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怎麼可能啊。
「哎呦,玄機你……」
下一刻,黃衍頭上一痛。
「鬼鬼祟祟的看啥呢?」
玄機淡淡道。
「額,沒,沒什麼。」
黃衍輕咳一聲,他不相信玄機不知道先天一炁的誕生條件。
這老陰比。
一旁的孫萬金瞪大了雙眼,肥胖的身軀微微僵直。
他也是第一次親眼見到傳說中的先天一炁。
「離譜!太離譜了!」
孫萬金喃喃自語。
「長生道尊不僅身懷極道本源,竟還有先天一炁!」
而玄機盯著甄凡掌心那縷灰濛濛的先天一炁,久久未語,眼底深處,閃過一絲複雜光芒。
萬眾矚目之下,甄凡抬手,將掌心那縷先天一炁按在了萬道鎖的光暈之上。
咔嚓!咔嚓!
原本堅不可摧的大道閉環,在先天一炁的滲透下瞬間瓦解。
大道鎖鏈寸寸崩斷,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第一道禁制,破解。
「第二道,時光囚籠,位於地位。」
甄凡繼續說道。
「以時空道韻編織幻境,直擊修士內心執念,一旦陷入,永世沉淪。」
一股濃郁的時間氣息,從沙漏里散發出來。
「諸位,都小心點。」
話音未落,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
四人眼前的景象瞬間變化。
原本的廣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各自內心深處的執念所化的幻境。
甄凡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混沌之中。
周圍只有無盡的黑暗和混沌。
他的面前,坐著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身影。
「甄凡。」
那個身影開口道,聲音和他一模一樣。
「你的長生之路,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
甄凡一愣。
明知自己實在幻境之中,可卻是突然問道了他。
為了永遠活著?
可是萬古不滅體早就已經滿足了他。
那是為了什麼?
為了不被世間規則所束縛?
不,這些都不是。
甄凡心中思索片刻,有了答案。
「或許,我所修煉,為的便是知道大道的盡頭是什麼。」
「是嗎?」
那個身影笑了笑。
「可是,當你真的達到了大道的盡頭,你會發現,一切或許都沒有意義。沒有生老病死,沒有悲歡離合,沒有任何東西能讓你產生情緒。那樣的長生,和死了有什麼區別?」
「不如,留下來吧。」
那個身影站起身,朝著甄凡走來。
「留在這片混沌里,永遠沉睡下去。沒有痛苦,沒有煩惱,也沒有無盡的追求。」
甄凡看著那個身影,眼神堅定:
「我的道,我自己走。就算最後真的一切都沒有意義,我也要親自走到那一步,看看是不是真的如你所說。」
「區區幻境,也想動搖我的道心?」
甄凡周身極道之火暴漲,七彩火焰席捲全場。
那個身影瞬間被火焰吞噬,幻境也隨之破碎。
甄凡重新回到了廣場上。
他看了看周圍,黃衍、孫老闆和玄機都站在原地,眼神迷茫,顯然都陷入了幻境。
「黃衍!醒醒!」
甄凡大喊一聲。
黃衍渾身一顫,猛地睜開眼睛。
看到眼前的景象,他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剛才……那是幻境?」
「嗯。」
甄凡點了點頭。
「是時光囚籠的幻境。」
黃衍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失落:「我還以為,真的能再見到她呢。」
就在這時,孫老闆也猛地睜開了眼睛。他滿頭大汗,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差點就被金子埋在裡面了!」
原來,孫老闆的幻境裡,他被無數的金子和神源埋在了下面,那些金子重量簡直重到了極致,以他之力,都差點被活活壓死。
三人轉頭看向玄機。
玄機依舊站在原地,眼神平靜,仿佛根本沒有陷入幻境一樣。
「玄機,你沒事吧?」
黃衍問道。
玄機緩緩睜開眼睛,搖了搖頭:「沒事。」
甄凡看著玄機,眉頭微微皺起。
他能感覺到,玄機從幻境裡出來之後,氣息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但具體哪裡不一樣,他又說不上來。
這時,廣場中央的沙漏,停止了流動。
第二道禁制,時光囚籠,成功被破解。
一道石門,在廣場的另一側緩緩打開。
「最後一道,玄黃九封,位於人位。由玄黃之力而成。」
「正好,這一縷玄黃之氣,能夠破開它。」
甄凡一笑,上前一步,催動體內的玄黃之力,源源不斷注入玄黃九封的光暈之中。
玄黃之氣與禁制之力產生強烈共鳴。
九道玄黃光柱依次熄滅,籠罩著人位的光暈漸漸消散。
第三道禁制,同樣也被破解。
轟隆隆——!
三道禁制全部破碎的瞬間,整個先天八卦陣圖驟然爆發出耀眼的金光。
地面劇烈搖晃,陣圖中央緩緩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
一扇高達百丈、通體由青銅澆築而成的巨門,從地下緩緩升起。
巨門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沒有任何文字記載,只有無數扭曲的紋路,散發著古老、蒼茫、厚重的氣息,仿佛已經在此沉睡了億萬年。
四人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青銅巨門,都愣住了。
守陵令中,並未記載過這扇巨門的存在。
「這、這是什麼東西?」
孫萬金咽了口唾沫,小聲說道。
「三道禁制都破了,怎麼冒出來這麼一扇門?」
「這個應該就是通往核心的入口。」
玄機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青銅門身。
「上面沒有禁制,應該可以直接推開。」
甄凡點了點頭:「一起動手,小心點。」
四人同時上前,雙手按在青銅巨門之上,同時發力。
轟隆隆——!
沉重的青銅巨門,在四人的合力推動下,緩緩向內打開。
一股更加濃郁、更加古老的氣息,從門內噴涌而出。
四人對視一眼,依次走進了巨門之內。
門後是一個無比巨大的地下空間,一眼望不到邊際。
空間的頂部鑲嵌著無數發光的晶石,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地面和牆壁上,同樣刻滿了與巨門一致的上古符文。
而在整個空間的正中央,一具同樣由青銅澆築而成的巨大棺槨,靜靜懸浮在半空中。
棺槨長十丈,高三丈,通體漆黑,沒有任何紋飾,只有一道道深淺不一的裂痕,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