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劉浩然鬆開她的手。
退後一步。
「婉姐你看看。」
陳婉抬起手腕。
在燭光下轉了轉。
銀色的手鍊閃閃發光。
水晶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好看嗎？」
劉浩然問。
陳婉點點頭。
「好看！」
……
「婉姐，許願吧。」
「嗯。」
陳婉點點頭走到蛋糕前面。
雙手合十。
放在胸前。
閉上眼睛。
燭光映在她的臉上。
橙黃色的。
暖暖的。
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的表情很認真。
很虔誠。
『我的願望是……希望能和浩然弟弟白頭偕老。一輩子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陳婉睜開了眼睛。
「我們一起吹蠟燭。」
「好。」
兩人一起深吸一口氣。
然後——
呼——
一口氣吹了過去。
三十團火焰。
齊刷刷地滅了。
全滅了。
一根不剩。
瞬間。
整個辦公室暗了下來。
昏暗無比。
只有窗外街道的燈光。
隱隱約約地照進來。
在地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
空氣里瀰漫著蠟燭熄滅後的味道。
淡淡的煙。
還有蛋糕的甜香。
劉浩然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婉姐，你許了什麼願望？」
陳婉抿了抿嘴。
「不告訴你。」
「說出來就不靈了。」
劉浩然：「哦。」
陳婉轉過頭，看向劉浩然。
黑暗中。
她的眼睛還沒完全適應。
只能看到他的輪廓。
模模糊糊的。
但是——
很高。
很寬。
肩膀的線條很好看。
像一座小山。
穩穩地立在那裡。
讓人想靠近。
讓人想依靠。
……
陳婉沒有多想。
她往前邁了一步。
靠了過去。
身體貼上了他的胸膛。
臉埋在他的肩窩裡。
暖的。
硬的。
還有他身上淡淡的氣息。
是沐浴露的味道。
清清爽爽的。
很好聞。
劉浩然愣了一下。
然後——
他的雙臂環了上來。
抱住了她。
抱得很緊。
陳婉的身體在輕輕地顫抖。
她的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有點興奮。
有點緊張。
還有點……
難以言喻的悸動。
『我現在……正在一個比我小六歲的弟弟懷裡！』
這個念頭讓她的臉有點發燙。
她微微抬起頭。
看向劉浩然。
黑暗中。
他的臉離得很近。
近得能感覺到他的呼吸。
溫熱的。
輕輕地拂在她的額頭上。
陳婉的心跳開始加速。
她看著他。
看著他的輪廓。
看著他的眼睛。
在黑暗中隱隱發亮。
然後——
她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下巴微微上揚。
嘴唇輕輕抿著。
她再等。
等著。
等著他吻下來。
……
一秒。
兩秒。
三秒。
可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
陳婉在心裡犯嘀咕。
『怎麼還不來？』
她繼續等。
繼續閉著眼睛。
……
還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傻弟弟！』
陳婉在心裡急了。
『你還在等什麼？你懷裡的女生都已經閉上眼睛了呀！你是不是該做點什麼了！』
她有點著急。
有點無奈。
『他該不會還不知道女孩子這樣做代表著什麼吧？』
陳婉正這樣想著呢。
突然——
她感覺到了什麼。
是劉浩然的手。
他的手在她的背上。
開始……不老實了。
！
陳婉的身體一僵。
『等等！』
『不對不對！順序錯了呀！』
她在心裡瘋狂吶喊。
『應該是先接吻的！在接吻的過程中才可以這樣！』
『你怎麼直接跳到這一步了！』
……
她一把抓住了劉浩然那隻正在往下探索的手。
握住了。
不讓他動。
「弟弟。」
她的聲音有點抖。
氣息有些不穩。
「你不乖哦~」
「額……」
劉浩然有點慌：「對不起婉姐。」
他的聲音有點緊張。
「我一時沒忍住……」
陳婉聽到這話心裡居然有點……竊喜？
『看來我還是很有魅力的嘛！』
「你只是順序搞錯了而已哦，不需要道歉的。」
劉浩然：「順序錯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疑惑。
「那……正確的順序應該是什麼？」
陳婉沒有回答。
她鬆開了他的手。
重新靠在他懷裡。
抬起頭。
看著他。
「你看我。」
劉浩然聽話地低下頭。
看著她。
「？」
陳婉閉上了眼睛。
下巴微微上揚。
嘴唇輕輕抿著。
等著。
等著他明白。
等著他吻下來。
……
劉浩然看著懷裡的陳婉。
她正閉著眼睛。
睫毛輕輕顫動。
下巴微微揚起。
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頸。
嘴唇抿著。
形狀很好看。
『嗯……』
『她在幹嘛？』
劉浩然有點懵。
他看了好幾秒也沒看明白。
「婉姐？」
「你這是在幹嘛？」
陳婉：「……」
她睜開了眼睛，幽怨地看著他。
她對上了劉浩然的目光。
他一臉茫然。
眼神里寫滿了疑惑。
「……」
陳婉無奈了。
『看來浩然弟弟真的不知道我在說什麼。』
她在心裡嘆了口氣。
不過——
轉念一想。
她又覺得開心了。
『也好。』
『這說明我是他的初戀嘛。』
『他沒有經驗，什麼都不懂。這樣才好！』
……
「沒什麼。」
她的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溫柔。
帶著一點姐姐特有的縱容。
「看來姐姐我還有好多事情要教你呢。」
劉浩然眨了眨眼睛。
「哦。」
「好。」
……
「來。我們吃生日蛋糕吧。」
陳婉轉身走向牆邊開燈。
「啪——」
燈開了。
刺眼。
白熾燈的光太刺眼了。
劉浩然下意識眯起眼睛。
剛才還是昏暗曖昧的辦公室。
現在一下子亮堂堂的。
那種曖昧的氛圍逐漸消散。
陳婉走到茶几旁邊。
拿起蛋糕刀開始切蛋糕。
刀尖插進奶油里。
粉色的奶油軟軟的。
很好切。
她切下一塊。
用小叉子叉起來。
遞到劉浩然面前。
「來。張嘴。」
劉浩然愣了一下。
「啊？」
陳婉笑了。
「讓姐姐餵你呀。」
「……哦。」
劉浩然張開嘴。
陳婉把蛋糕送了進去。
草莓味的。
甜甜的。
奶油在舌尖化開。
還有新鮮草莓的酸甜。
很好吃。
陳婉又給自己切了一小塊。
叉起來。
送進嘴裡。
「嗯~好吃。」
她眯起眼睛一臉滿足。
嘴角還沾著一些奶油。
白色的。
她自己沒發現。
……
兩人就這樣。
一人一塊蛋糕，安靜地吃著。
吃著吃著。
劉浩然突然開口了。
「婉姐。」
陳婉抬起頭。
嘴裡還含著蛋糕。
「嗯？」
劉浩然的表情有點扭捏。
「我有個小小的請求，不太好意思開口。」
陳婉一邊嚼著蛋糕一邊說。
「跟姐姐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你儘管說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