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的眼睛,不過小姑娘,亂看這可不好。」
一瞬間,李長青只覺得一陣頭暈,趕忙挪開了視線,不敢再繼續看了。
兩刻鐘過後,兩個鬼差剛要起身。
林淵掏出一捆紙錢當著面開始燒。
兩個鬼差對視一眼,都是十分無奈,眼中閃過心動卻不敢伸手。
「道長真的不行了,兩刻鐘只是罰俸祿,四刻鐘我們哥倆要挨一鞭子的,地府的鞭子不是那麼好挨的。」
下一刻,紙錢飛舞出現在了兩個鬼差面前,一瞬間,二鬼就挪不開視線了。
「我覺得我們挨一鞭子也行,你覺得呢?」一個鬼差看著蓋著印的鬼鈔下意識的伸出了手,只是礙於另一個鬼差沒開口才沒拿,畢竟地府的鞭子可不是好挨的。
可下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了。
好傢夥,另一個鬼差想都沒想,直接收了「再等兩刻鐘,就沖道長這鞭子我們哥倆挨了又如何!」
嘴上義正辭嚴,手上瘋狂撿錢。
先前沒好意思伸手的鬼差「五五分!」
這邊林淵慢慢的燒紙,那邊老人已經開始交代後事了。
「長青,聽我說,我死後把我和你奶奶合葬一處。」
李長青點點頭。
「長青,以後九兒就跟著道長了,我們家欠九兒良多,記得有空就去看看,還有道長非凡人所能理解,儘量打好關係。」
李長青依舊是點點頭,本來她是不信的,可如今由不得她不信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老人交代了很多事,距離兩刻鐘結束也不過剩餘十分鐘。
太陽也到了將落不落的時候。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老人的生命也是如此。
最後一線陽光落下。
老人嘆息一聲,摸了摸九兒的頭。
「此生有你,得天之幸,再見了,九兒。」
兩個鬼差起身,在老人的肩膀上輕輕一拉。
魂魄離體,呼吸停止。
放在九兒頭上的手也無力的垂落而下。
九兒悲鳴不止,長青跪地哭泣。
而老人的靈魂卻散發出陣陣金光。
如同一縷縷金絲從虛無中湧現出來,纏繞在老人的靈魂之上,使得他整個人都被一層金色的光輝所籠罩。
這突如其來的景象讓兩個鬼差驚愕不已,他們手中原本緊握著的勾魂索也在瞬間鬆開,驚愕不已。
短暫的失神之後,兩個鬼差如夢初醒,連忙躬身一拜,齊聲說道:「貴人請上路。」
話音未落,原本通往地府的那條幽森小路竟然在眨眼間發生了變化。
原本狹窄而陰森的道路,突然變得寬闊無比,宛如一條康莊大道,直通一座雄偉壯觀的巨城。
那座巨城高聳入雲,城牆厚實而堅固,給人一種莊嚴肅穆的感覺。
在城門上方,赫然寫著三個大字——鬼門關!
