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顯然不是探究這些的時候。
甄凡壓下心中的疑惑,加快了飛行的速度。
五千里的距離,對於甄凡而言,不過是一柱香的功夫。
很快,一座巨大的城池,便出現在了甄凡的視野之中。
這座城池,建在兩座黑色山脈的夾縫之間,如同一隻匍匐的巨獸,扼守著咽喉要道。
城牆高達千丈,全部由漆黑的玄鐵澆築而成,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閃爍著淡淡的寒光。
城牆之上,插滿了黑色的旗幟,旗幟上繡著一個猙獰的狼頭,在風中獵獵作響。
無數的修士,排著長長的隊伍,朝著城門走去。
城門口,站著兩排身穿黑色鎧甲的守城將士,一個個神情肅穆,眼神銳利,掃視著每一個入城的人。
甄凡落在了離城門還有一里地的地方,混在了人群之中,朝著城門走去。
越靠近城門,氣氛就越緊張。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和肅殺之氣,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甄凡抬頭看去,只見城牆之上,每隔十丈,就站著一名守城將士。
這些將士,一個個氣息沉穩,修為最低的,竟然都是大聖境後期!
甚至還有不少准帝境的修士,在城牆上來回巡邏。
「我靠……」
甄凡忍不住在心裡吐槽了一句。
准帝境啊!
在外面的九天十地,准帝境已經是一方霸主,開宗立派,受人敬仰了。
結果在這裡,竟然只是個巡邏的士兵?
這元界的修士,都這麼不值錢的嗎?
「主人,小心一點。」
燭照提醒道。
「這座城的戒備非常森嚴,城牆上的那些符文,都是殺陣。光這些殺陣,一旦觸發,也能讓大帝脫層皮。」
甄凡點了點頭,收斂了自身的氣息,裝作一個普通的散修,跟著隊伍,緩緩地向前移動。
很快,就輪到了前面的一個修士。
那是一個背著大刀的壯漢,看起來像是個散修。
「身份令牌!」
一名守城士兵面無表情地說道,聲音冰冷。
那壯漢連忙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塊黑色的令牌,遞了過去。
士兵接過令牌,用神識掃了一下,然後又上下打量了壯漢一番,說道:「打開儲物袋,接受檢查。」
壯漢沒有猶豫,立刻打開了儲物袋。
士兵用神識仔細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之後,才擺了擺手,說道:「進去吧。」
壯漢鬆了一口氣,收起令牌,快步走進了城門。
接下來,是一個商人模樣的修士,帶著十幾個夥計,拉著好幾車貨物。
士兵檢查得更加仔細,不僅檢查了每個人的身份令牌,還把每一輛貨車都翻了個底朝天,連貨物的縫隙都沒有放過。
足足檢查了一刻鐘,才放他們進去。
「怎麼檢查得這麼嚴啊?」
隊伍里,有人小聲嘀咕道。
「你不知道?」
旁邊一個人低聲說道。
「蠻荒域那幫蠻子,馬上要打過來了!現在盡天關全線戒嚴,嚴防奸細!聽說前幾天,就有好幾個蠻荒域的奸細混了進來,差點把丹閣給毀了!」
「什麼?蠻荒域要打過來了?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我聽說,蠻荒域已經集結了百萬大軍,就在黑天江對岸,隨時都可能渡江!現在三帝五宗都派人來了,連天門的人都到了!」
「我的天!那這場仗,豈不是要打大了?」
「可不是嘛!據說天門第五帝,都已經親自坐鎮盡天關了!」
甄凡聽著周圍人的議論,心中瞭然。
原來這座城叫盡天關,是邊關重鎮,現在正在打仗,難怪戒備這麼森嚴。
很快,就輪到甄凡了。
「身份令牌!」
守城士兵面無表情地說道,眼神銳利地盯著甄凡。
甄凡心裡咯噔一下。
身份令牌?
他哪來的身份令牌?
他連這個世界叫什麼都不知道。
甄凡站在原地,沒有動。
「我問你話呢!身份令牌!」
士兵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周圍的其他士兵,也都齊刷刷地看了過來,眼神不善。
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甄凡心中一動,神魂之力悄無聲息地探出,湧入了那名士兵的識海之中。
那名士兵只是大聖境後期的修為,根本無法抵擋甄凡的神魂攻擊,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瞬間就被甄凡控制住了。
甄凡快速地搜查了一下他的記憶,了解了這個世界的基本情況,然後修改了他的記憶,在他的記憶里,植入了一個從內地來的散修,名叫甄長生,來邊關參軍殺敵的身份。
做完這一切,甄凡收回了神魂之力。
那名士兵眼神呆滯了一下,隨即恢復了正常,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他看著甄凡,點了點頭,說道:「原來是內地來的兄弟,辛苦了。打開儲物袋,檢查一下,沒問題就可以進去了。」
甄凡依言隨便打開了一個儲物袋。
士兵隨便掃了一眼,就擺了擺手,說道:「進去吧。最近兵荒馬亂的,小心一點。」
「多謝。」
甄凡點了點頭,收起儲物袋,快步走進了城門。
進入城門之後,一股喧囂的氣息撲面而來。
街道寬闊平整,全部由青石板鋪成。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酒樓、茶館、兵器鋪、丹藥鋪……應有盡有。
看起來一片繁華景象。
只是,和繁華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街上隨處可見的身穿黑色鎧甲的士兵,以及行色匆匆、神情凝重的行人。
幾乎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絲憂慮和緊張。
甄凡找了一個看起來比較偏僻的茶館,走了進去,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需要好好整理一下剛才從那名士兵記憶里得到的信息。
「小二,來壺茶。」
甄凡喊道。
「好嘞!客官您稍等!」
店小二麻利地應了一聲,很快就端著一壺茶和兩個茶杯走了過來。
「客官,您的茶。」
店小二放下茶壺和茶杯,笑著說道,「客官是從內地來的吧?看著面生得很。」
「嗯,剛到。」
甄凡點了點頭,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茶的味道很一般,帶著一股淡淡的苦澀味。
「哎,現在這個時候,還有人從內地來邊關,真是不容易啊。」
店小二嘆了口氣,說道,「最近兵荒馬亂的,大家都往內地跑呢。」
「聽說蠻荒域要打過來了?」
甄凡裝作不經意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