
少則數年,多則數十年,這都是有可能的。」
「數十年嗎……」
慕靈兒聞言,眼神暗淡了幾分。
但一想到眼前之人數次救自己於危難之中,而且實力遠超同階。
更是陰差陽錯之下與自己有了一段不可言說的奇妙經歷。
一想到這,她的心中便又生出幾分不甘與眷戀。
慕靈兒咬了咬唇,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開口道:
「田道友,數十年對於我等金丹修士來說,也不算太長的時間。
若是田道友不嫌棄的話,小女子願意在此期間陪伴左右。」
田牧看著慕靈兒。
她微微仰著頭,那張白皙精緻的臉龐在午後的光線照射下顯得格外好看。
長久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良久,田牧輕嘆一口氣,說道:
「慕姑娘,在下現在不過是一個金丹修士,在修仙界也不過是一隻強大一點的螻蟻罷了。
我輩修士,當心向大道,無拘無束。
而要想逍遙於世間,最起碼也要元嬰期修為才行!
否則,在下實在是不敢現在就去貪圖紅塵之樂!」
「元嬰期?」
慕靈兒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之色,她緩緩問道。
「那不知……田道友突破元嬰期有幾成把握?
又大抵需要多久的時間?」
田牧聞言,陷入了沉思。
又過了良久,他才緩緩說道:
「突破元嬰之事,在下也不知道有幾成把握。
不過從現在到突破元嬰,這中間,在下最起碼也是要經過百餘年的時間打磨才行!
否則根基不穩,恐難以突破。」
田牧不想在這件事情上欺騙慕靈兒,最終還是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百餘年嗎……」
慕靈兒眼神中閃過一絲落寞之色。
即便是金丹修士,也不過壽元五百載罷了。
其一生,又有幾個百年可以等待?
慕靈兒看著眼前這個讓自己有所悸動的男子。
目光從他稜角分明的側臉移到那雙沉靜如水的眼眸上。
仿佛要將田牧的模樣深深刻進自己心底。
良久,慕靈兒嬌唇輕啟:
「既然如此……那小女子就預祝田道友順利突破瓶頸,早日證道元嬰了。」
「嗯……慕姑娘你也是。
以你的姿容,想必有許多青年才俊願意追求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