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里,空氣升溫。
安泠睡衣松垮,領口敞開,解開幾顆,露出圓潤白皙的肩頭,身形若隱若現地遮擋,愈發勾人。
她捂嘴小口喘氣,強壓著極致的快/感,眼尾泛著水光。
被男人推上浪潮,腦子裡一片空白。
模糊的說話聲從手機里傳來,隱約在喊她的名字。
她側過頭,濕漉漉的眸子看了眼旁邊。
手機落在床單上,屏幕顯示通話中。
兩個人剛做到一半,還在親,床頭突然響起電話鈴聲。
是她的手機。
沈臨硯幫她拿起手機,看見上面的備註,動作微頓。
他垂下眼,安靜盯她。
「老婆,為什麼沒拉黑他。」
「……」
安泠小聲辯駁:「我拉黑微信了。」
當時刪完那一大群微信好友,她都忘記還有電話這回事。
「那我現在拉黑。」
她剛想掛斷。
身後,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卻緩緩按住她手腕,力道不重,卻難以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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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燙薄唇貼在耳邊,嗓音磁性染著情慾。
「接。」
接完之後,手機就被甩在一旁。
安泠也不知道對面說了什麼。
她被沈臨硯弄的渾身發軟,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她抬起眼,對上男人幽暗的黑眸。
兩個人都記著還通著電話,空氣里,只剩下沉重的喘息聲。
看見他的動作,她臉色一紅。
剛想伸手讓他抱,旁邊傳來路京深說話的聲音。
「安泠?安泠你聽見了嗎?」
安泠一頓,轉頭,伸出手撈過遠處的手機。
她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沈臨硯注視著她,沒說話。
她把手機放在耳邊,語調儘量保持平穩。
「你打給我幹什麼,沒什麼事就掛了。」
電話那頭的路京深似乎喝多了酒,說話帶著些醉意,「不能打嗎?以前你可是天天打給我。」
那又不是她。
安泠剛想回答,而後就看見男人突然俯下身。
他額頭沁出一層薄汗,墨發隨意撩起。
低頭,在她小腹上親了一下,而後往上吻,高挺的鼻樑蹭過肌膚,泛起酥麻的癢意。
男人撩起眼,黑眸直勾勾注視著她,矜貴俊美的眉眼,染上沉沉情慾,他的呼吸沉重灼熱。
粗糲的指腹,順著小腹一點點往下,輕緩蹭過。
安泠臉色瞬間漲紅,瞪大眼睛,連忙拿遠手機,睫翼輕輕顫抖,扭頭輕輕喘了一聲。
未徹底平復下來的欲求被重新勾起,更深層次的需求激起,讓她心裡發癢。
她攀著抱著男人的肩膀,在耳邊壓著聲音輕輕哼了一聲,輕顫的尾音像更是撒嬌,「老公……」
沈臨硯把人抱起來,低頭輕吻她的頸側。
這頭的路京深沒聽見聲音,換做平時,他早就察覺到不對勁,奈何酒勁上頭,他滿腦子裡都是曾經的回憶。
沈家雖然破產了,但如果安泠願意和他結婚,也不是沒有可能重新再來,
但現在最主要就是,安泠之前被他傷的太深,得慢慢來。
他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桌上的酒杯上,「我現在在酒吧喝酒,你要過來見我一面嗎?」
喝醉是最好的理由。
他不知道,但這句話並未落到安泠耳中。
大床上,光線愈發昏暗。
手機啪嗒無聲掉落在床上。
下一秒,被一隻修長手指撿起來。
這邊,路京深甚至都想好見面要和安泠說什麼了。
想起女生那張漂亮到極致的臉,他咽了咽唾沫,灌了一口酒。
和周溫結婚前,他也算是情場老手,不得不說,安泠確實是他見過長得數一數二的,一張臉上嬌媚和清純並存,絲毫不覺得違和,反倒愈發勾人。
要不是她出現在周溫之後,他說不定也會收下。
身體隱隱有些熱,路京深扯了扯領帶,感覺到那頭沉默的時間有點久,再次開口:「你來見我,以前那些事我和你道歉,還有你之前砸我的那件事,我現在也不放在心上了。」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還有,你追我做的那些事情其實我都記得,之前網上那個你追我的帖子,那些事情都是我整理的。」
