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85章 窮則獨善其身

第85章 窮則獨善其身

2026-01-02 19:15:11 作者: 沖天爆火龍

  「嗯。」

  「趙教頭的藥方確實不錯。」

  王狗兒點頭說道。

  趙鐵柱在一旁看著。

  難得地露出一絲滿意之色,瓮聲瓮氣地表揚道:

  「不錯。」

  「少爺今日倒是用心體會發力了。」

  「架勢比昨日正了不少,藥力輔佐,加之自身勤勉,方能見效。」

  「那是自然。」

  張文淵得了誇獎,更是得意,昂首挺胸道:

  

  「趙教頭你放心!」

  「以後我定然好生練武!」

  「你有什麼厲害的招式,儘管教來!」

  「好!」

  ……

  半個時辰後。

  訓練完畢,兩人一同前往學堂。




  夫子首先闡述了盡心的核心,在於擴充人固有的四端。

  既惻隱,羞惡,辭讓,是非之心,以達到知性,知天的境界。

  他引經據典,剖析『萬物皆備於我矣,反身而誠,樂莫大焉』的深刻內涵。

  強調向內求索,發揚本心善性的重要性。

  講到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時。

  夫子特意停下,看向眾人提問道:

  「此句,乃千古名訓,爾等可知,其前提為何?」

  台下學子,大多思索著個人境遇與抱負的關係。

  這時,王狗兒起身。

  結合昨日思索的義利之辨與今日的盡心知性,闡述道:

  「夫子。」

  「學生以為,其前提在於『得志,澤加於民,不得志,修身見於世』。」

  「無論窮達,其根本在於自身德行修養是否穩固。」

  「唯有先『立乎其大者』,明心見性,堅定仁義之本,方能做到窮時不改其樂,達時不失其志。」

  「若本心不立,則窮時易墮,達時易驕,皆不足以言善其身,濟天下。」

  他的回答沒有停留在表面。

  而是深入到孟子心性之學的內核。

  將盡心與立身聯繫起來。

  夫子聽罷,微微一笑,撫須說道:

  「不錯!」

  「狗兒能由表及里,窺見根本,所言切中肯綮!」

  「讀書不當止於字句,正需如此融會貫通,方得聖賢真意!」

  堂下眾學子聞言。

  目光再次聚焦於王狗兒身上。

  那羨慕與驚嘆之情,幾乎溢於言表。

  就連前排的孫紹祖,也忍不住回頭瞥了他一眼,眼神複雜。

  隨即,又飛快地扭過頭去,手指下意識地摳緊了書頁邊緣。

  王狗兒平靜地坐下,並未在意眾人的眼神。

  一旁的朱平安同樣滿臉欽佩。

  趁著夫子轉身板書,他湊近些,小聲對王狗兒道:

  「狗兒兄弟,你真厲害。」

  「夫子講的這些,我聽著都繞腦子。」

  「你卻能說得頭頭是道,還能想到更深的地方去。」

  王狗兒轉過頭,對上朱平安那真誠又帶著點憨厚的眼神,謙和地笑了笑說道:

  「朱兄過獎了。」

  「我不過是比朱兄早幾日接觸,多想了些罷了。」

  「學問之道,本就在於互相切磋,共同進益。」

  朱平安聞言,黝黑的臉上露出些不好意思。

  不過,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問道:

  「那……那狗兒兄弟。」

  「以後,我要是有什麼不懂的地方,能不能多向你請教請教?」

  「保證不耽誤你太多工夫!」


  王狗兒聞言,爽快地點頭說道:

  「當然可以。」

  「朱兄不必客氣,你我既是同窗,又是鄰鄉,互相幫扶是應當的。」

  「但凡我知道的,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朱平安頓時喜出望外,激動得連連道謝:

  「謝謝!」

  「謝謝狗兒兄弟!」

  「你……你真是太好了!」

  「客氣了。」

  ……

  很快。

  就到了課間休息時間。

  張文淵像往常一樣蹦蹦跳跳地過來,拉著王狗兒就想往外走,說道:

  「狗兒,走。」

  「出去透透氣,活動活動筋骨!」

  王狗兒搖了搖頭,晃了晃手中的書卷說道:

  「少爺,你們去吧。」

  「我想趁著這會兒,再把夫子剛才講的『盡心』章句回味一遍。」

  「哎呀,你個書呆子。」

  張文淵見他確實無意玩耍。

  倒也不勉強,自己吆喝著幾個相熟的夥伴跑出去了。

  待張文淵走後。

  朱平安從自己的書袋裡,掏出一個小油紙包和一個小布包,推到王狗兒面前。

  他打開油紙包,裡面是幾條炸得金黃酥脆的小魚乾。

  布包里,則是些曬得乾乾的小河蝦米。

  「狗兒兄弟。」

  「你嘗嘗,這是我娘自己做的炸小魚,還有曬的河蝦干。」

  「沒啥好東西,就是點零嘴,你別嫌棄。」

  朱平安憨笑著說道。

  「有心了。」

  王狗兒看著這兩樣充滿農家風味的小食,倒是沒有拒絕。

  拈起一條小魚乾放入口中,咸香酥脆,帶著河鮮特有的鮮美。

  他又嘗了顆蝦干,味道也很醇正。

  「味道很好,很鮮。」

  「多謝朱兄。」

  王狗兒說道。

  見王狗兒喜歡。

  朱平安更加高興,黑瘦的臉上笑容綻開道:

  「你喜歡就好!」

  「以後我經常給你帶!」

  「我家世代都是打魚的!」

  「別的不敢說,魚蝦管夠!」

  兩人一邊分享著小魚乾,一邊閒聊起來。

  朱平安好奇地問道:

  「對了狗兒兄弟。」

  「你爹娘是做什麼營生的?」

  「能同意你讀書,真了不起。」

  王狗兒咽下口中的食物,平靜道:

  「我爹早年是走村串巷的貨郎,後來不小心摔斷了腿,就沒再跑了。」

  「我娘,在家織布補貼家用。」

  「貨郎?」

  朱平安眼睛一亮,流露出羨慕,說道:

  「那豈不是去過很多地方?」

  「見識肯定廣!」

  「真好啊!」

  「嗯。」

  「是跟著走過不少地方。」

  王狗兒點了點頭,眼神有些悠遠,似乎想起了些模糊的、顛沛的童年記憶。

  朱平安順著話頭,帶著幾分好奇,又問道:

  「那狗兒兄弟,你怎麼會來張府做書童呢?」

  王狗兒拿著小魚乾的手頓了頓,臉上的神色淡了下去,沒有立刻回答。

  朱平安見狀,心裡『咯噔!』一下。

  以為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擺手道歉:

  「對不住,對不住!」

  「狗兒兄弟,我,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我不該問這個的……」

  「沒事。」

  王狗兒搖了搖頭,語氣恢復了平靜,說道:

  「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是我八歲那年,因為生病,被我大伯和三叔聯手,賣進張府的。」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