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嗎？」
「誰在說話？」
聽著那驟然迴響於自己心頭的那一聲莫名的聲響。
莫里克一愣。
隨後是，便一臉疑惑地看向一旁的詹姆斯。
「是你在說話嗎？
詹姆斯？」
「什麼說話？」
看著詹姆斯那一臉茫然的表情。
莫里克一愣。
然後，露出了一個乾巴巴的、帶著些許恐懼般的笑容。
「詹姆斯。
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你告訴我，你剛才...
其實，說話了對吧...」
「我真的沒有說話啊...
莫里克...」
看著臉上那閃過絲絲恐懼的莫里克。
詹姆斯，此時也明白過來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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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小心翼翼地說道。
「不...
你說了，剛剛那句話肯定是你說的！」
此時。
已經隱隱有些明白了，自己到底即將遭遇什麼事情的莫里克有些歇斯底里。
「冷靜一點，凡人！」
就在他隱隱有些發瘋的時候。
那道莫名的聲音，再度響徹於他的腦海之中。
不過。
和之前不同。
這次的聲音中，蘊含著一種無法想像的威嚴。
那種感覺，就像高山，像流水，像太陽...
給莫里，一種無法抵抗，無法違逆的感覺。
就如同。
子嗣，在面對他的父親一樣。
「真的是祂...
偉大的龍之始祖、所有龍裔血脈的源頭...
最初之龍、最偉之龍、最聖之龍！」
感受著，那莫名的出現在自己腦海中的，灼熱無比的顆『太陽』。
莫里克臉色蒼白，兩股戰戰的喃喃自語了兩句。
「龍之始祖？
那東西，不是應該在海里嗎？
莫里克，你突然在這個時候說他幹什麼？」
聽著莫里克這些莫名其妙的話，詹姆斯有些疑惑的撓了撓頭。
但是。
莫里克，現在，卻是沒有絲毫搭理他的意思。
此時，他已經完全沒有思考別的東西的餘力了。
『該死，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為什麼？
為什麼那個東西會找上我？
這到底是什麼能力？
如果祂之前就有這種能力的話，那麼，祂之前為什麼不將它表現出來？』
『....』
無窮無盡的疑問，在莫里克的心中閃過。
但是。
最後，卻還是全部濃縮成一句。
——「偉大的最初之龍啊...
我，莫里克，最高等級的龍之血裔之一、您永遠忠誠的信徒！
自從我覺醒了您的血脈之後，我就無時無刻的，等待著您的降臨！
現在。
請偉大的您，為我賜下命令吧！」
他的聲音越發高昂，原本漆黑一片的瞳孔，也緩緩閃起了墨綠色的微光。
「我將遵從您的命令，傳播您的信仰。
讓生活在地上的人妻離子散...
讓這大地，再起刀兵...
讓您的榮耀，如同日光般，照耀整片大陸！」
「呵呵...」
聽著自己這子嗣那狂熱中透露出絲絲隱晦意思的聲音，
通過精神線降臨而來的陸沉，不置可否的低笑了兩聲。
「我最忠誠的信徒？別說笑了！
一個投機的野心家而已...就別自稱是我的信徒了！」
「侮辱了信徒這個詞！」
「而且。
卑微的凡人，你以為我剛才在你腦海中沉默的時間，是什麼都沒幹嗎？」
「你的一生，你所做過的一切，
在我眼中，早已一覽無餘！」
聽著那逐漸變得嚴酷、如同寒冬一般的聲音。
莫里克的臉色變得越發的蒼白。
豆大的汗珠，更是如同雨水一般瘋狂地滾落而下。
「都知道了？
祂都知道什麼了？」
「祂知道，我隨意將祂的細胞到處灑落，引發巨型環境突變？
還是知道，我勾結自由聯邦，率先對祂的子嗣發動攻擊？
亦或是，知道了我想要弒神，殺了祂的消息？」
「....」
『偶霍...
這鬼東西，動的小心思還挺多...』
『我就說。
龍壹那次遇襲為什麼這麼古怪？
明明，那個時候我們應該才剛剛到這裡，不應該成為自由聯邦的目標才對...』
『原來。
是出了個龍奸啊...』
一覽無餘的，看著莫里克豐富心理活動的陸沉。
此時也是表情古怪，微微有些無語。
其實。
他剛剛的話，不過是想詐一下這個知道很多、明顯不對勁的人類信徒而已。
畢竟。
他這可才是第二次使用【大袞】的能力，連基本的精神溝通能力都沒有完全用熟...
又哪裡來的，可以窺伺人類過去記憶的能力？
但是。
他沒想到，自己這一個無心之舉，居然直接詐出來了一條大魚。
直接解決了當時困擾他很久的疑惑。
不過。
在知道了這一點之後，那他原本的打算，或許可以改變一下了...
想著。
陸沉的目光，不由得暴虐了幾絲...
莫里克雖然無法聽到陸沉的心聲。
但是，卻是可以敏銳地感受到，那燃燒在自己腦海中的『太陽』，所逐漸釋放出來的冰冷殺意...
『這種感覺...壞了，祂真知道...
要死了...怎麼辦？我怎麼辦？
我該怎麼讓祂放過我？
祂為什麼會附身我？我有什麼值得這種恐怖生物附身的價值？
價值...價值...
對了！』
突然。
像是靈光一閃似的，莫里克陡然間五體投地，直接拜倒在了地面上。
「偉大的最初之龍，所有龍裔的父神啊...
我是你迷途的羔羊，也是你的牧羊人...」
「我曾經犯過錯，但是，我如今卻是已經悔改了...」
他的聲音，有著些許顫抖。
「我曾經建立過，一個名為以偉大的您為核心的教派——拜龍教！
如今，它雖然因為我的出走，而不復之前強大！
但是。
它，卻依舊是整個自由聯邦最強盛的教團，沒有之一！」
「在阿拉巴馬州...」
「拜龍教的教徒——也就是父神您的羔羊，早已遍布各行各業...
觸手，更是已經觸及阿拉巴馬州的每一處隱秘的角落...
無論是聯邦實驗室，還是最底層的貧民區...
無論是哪裡，都有著他們的身影！」
「哦？」
聽到這裡，陸沉的語氣終於是微微鬆了一下。
似是感受到了腦中太陽的降溫，莫里克一愣之後，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
倒豆子似的瘋狂傾訴了起來。
「偉大的父神，他們，都是你的羔羊...
但是，迷途的羔羊，卻是無法為您創造任何價值...
您，需要一個，引領他們的，專門為了你服務的牧羊人...」
說著，莫里克頓了一下。
聲音，也變得情真意切，慷慨激昂了起來。
「一個明白您想要什麼，並且有能力引領羔羊為您完成您想完成事情的，真正的牧羊人！」
話音落地，莫里克也不再多言。
只是五體投地，如同等待審判一般，靜靜的等待著『神』的發落。
不知是過去了多久
在他的精神空間中，那已經沉默了良久的『太陽』，終於再次動了。
「夠了，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