話音剛落,只聽見對面傳來低沉的男聲。
「路京深,沒人告訴過你,不要找別人的老婆嗎?」
路京深一愣。
隨即皺眉,「沈臨硯?安泠呢?你把電話給她,我要和她說……」
「滴——」電話那頭只剩下忙音聲。
路京深黑著臉摔掉手裡的手機,「操!」
他陰沉著臉,攥著酒杯的手用力得發白。
而另一邊,電話掛斷。
男人低頭埋在女生濕漉漉的頸側,張嘴輕輕吮著,嗓音有些啞。
「老婆,他說的什麼帖子?」
「嗯?」安泠喘著氣,眯起眼睛。
這才想起好像確實有這麼一回事。
最開始剛澄清的時候,網上就爆出來她追路京深,還列出她追路京深的詳細事情。
她當時還在想,怎麼這人比她了解,寫的這麼詳細,原來就是路京深自己發的。
她就說路京深不是什麼好東西,一邊說著愛女主,一邊還享受著其他女生的追求,甚至引以為傲。
要不是路京深自己說起,安泠都快忘記了這回事。
她尾音軟糯,像是水裡泡出來的一樣濕軟蜿蜒,斷斷續續回答:「好早之前發的帖子,就我們發戒指的那天晚上,爆出來的,上面寫了之前我怎麼追……嗯」
剛說出「追」字,安泠眼睛睜大,尾音陡然變調,喘息聲加重。
男人傾身壓下,吻住她的耳畔。
「老婆,我也要看。」
那個帖子很早就被刪了,但是安泠保存了上面的文件。
她當時想著留下來,方便以後報復路京深,結果後面事情太多,她都忘記了這回事。
重新洗完澡躺在床上,安泠昏昏欲睡。
身旁的男人正在翻看她的平板,文檔打開,裡面正是過去兩年裡,系統追路京深做出的事情。
她實在想不通這些有什麼好看的。
安泠正迷迷糊糊入睡,男人的聲音突然在耳邊緩緩響起。
「織了圍巾,送了盒飯,幫忙擋酒,給他送過花,接過喝醉的他,約他吃飯。」
「怎麼還有聊天記錄,上面給路京深發了好多條表白的消息,這個原來叫小作文啊。」
安泠:「……」
你看你非要看。
安泠這下子是徹底睡不著了。
旁邊有個醋罈子念叨,誰能睡著。
她睜開眼,見男人還在看文檔,伸出手放在屏幕上。
「你之前沒有看過這個嗎?我記得這個帖子很快消失了,不是你撤的?」
沈臨硯看她,「是我撤的,但是我沒看內容。」
說著,他又補充:「而且看也沒什麼興趣看。」
「……」
安泠:「那你現在怎麼又想看了?」
「因為現在很在意。」
因為在意,所以想要了解。
沈臨硯放下平板,躺進被子裡,把人抱進懷裡。
安泠抬起頭,眨眨眼。
「你應該知道,這不是我做的。」
沈臨硯低頭親了親她發頂,「我知道。」
但哪怕知道是另一個東西占據了安泠的身體,可看見自己妻子熟悉的名字出現在文檔里,他還是難免在意。
安泠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安慰道,「你吃醋了?都是假的,我都不會做飯,唯一一次做飯還是給你過生日,而且之前那個系統也是糊弄路京深的,它也不會做飯,還是請人做的。」
沈臨硯蹭了蹭她的臉,笑出聲,「我沒吃醋,夫人做餅乾都會烤焦。」
安泠哼了一聲,轉過身,「那是意外,第一次都會失敗的,下次肯定會成功。」
「好了,閉上眼睛睡覺。」
做了這麼久,她都要困死了。
男人背後貼著她。
過了一會。
夜色里,男人低沉的嗓音幽幽響起。
「夫人從來不給我發小作文,夫人每次發信息的字數都很少。」
安泠:「……」
還說沒吃醋。
安泠睜開眼,拿起一旁的手機。
當著沈臨硯的面,打開ai軟體。
【請幫我寫一段三百字給老公表白的文案,要求真情實意,讓人感動落淚。】
然後複製粘貼發給他。
她睨著他,眼尾揚了揚,「現在有了,開心嗎?」
男人胸膛溢出笑,低頭蹭她的臉頰。
「開心,謝謝老婆。」
……
昨晚都怪路京深那通電話。
本來她和沈臨硯打算只是淺淺做一次,結果後面根本擋不住。
開完會回來,坐在辦公椅上,安泠剛準備修改一下方案,旁邊的手機亮了一下。
沈臨硯:【我也喜歡夫人^^】
她微微一愣。
這個消息,是在回應昨晚那個文案。
想起昨晚某些人纏著自己的樣子,安泠抿唇,嘴角很輕笑了一下。
她重新打開那個文件,一條條翻下去。
說實話,哪怕是擁有這些系統的記憶,她自己都不太記得這些事情了。
沈臨硯昨晚看起來挺在意的,要不自己給他也做幾個?
