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萬年前那一戰,我們集結了七大禁區所有力量,結果如何?還不是損失慘重,險些覆滅。」
「你們跟魔主那老傢伙一樣,認不清現實。」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憐憫。
「若虞芷,不如你和我一同與天瞳族合作。待聖族大軍再次降臨,你我也能有一席之地。」
若虞芷的眼中湧起一股怒意。
「做夢。」
她的聲音冰冷如霜。
「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沒有骨氣?」
「白白修煉到了這個境界。」
「骨氣?」
血魔搖了搖頭。
「婦人之見。」
「我等修煉,是為了超脫天地,是為了永恆不滅。什麼骨氣,什麼立場,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他頓了頓,看向若虞芷的目光中多了一絲玩味。
「再說了,你為了這個人族小子拼命,又算什麼骨氣?」
「夠了。」
若虞芷冷冷打斷了他的話。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股寒意。
「血魔,你今天的話,太多了。」
笛聲再起。
這一次,若虞芷沒有再保留。
八階圓滿的靈力全部灌注進玉笛之中,笛聲化作一道碧綠色的光柱,直衝血魔而去。
血魔臉色一變,連忙催動血煞之力抵擋。
「轟——!」
兩股力量碰撞,爆發出震天巨響。
血魔被震得連連後退,雙臂發麻。
他心中暗驚。
這女人,實力比三百萬年前簡直是強出了不少。
恐怕,驚鴻殿的那個女人都不一定能在同境與她一戰了。
天瞳王主站在一旁,看著兩人的戰鬥,九隻豎瞳中閃過一絲不耐。
「夠了。」
他抬起手,黑色長刀橫斬而出。
一道黑色的刀芒切入戰場,將若虞芷的音波和血魔的血煞之力同時斬斷。
兩人被強行分開。
天瞳王主看向血魔。
「不要跟她廢話了。速戰速決。」
血魔點了點頭,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好。」
他看向若虞芷,眼中的戲謔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陰冷的殺意。
「若虞芷,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別怪本座不念舊情了。」
若虞芷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玉笛。
她的目光冰冷,如同一潭死水。
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甄凡深吸一口氣,壓下了體內翻湧的禁制之力。
若虞芷正在與血魔纏鬥,天瞳王主在一旁虎視眈眈。
必須想辦法破局。
他的目光在戰場中掃過,尋找著機會。
而就在這時——
天瞳王主忽然動了。
他的身影在虛空中一閃,直接出現在甄凡面前。
黑色長刀裹挾著毀滅性的力量,朝甄凡當頭劈下。
甄凡瞳孔驟縮。
這一刀,比之前的任何一刀都要強。
他來不及多想,舉起天恨橫擋。
「鐺——!!!」
巨響炸開。
甄凡只覺得一股恐怖的力量順著天恨傳來,虎口崩裂,整個人被劈飛出去。
天瞳王主沒有追擊。
他收刀而立,九隻豎瞳冷冷地看著甄凡。
「人族,你的對手是本主。」
他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別指望那個女人能救你。」
甄凡擦去嘴角的血跡,握緊天恨。
體內的禁制再次蠢蠢欲動,開始侵蝕他的靈力。
他的目光越過天瞳王主,看向正在與血魔交戰的若虞芷。
若虞芷也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想要過來支援。
但血魔死死纏住了她。
「想去救你的小情人?」
血魔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戲謔。
「先過了本座這一關再說。」
他故意把情人兩個字咬得很重。
若虞芷咬牙,笛聲愈發急促。
但她被血魔纏住,一時半會根本無法脫身。
甄凡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天瞳王主。
兩人對峙。
……
星空深處,碎星亂撞,兩道人影一塊接一塊掠過去。
甄凡停在一塊斷裂隕岩上,後背穩穩貼住另一人。
此刻,前方已被兩道殺機堵死。
天瞳王主站在左側虛空,額間豎瞳大開。
一身長袍被罡風扯得獵獵作響,周身黑紋遊走,像是活物爬滿骨血,壓得附近碎石一寸寸崩開。
另一邊,血魔踏著殷紅霧氣走來。
他嘴邊掛著笑,笑里全是腥氣,指尖輕輕一勾,虛空里便拉出一串血線,拖得極長,像在挑一件稱手的刑具。
甄凡抹掉嘴角血跡,肩背紋絲不動,聲音壓得很低,「前輩,能堅持麼。」
若虞芷和他背身相抵,身上已有血跡浸染了衣裙。呼吸也已紊亂,可那股冷意卻是半點沒散。
「死不了,你先顧好自己。」
甄凡笑了下,胸口那道禁制卻又狠狠一收,靈力像被鐵鉤拖住,沿經脈一寸寸鎖進去,疼得他指骨發緊,不過,他面上仍然裝作無事發生,讓人看不出半點異樣。
甄凡自我嘲笑一聲。
「前輩,咱倆現在是一個重傷,一個被封,嘖嘖,還真是……倒霉倒到家了。」
若虞芷沒接這句,玉笛橫在袖中,傳音落進他耳邊。
「你暫時拖住他們?我倒有一法,可暫時困住他們片刻。」
長生眼皮微動,沒回頭。
「要多久。」
「大概……三十息。」
甄凡語氣一窒。
「前輩你……倒真看得起我,一個超凡入聖,一個曾經的上等王主,你讓我拖三十息,這是嫌我命長。」
若虞芷沉默了片刻,她也知道有些強人所難,不過她還是冷冷道。
「你要是撐不住,現在就可以把我丟過去。」
甄凡咧嘴一笑。
「那不成,你剛把我撈出來,我轉手就賣,傳出去太難聽,我可不是忘恩負義之人。」
若虞芷沉默了一瞬。
血魔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笑意更濃。
「好一對苦命鴛鴦,這是把命交給對方啊。」
甄凡抬眼看他,嘲諷道。
「你要是羨慕,也能找一個,前提是別張嘴,一張嘴味太沖,姑娘容易跑。」
血魔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起來。
天瞳王主倒沒被這點口舌帶偏,他目光掃過兩人,最後停在若虞芷手裡的玉笛上,豎瞳里寒光一閃。
「以你現在的狀態還能撐幾回合?」
若虞芷殺意森然。
「殺你足夠了。」
天瞳王主忽地笑了。
那笑聲極輕,壓迫卻更重,四周空間跟著發出細碎脆響,像有無形巨掌把這片隕石帶整個攥住。
「方才血魔那一掌,其實早已傷你本源,此刻還敢站在本主面前硬撐,真當本主看不出來。」
若虞芷不答,指尖卻緩緩收緊。
甄凡察覺到她的細微動作,心裡便有了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