就在這時,一隻潔白如雪的白鶴從鬼門關中振翅飛出,白鶴輕盈地落在老人面前,微微低下頭。
老人見狀,坐上了白鶴的背部。
隨著他的動作,白鶴髮出一聲清脆的鶴鳴,然後振翅高飛,如同一道流光般沖入了鬼門關。
兩個鬼差看著老人和白鶴漸漸遠去,對視一眼後,朝著林淵拱手作揖,說道:「道長,告辭!」
接著,他們的身影如同煙霧一般,迅速化作兩道黑煙,緊追著白鶴而去。
突如其來的一幕,九兒,李長青都愣住了,甚至忘記了哭泣。
林淵卻是笑了「功德無量,白鶴引路,或許還有再見之日啊。」
一人一貓不約而同的看向了林淵。
林淵卻只是搖搖頭「待到再見之日,自會相見的。」
李長青點了點頭,擦乾了眼淚,開始為老人收拾後事。
與此同時,系統的聲音響起。
任務完成
獎勵隨機中,隨機完成,獲得神通,嫁夢,壺天。
三天後。
李家祖墳
李長青安葬了老人。
這一天來了很多人,能叫的出名字的,認不出來的,還有經常出現在電視上的,都有人出現。
直到天黑,李長青才疲憊的送走了所有客人。
「道長且再住一夜,明天我親自送道長回觀中,順便認認路,以後好看望九兒。」
次日
李長青親自送林淵回了清河村。
二人並肩而立,朝著山上走去。
畢竟是個女孩,又是常年在辦公室的精英,體力上總是欠缺一些。
走走停停,近一個小時才走到道觀門口。
林淵伸手推開門。
黃天彪頭頂上蹲著龍雀,正人立而起,兩個小東西,正入迷的看著動畫片。
「大哥,你回來了啊。」
黃天彪的注意力完全被動畫片吸引,壓根沒注意林淵身後還跟著李長青。
李長青「道長…這…」
雖然這兩天李長青接受了世間有地府,或許可能也有別的。
可這看著黃鼠狼開口說話,還特麼看動畫片,多少是有點難以接受了。
無語的看了一眼黃天彪「去後面看,嚇到人了。」
「好嘞大哥!」黃天彪抱著扛起和自己一般高的平板,嗖一下跑沒影了。
走進正殿,給祖師上了香,李長青見狀伸手取了香,學著林淵的樣子也上了香。
叮
傳道加一。
香火加十。
後院
林淵和李長青相對而坐。
「道長這裡,真是世外之地,讓人感覺平靜。」
「居士過譽了,不過是山野道觀罷了。」
「道長我這眼睛是不是陰陽眼啊,以前小時候看到過一次,只當是眼花了,也不怎麼在意,可如今…」
李長青的臉上浮現一抹後怕,畢竟神鬼誌異最是嚇人,不知者不怕,而知道了才會怕。
林淵笑了笑「陰陽眼,你這個可不是,不過是迷了眼罷了。」
「迷眼?」
「嗯,傳聞地府有忘川,一條奔流在整個地府的河流,也是眾多神話故事中的所謂的黃泉,上窮碧落下黃泉,說的就是這條河。」
「而人死過奈何橋,奈何橋邊生長著一種奇特的草,地府大風一起。
草子便隨風飛舞,此時過奈何橋投胎的人,若是被這草子迷了眼,來生便是如此。
有時能看到一些不屬於陽人能看到的東西,不過也有一定危險,畢竟敢停留在陽世不入陰間的鬼怪中多兇殘之輩。」
聽了林淵的話,李長青的臉是白了又白,顯然是嚇到了。
「居士莫怕,貧道說的也只是可能,這概率比彩票還要低一些,再者說了,這些事也是有人管的。」
「有人管?」李長青愣了愣隨即好似想到了什麼一樣,「道長是說有專門的人處理這種事?」
林淵點點頭。
嗡嗡
一陣手機振動聲響起,李長青伸手接起了電話。
半分鐘後,李長青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我知道了,我很快過去。」
掛斷電話,李長青看了一眼林淵「道長,我朋友出了點事,我先回去了,過兩天我再來拜訪。」
林淵一眼看過去,只見李長青眉眼之間,突兀的出現了一抹黑氣。
「居士且慢。」
林淵伸手摸出一張平安符遞給了李長青。
「貧道畫的一道平安符,送給居士,算是當個心安吧。」
李長青接過,急急忙忙的走出道觀,朝著山下走去。
一到山下,司機已經在等著了。
「開車,快點,去桐桐家。」
看著自家老闆的臉色,司機也是不敢怠慢,一路朝著市區開去。
三小時後
青山苑002號別墅
李長青推門而入,剛一進屋子,一股子冷意穿過外套。
凍的李長青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屋子裡十分昏暗,像是有什麼東西怕光一樣。
「桐桐?你在麼?」
站在二樓臥室門口,李長青敲了敲門,問道。
屋子裡傳來一陣虛弱的聲音「我在,進來吧。」
臥室門緩緩地被推開。
一股更為濃烈的陰冷氣息如潮水般洶湧而來,李長青只覺得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雞皮疙瘩像被電擊一樣瞬間布滿全身。
心跳陡然加快,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走進臥室,李長青的目光落在了床上。