織圍巾?
這個有點慢。
送盒飯?
但是沈臨硯中午有空就會找她一起吃飯。
接喝醉的他回家?
安泠默默捂臉。
那更別提了。
好幾次都是沈臨硯接喝醉的她回來。
思來想去,好想就只有送花稍微好一點,就是不知道沈臨硯會不會喜歡……
正想著,耳邊傳來同事的聲音。
「阿冷,晚上要和在其他承制方吃飯,之前那個文件你儘快修改好發給我。」
安泠思緒收回:「好的。」
她只能先剛關掉文檔。
坐在位置上修改了一會文案,門口忽地傳來一道聲音。
「哪位是楊嘉?你男朋友給你送了一捧花。」
她抬起頭看去。
只見在眾人的起鬨聲中,小楊紅著臉起身,從外賣員手上接過花。
那是一捧漂亮的藍玫瑰,包裝精美,外面是一層白色卡紙,用著絲綢帶綁著。
有同事調侃:「當面秀恩愛啊,有沒有考慮過辦公室單身的我們?」
小楊有些不好意思,臉色泛紅,輕輕咳了幾聲,「我都讓他不要送到公司了,他就是不聽。」
話是這樣說,但臉上的幸福怎麼都擋不住。
沒有人不喜歡這種公之於眾的愛意。
安泠笑著聽他們說話,目光落在小楊臉上的笑容,眼神若有所思。
所以收到花會很開心啊……
那沈臨硯應該也會很開心。
正想著,同事們的調侃聲又傳到她這邊。
「阿冷,你可不要學小楊,別讓沈董送花到公司來,我怕辦公室放不下那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安泠一愣,還沒反應過來。
其他同事笑著附和:「九百九十九朵?太保守了,我說一個九千九百九十九朵。」
「那我賭一個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
「你們可能多慮了,說不定阿冷早就收過了。」
大家瞬間鬨笑起來。
安泠握著滑鼠的手微微收緊,不知道該說什麼。
因為答案和大家猜的相反。
——她沒有收過。
她只能笑了笑,沒說話。
過了一會,又抬眸看了一眼小楊手上的花。
……
晚上,吃飯地點在一家正宗四川餐館。
這邊的菜系有點辣,再加上和其他人喝酒,安泠不知不覺喝多了幾杯。
她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低頭給沈臨硯發消息。
還好今天沒有開車過來。
安泠:【老公來接我(๑´0`๑)】
沈臨硯:【收到,老婆(๑´0`๑)】
飯局結束後,大部分同事都喝的有些醉,開車的都在打電話給代駕。
天氣有些冷,最近一直在下雪。
安泠看他們離開,本打算回餐館裡面等,目光忽地一頓。
路邊,小楊和她的男朋友走在一起,正在說什麼,隨後兩人攔下一輛計程車,隨後一起離開。
很奇怪。
她今天居然能一眼認出那是小楊。
是因為小楊今天穿的很有特點?
安泠看了一會,而後緩緩收回視線。
低頭拿出手機,在網上搜索送男朋友的花束。
每個花有不同的花語,挑的有些眼花繚繞的。
安泠注意到網上說分時期的說法。
在一起,熱戀以及結婚,不同的時期送不同的花。
有點複雜。
喝了酒,她腦袋有些暈,收起手機,打算明天去花店看看。
身邊的同事不知何時離開。
安泠抬起頭,忽地注意到路邊停了一輛車。
漫天雪夜裡,男人一身黑色大衣,身姿如松,步履清挺沉穩。
她眨了眨眼,彎起眼睛,下階梯小跑過去。
沈臨硯三步做兩步,腳步加快,笑著把人摟進懷裡,「夫人也不怕摔倒。」
他牽住她泛涼的手,低下頭蹭了蹭她的臉,「冷不冷?先回車上吧。」
安泠眨眼看他,想問他喜歡不喜歡花的話停就在嘴邊,幾秒後最後還是咽了回去。
應該會喜歡吧?
安泠若有所思拉開車門。
下一秒,她眼神陡然愣住。
車內燈光昏黃,瀰漫淡淡的雪鬆氣息。
只見副駕座椅上,靜靜放著一捧紅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