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個人臉上只露出一抹苦笑。
敖烈站在人群中,看著甄凡,臉上的表情複雜至極。
他想起自己之前還和甄凡爭風吃醋,還放話說要挑戰他……
挑戰長生道尊?
敖烈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若是競爭對手是道尊,他怕是徹底沒希望了。
他看了一眼龍曦月,又看了一眼甄凡,無奈的後退了一步。
他輸給的不是一個來路不明的散修,而是名震九天十地的長生道尊。
可……他又能如何呢?
……
龍島中央大殿,燈火輝煌。
大殿的穹頂上鑲嵌著無數顆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四周的牆壁上雕刻著精美的龍紋浮雕,每一條龍都栩栩如生,仿佛隨時會從牆壁上飛出來。
地面鋪著厚厚的金絲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
龍蒼設下盛宴,款待甄凡和小黑。同時也是為了恭賀帝祖歸來。
大殿兩側,擺滿了長案。
案上堆滿了靈果、仙釀、珍饈。
那些靈果個個晶瑩剔透,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仙釀裝在玉壺中,酒香四溢。
珍饈更是色香味俱全,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慾大動。
龍族的老祖們、長老們,都坐在兩側,舉杯暢飲,氣氛熱烈。
甄凡坐在主位右側,月龍帝坐在主位,龍蒼坐在主位左側。
這是龍蒼特意安排的。
月龍帝作為龍族帝祖,自然當坐主位。而甄凡的座位,被他安排在了主位右側。
那是僅次於主位的尊貴位置。
小黑趴在甄凡旁邊的案几上,面前擺著一堆靈果。
然而此刻,它的心思卻完全不在這裡。
「不對啊……」
小黑撓著頭,一臉納悶。
「究竟是誰在暗中窺探本帝?」
想起前幾日,有人在暗中窺探,他就納悶。
那股氣息很微弱,若隱若現,但它確信自己沒有感應錯。
原本它還以為是龍島下封印的怪物。
可現在,顯然不是。
它這幾日已經把整個龍島都走遍了,連那些偏僻的角落都沒有放過,卻始終沒有找到那個窺探者的氣息。
「怪了,本帝似乎出來後沒怎麼得罪過人吧?怎麼還有人盯上本帝了?」
小黑百思不得其解,連靈果都沒心思吃了。
它撥了撥面前的朱果,又撥了撥其他靈果,最後嘆了口氣,趴在案几上,直直地盯著上方。
「到底是誰呢?」
……
龍曦月端著酒杯,走到甄凡面前。
她的腳步很輕,但她的心跳卻很快。
她低著頭,不敢看甄凡。
手指微微顫抖,酒杯中的酒液也跟著微微晃動。
「道……道尊大人,曦月敬您一杯。」
她的聲音小小的,帶著一絲緊張,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甄凡看著她那副拘謹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怎麼變得這麼拘束了?」
他端起酒杯,輕輕碰了碰她的杯子。
「還是叫我大哥吧,這稱呼聽著更親切些。」
龍曦月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真……真的可以嗎?」
她聲音中有著一絲期待,又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她怕甄凡只是客氣,怕自己太當真會讓人家為難。
「當然。」
甄凡笑道。
「道尊大人這個稱呼,聽著總感覺有些彆扭。」
他頓了頓,補充道:
「而且,你叫我大哥,我聽著也舒服。道尊大人什麼的,太生分了。」
龍蒼:「……」
他默默嘆了口氣。
區別對待別太明顯啊!
龍曦月聽完甄凡的話,露出燦爛的笑容,臉上的拘謹一掃而空。
「凡真大哥,謝謝你救了龍島。」
她一飲而盡,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
不知是因為酒,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甄凡也喝完了杯中的酒,放下酒杯,目光落在龍曦月身上。
「不用謝。舉手之勞。」
他說得很輕鬆,仿佛拯救龍島真的只是舉手之勞。
可龍曦月知道,那下面有多危險。
她雖然沒下去,但她好歹也是大聖境界,能感覺到那股恐怖的氣息。
那股氣息,比他見過的任何人都要可怕。
「凡真大哥,那下面,當時帝祖真的很可怕嗎?」
龍曦月看了看主位的月龍帝,小聲地傳音道。
甄凡嘴角一抽。
瞄了一眼額頭冒黑線的龍月。
這丫頭,真以為傳音人家聽不到啊。
甄凡沉吟片刻,組織了下語言,傳音道。
「嗯,確實可怕。超凡入聖境的強者,哪怕被封印了五千萬年,也不是一般人能對付的。」
龍曦月眼中閃過一絲後怕。
「那你……你有沒有受傷?」
她上下打量著甄凡,想看看他身上有沒有傷口。
甄凡笑道。
「你看我像受傷的樣子嗎?」
龍曦月仔細看了看,確實沒看到任何傷口。
她鬆了口氣,又覺得自己有些多餘。
長生道尊,怎麼可能受傷呢?
「那就好。」她輕聲說。
甄凡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怎麼,擔心我?」
龍曦月的臉刷的一下又泛紅了。
「我……我哪有!」
她辯解一聲,趕忙回到自己位置上。
龍蒼看著龍曦月回到座位,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在龍曦月和甄凡之間來回遊移。
龍蒼心裡有數了。
他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站起身來。
「月兒,為父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龍曦月抬起頭,看向父親。
「什麼事?」
龍蒼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道尊大人身邊正缺一個侍女,為父已經向道尊大人推薦了你。道尊大人也同意了。」
他的聲音,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龍曦月身上。
龍曦月愣住了。
她看著父親,又看了看甄凡,臉上的表情從驚訝反而變成了複雜。
侍女?
做凡真大哥的侍女?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然而很快,她臉上的表情就變了。
不是開心,而是露出一臉不情願。
「父親,我……」
她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話來。
龍蒼心中咯噔一下。
壞了?
他了解自家女兒的脾氣。
這丫頭從小就有主見,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她要是願意,早就開心地答應了。
她要是不願意,誰也強迫不了她。
龍蒼心裡犯了嘀咕。
莫非月兒不想跟在道尊身邊?
不應該啊。
這丫頭從小聽著道尊大戰禁區主宰的事跡長大的。
天天喊著能見道尊一面,此生無憾這種話。
甚至就連她那宮殿之中都私藏了道尊的的傳記。
怎麼如今能夠跟在道尊身邊,反而有些不情願?
龍蒼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