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一屁股坐在太清邊上，對面就是元始。
那是真沒個正行，一副慵懶樣子。
看的元始眉頭一皺。
想了想沒有開口。
畢竟這裡是太清的地方。太清都沒說什麼。
太清「你這小毛猴，有沒有點正經，都成天尊了，還這個德行。」
林淵笑笑不以為意。
「不論是道君，天神，大帝，還是天尊，我不還是我？」
「為何要被那身份架起來高高在上呢？」
「那就不是我了，我這個叫不忘初心啊。」
元始嘴角一抽。
「好一個不忘初心，我看你就是懶！」
林淵「師叔說的對，師叔慧眼如炬啊！」
元始「你小子就是個刺蝟，一碰就扎手。」
林淵「啊，對…」
剛準備給元始來一手語言藝術的林淵。
說了一半閉嘴了，猛的坐直了。
無他，他看見拐了。
「老師你看你，這怎麼還掏拐棍呢，快收起來。」
太清默默收起拐棍。
「說正事，你們這是準備潛入靈山，毀了那個地方麼？」
林淵「有這個想法。」
太清搖搖頭「最好不要這樣做。」
林淵「之所以沒去，就是我心裡有糾結，明面的賊不可怕，就怕賊藏起來。」
「最後一刻破壞，才是真的，只是靈山眾人恐怕要遭罪了，再有就是那些被創造出的人。」
元始「又不是我玄門的，一個個叛教活該。」
太清「沒什麼事情不會付出代價，利弊權衡這是沒有辦法的事。」
「如今的一切，都要為最後伐天做讓步。」
林淵點點頭「我知道，可我就是不爽。」
元始「換做是我，也會覺得不爽，可世間的事沒有兩全法的，一味求圓滿只能是兩頭皆失。」
林淵點點頭「我知道了，不過去還是要去的，總得自己看看才好決定，最後是不是能救一救。」
元始「倔驢。」
太清呵呵一笑「我就說你勸不住他的吧？」
「東西拿出來吧。」
元始點點頭。
一座水晶塔從袖口飄出。
「拿去吧，我們三個用功德煉製的，有淨化神魂，清洗香火功德之效用，其中藏著一道我們三人共同聯手一擊之力。」
「已經逆反先天。」
「不過這東西是一次性的，要不要用，什麼時候用，怎麼用，你得想好。」
「畢竟我們的功德也不是風颳來的。」
林淵「我功德也不少，要不…」
元始輕笑一聲。
「你功德是不少，可你不想要你那人皇幡吞了封神榜和打神鞭了麼？」
林淵果斷變臉「那算了，一個也夠了，救下來就行，沒死慢慢來唄。」
元始「你小子真是叫人無奈，現實的離譜。」
「你那人皇幡留下，功德也留下，回頭我給你融了，不過你還得去找一下女媧，借點東西。」
林淵臉色一僵。
自然知道要借什麼東西。
乾坤鼎。
可他和女媧不能說是勢同水火，也可以說老死不相往來了。
「師叔，有別的辦法沒？我多加點功德也行。」
「你見過別的東西能熔煉先天靈寶？」
林淵一臉難受。
太清「去吧，有時候面子放下來，會得到意料之外的好處。」
林淵「行吧，我去借，借不來就算了，無非一件靈寶罷了，大不了不要了。」
說罷，走出太清的道場。
奔著遠處媧皇宮而去。
媧皇宮
林淵剛落地，看著媧皇宮大門一臉糾結。
不等林淵糾結完。
大門已經主動開啟了。
女媧躺在雲床上。
似笑非笑的看著一臉糾結的林淵。
「來了就進來吧。」
林淵走了進去。
拱手一拜「淵，見過女媧師叔。」
女媧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一瞬間。
沒說什麼，指了指邊上早就準備好的桌椅。
「坐下說。」
林淵坐下看向女媧。
不等林淵開口。
乾坤鼎就已經落在面前了。
「師叔…這是。」
「你不就是為了這個來的麼，我是很惱怒之前你不給我面子，也不叫我聖母，不過我也不是什麼大是大非之前還會發脾氣的。」
林淵拱手「淵，謝過師叔，之前也是淵言辭過激了。」
女媧搖搖頭「你沒說錯，那些都是事實，可我也有我的苦，我也不狡辯什麼，的的確確是我放任了妖族。」
「也是我這個聖人偏心。」
「為了兄長親自下場。」
林淵臉色平靜，經過這些年，他早就不是那熱血沸騰的愣頭青了，聖人做事，總有算計，絕不會只憑喜怒。
「為何如此？」
「我成聖之後，太清也以此成聖，這你是知道的，就因為如此我發現了人族的潛力，於是有了一個瘋狂的想法。」
「一方面是為了取代巫妖，讓人成天地主角，一方面也是私心，借人族成為天地主角氣運大盛，讓自己更進一步。」
說到這女媧露出一抹苦笑。
「只是可笑我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實際上卻漏洞百出。」
「天地主角是成了，人皇也的確和天地齊平，可也讓人族成了所有聖人爭搶之族，天道打壓不斷之族。」
「人皇降天子，還不如不成這主角了，起碼那時他們還是自由的。」
「結果你也看到了，若非人皇政出現，太清又發現天道有異。
太清主動放棄了人族氣運，全放給人皇政，把崆峒印給了人皇政，讓他廢了我，讓人族又一次打破天命。
恐怕人族真要成了滿天神佛，聖人大教圈養的功德獲取地了。」
「後來我的確也是想搶回氣運，但那更多是不服氣而已。」
林淵沒吭聲。
這話里幾分真，幾分假，他也不好說。
但絕不會完全是真的。
就算為真，那人族先祖們的死就能一筆抹去？
林淵「師叔，你其實不用和我解釋這麼多的，過去就是過去，無可挽回，無法改變。」
「可能這也是所謂的大勢吧，小勢可改，大勢不可易，這不是洪荒鐵律麼？」
林淵面色平靜的說出這句話。
像是安慰，又像是質問。
「乾坤鼎我便借用了，來日師叔若有用的到淵的地方，只管開口，多難也辦，可也只是淵自己的承諾，不包括其他。」
說罷起身。
「淵這裡有些好酒，給師叔留下一些，解解悶也好。」
放下幾罈子酒，林淵拱手。
「淵，拜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