李一桐臉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靜靜地躺在床上,宛如一具失去生機的屍體。
床邊的桌子上擺放著一個台子,台子上覆蓋著一塊紅色的布。
而在台子的正前方,放著一個染血的白瓷碗。
就在這時,李長青突然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暗中窺視著這裡,陰冷而怨毒的目光,讓人不寒而慄。
卻發現不知何時,桌子上蓋著雕像的紅布已經悄然滑落,露出了一個面目猙獰的孩童雕像。
那雕像的面容扭曲,雙眼凸出,嘴角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容。
陰冷的感覺如影隨形,越來越重,仿佛要將李長青吞噬。
而在李長青的眼中,那雕像之上竟浮現出一道黑色的鬼影,它伸著長長的舌頭,貪婪地盯著躺在床上的李一桐。
李長青的喉嚨乾澀,想要尖叫卻發不出聲音。
那鬼影像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猛地扭過頭,將那怨毒的目光直直地投向了她。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如電流般傳遍全身,李長青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無法形容的寒冷,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間被凍結。
突然一股溫暖的感覺出現,驅散了寒冷,可這會李長青也顧不上這個,扭頭看向了床上躺著的人。
「桐桐,你還好麼?」
李一桐勉強睜開了眼睛「長青,我好熱。」
明明屋子裡冷的要死,明明面無血色,可李一桐還是喊熱。
伸手扶起李一桐,李長青瞳孔一縮,只見李一桐的手腕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刀口。
再想想那染血的白瓷碗,以及那怨毒的鬼影,李長青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
李一桐在供奉邪神。
不顧李一桐的反對,李長青強行扶著李一桐離開了別墅,送上了車。
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離開別墅的一瞬間,一雙猩紅眼睛出現在了別墅窗口,死死的盯著遠去的車。
司機看著自家老闆發來的信息,油門踩死,疾馳而去,可去的方向卻不是醫院,而是清河村。
一小時後。
道觀中,林淵眉頭一跳。
手中一番掐算緩緩看向了山下。
叮
任務發布
誅殺邪祟
任務獎勵未知。
李長青扶著李一桐上了山。
只見道觀大門前,林淵站在那裡,好似知道她們會來,早早地就在這等了。
沒等李長青開口。
「進來說吧。」
後院石桌上三杯熱氣騰騰的茶還冒著熱氣。
「坐,先喝口茶,不急慢慢說,貧道這雖然不是什麼名門大派,但也不是妖魔可以肆意妄為之地。」
將兩杯熱氣騰騰的茶水推到了李長青和李一桐面前。
說話間林淵的目光落在了李一桐脖子上戴著的墨玉牌之上。
墨玉通體漆黑,上面似乎還隱隱有一些奇異的紋路。
「這玉牌給貧道看看可好?」
李一桐有些不願意,而李長青已經上手了,摘下了她脖子上的玉牌遞給了林淵「道長請看。」
接過墨玉牌,看了一下上面雕刻的東西,林淵眉頭一皺。
「怎麼了?」見林淵皺眉,李長青心下一緊。
沒等林淵回答。
只聽得「咔嚓」一聲脆響,李一桐脖子上的墨玉牌竟然毫無徵兆地猛然碎裂開來!
緊接著,一縷黑色的氣息如同一股黑煙一般從碎玉中激射而出,直衝向屋頂。
林淵見狀,伸手一揮,手中瞬間飛出了一縷細小的雷光。
只聽得「砰」的一聲巨響,雷光與黑氣在空中猛然相撞。
黑氣中發出了一陣怨毒的哀嚎,在雷光的轟擊下煙消雲散,徹底消失不見。
李一桐低頭不語。
李長青瞳孔一縮。
「桐桐,你到底在幹什麼?先前我在你家看見的那個鬼童像又是什麼?」
「鬼童像?除了這個玉牌她家裡還有個鬼童像?」
隨著李長青的描述,直接給林淵氣笑了。
「你是個狠人啊,戴鬼佛牌,拿血供古曼童,好傢夥東南亞邪道三件套你就差個降頭術了…」
林淵喝了口茶扭頭看向李一桐,不看不要緊,一看剛喝進去的茶都差點噴出來。
「咳咳,還特麼真有降頭?我嘞個傳奇耐活王啊,你給這塊跟我整三國演義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