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160章 烈火烹油

第160章 烈火烹油

2026-01-02 19:23:50 作者: 沖天爆火龍

  「好。」

  王硯明心中一動。

  告罪一聲,便隨書童來到夫子清淨的書房。

  陳夫子正站在書架前。

  見王硯明進來,示意他坐下。

  然後,從書案上拿起一疊訂得整整齊齊的紙稿。

  「硯明。」

  「這是你離塾這些日子,學堂所講經義的要點,難點摘錄。」

  「以及老夫的一些批註心得。」

  陳夫子將紙稿遞給他,目光溫和道:

  「你天資不差,心志亦堅。」

  「此次家中變故,於你而言是磨難,亦是砥礪學問心性的機緣。」

  「學業固然耽擱數日,但,觀你今日應答,思慮較往日更見沉實,此便是進益。」

  「這些筆記,你拿回去仔細研讀,若有不明之處,隨時來問。」

  




  「是,夫子。」

  王硯明雙手接過那疊紙稿,只覺得分量沉重。

  這不僅僅是筆記,更是夫子的一片殷切栽培之心。

  他起身,深深一揖,道:

  「學生,多謝夫子厚愛!「

  」定當日夜研讀,不負夫子教誨!」

  「嗯,去吧。」

  夫子揮揮手,笑著說道。

  ……

  時間過的很快。

  轉眼間,又是半個月過去。

  隨著練習的加深,王硯明的箭術越發精湛,已經隱隱有了幾分前世百發百中的感覺。

  少爺度過了前幾天的艱難期後,槍法也大有長進。

  兩人每天除了聞雞起舞,便是學堂讀書,日子過的十分平淡,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唯一的特別之處,應該就是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漱玉刷的風潮,非但沒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張府名下的各個鋪子,幾乎都設立了專櫃。

  那素雅的木盒和淨齒雅物,漱玉新風的招貼成了街頭一景。

  縣城裡。

  稍有餘錢的人家,都以擁有一把甚至幾把漱玉刷為新鮮事,體面事。

  更有外地客商,絡繹不絕地來到張府門房遞帖子,談生意。

  想要將漱玉刷販往府城,乃至更遠的地方。

  坊間傳聞。

  張府因此日進斗金,賺得盆滿缽滿。

  雖然有誇張之處,但,總體而言,確實賺了不少。

  ……

  這股風。

  自然也刮進了學堂。

  這天。

  課間休息時,同窗們三五成群。

  談論的話題,總離不開這件張府的新奇玩意。

  「聽說了嗎?」

  「昨日隆昌號的管事又去了張府,一口氣訂了兩千把!」

  「說是要運到江南去!」

  一個消息靈通的學子咋舌道。

  「何止!」

  「我舅舅在縣衙戶房!」

  「他說光是這半個月,張記各鋪子報上來的漱玉刷稅銀,就比往年同期整個雜貨類的都多!」

  另一個學子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

  「嘖嘖,五十文一把啊……還供不應求。」

  「張府這次可真是抓住了一隻會下金蛋的雞。」

  有人語氣複雜。

  既有羨慕,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

  「要我說!」

  「還是張夫人有眼光!」

  「誰能想到一把刷牙的刷子能這麼火?」

  也有人純粹感嘆。

  張文淵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耳朵豎得老高。

  聽到這些議論,尤其是那些驚嘆羨慕之詞,胖臉上早就樂開了花,得意之色藏都藏不住。

  他忍不住插嘴,聲音故意揚高几分,說道:

  「那當然!」

  「也不看看是誰家弄出來的!」

  「我娘說了,這叫慧眼識珠!那些外地客商,都快把我們家門檻踏破了!」

  「銀子?那都是流水似的進來!」

  他越說越起勁,得意道:

  「我跟你們說。」

  「我家那匠坊,現在是日夜不停。」

  「兩班倒,就這樣還趕不上訂貨呢!」

  「還有我爹的書房裡,這幾天堆的都是各地的訂貨單子……」

  「少爺。」

  王硯明聞言,猶豫了一下,上前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提醒說道:

  「慎言。」

  「財不露白。」

  「害!」

  「怕什麼!」

  張文淵正說到興頭上,滿不在乎地一揮手,說道:

  「咱們張家行得正坐得直,賺錢也是光明正大!」

  「再說了,在這清河鎮,誰還敢打咱們家的主意不成?」

  聲音洪亮,引得更多同窗側目。

  王硯明看著少爺那副毫不設防的模樣。

  心中隱隱閃過一絲不安。

  前世的經驗告訴他。

  樹大招風。

  何況,還是如此迅猛的暴利?

  張府雖有舉人功名護身,但,在這並非太平盛世,三教九流混雜的小鎮上。

  驟然聚集如此明顯的財富,難保,不會引來宵小覬覦。

  他張了張嘴,想再勸,但見張文淵已然沉浸在眾人的驚嘆和吹捧中,知道此刻多說無益,只得將憂慮壓回心底……

  所幸。

  一連數日,風平浪靜。

  並沒有發生什麼王硯明擔心的事情。

  牙刷生意依舊紅火,張府門前車馬不斷。

  下人們,走路似乎都帶風。

  言談間,少不了對自家二夫人手段的欽佩和對生意火爆的與有榮焉。

  ……

  這日傍晚。

  在府中下人飯堂用飯。

  幾個相熟的僕役見到王硯明,立馬熱情地拉他一起坐。

  「硯明哥。」

  「我們剛才正聊呢。」

  「你在少爺身邊,消息靈通。」

  「可知這漱玉刷最初是咱府里哪位高人想出來的點子?」

  「真是絕了!」

  一個年輕的家丁邊扒飯邊好奇地問。

  「就是啊。」

  「聽說夫人重賞了那人呢!」

  「也不知是誰,這般好運氣,得了夫人的青眼。」

  另一個漿洗上的婆子也湊過來。

  王硯明心中一緊。

  面上卻不動聲色,夾了口菜,含糊道:

  「這我倒不清楚。」

  「夫人運籌帷幄,府里能工巧匠也多。」

  「許是,眾人合力琢磨出來的吧。」

  「我聽說啊。」

  這時。

  一個在後門聽差,消息頗雜的小廝壓低聲音,神秘地道:

  「好像是二夫人娘家帶來的一個老匠人,最擅長這類奇巧之物!」

  「不對不對。」

  另一個搖頭,說道:

  「我聽前院回事的說。」

  「像是少爺不知從哪本雜書里看來的古方。」

  「夫人覺得有趣,讓人試做的!」

  眾人七嘴八舌。

  猜測紛紛,卻都沒猜到王硯明身上。


  王硯明只是默默吃飯,偶爾附和兩句,絕不深談。

  ……

  而此刻。

  坐在不遠處的春桃。

  一邊小口吃著飯,一邊將王硯明的反應盡收眼底。

  眼中,掠過一絲疑惑。

  她自是是知道,漱玉刷最初源自王硯明的。

  可,為什麼他要否認呢?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