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處。
夏國,神農架。
密密蔥蔥、仿佛可以遮天蔽日的深山叢林之中。
一條體長超過5米,牙尖爪利、樣貌似虎,但通體覆蓋漆黑鱗片,頭上生有一對犄角的奇異猛獸,
正趴在一隻,同樣生有鱗片的異常駝鹿身上進食。
鮮血四溢,吃的正爽的時候。
那體型修長的異獸,卻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危險一樣,
猛地抬起頭,修長健碩的四肢猛一蹬地,就欲逃跑。
可惜,卻是來不及了。
吼!
伴隨著一聲震懾百獸、光是餘波就足以聲震百里的可怕虎吼。
一股莫名的、仿佛帶著無數亡靈哀嚎的、漆黑霧氣猛的刮過。
那體態修長的異獸,也是不由得停滯了一瞬。
而也就是這一瞬的功夫。
一個巨大無比的虎掌,猛然自天而降,
不過一下,便將那正欲逃跑的奇異帶鱗猛獸連同它捕到的獵物,一同壓成了肉泥。
「哼...
這種熟悉的,噁心的血脈氣味...
果然又是祂...該死的東西!」
「掌管水域還不夠嗎?
居然,將手伸到了我的山林之中...」
赫然一隻身長超過百米、周身黑氣繚繞,背上還有兩個巨大無比的鼓包的,斑斕猛虎。
「該死的黑龍...總有一天...
我會報復回來的....」
看著那仍未破碎的漆黑鱗片,感受著那隱隱可見的熟悉氣息。
那漆黑猛虎,渾身上下煞氣迸發,正怒吼著的時候,
突然,一旁再度傳來一聲重重疊疊,嘲諷似的怪異聲音。
「好巧啊...山君...」
「我循著那東西的血脈氣味...想過來覓食...
沒想到,居然被你搶先一步了?」
「不過...仔細想想,這倒也正常...
畢竟,早就聽說過,你曾經被祂鯊過一次...
報復不了祂...就報復祂的子嗣...
也無外乎你,鯊那些東西,鯊的這麼積極...」
伴隨著那嘲諷似的聲音,緩緩傳出,
一個長著八個人頭、如同巨蛇一般無手無腳的怪物,碾壓著山林,緩緩爬了出來。
「一個混著祂的血液誕生的低等雜種,也配嘲諷我?」
「要知道...
我當年,可是真刀真槍的和祂打了一架,力戰而身亡...」
「要是換你上...」
看著那緩緩爬出的八首怪物,山君虎嘴一咧,冰冷的明黃色瞳孔中,閃過一絲嘲諷。
「怕不是...連一擊都放不出來...
就直接跪下了吧?」
「你!」
聞言,那八首怪物猛然一頓,八個頭顱猛一張開,
赤紅的烈焰,腥臭的毒雲,瘋狂的自其中湧現。
一旁的山君同樣絲毫不虛,一聲低吼之下,無數冤魂黑氣如同潮水一般自他身上湧出。
場面一瞬間,便已經墜入冰點。
在對峙了好一段時間之後,一聲低沉的悶哼打破了場面的寧靜。
「哼,山君……」
「被一個窮奇之位,卡了這麼久的東西...
也敢大放厥詞?」
「與其浪費時間跟我爭鬥...
你還是,好好想一下,如何化身窮奇,正式跨入【神話】位階吧...」
在再度冷哼一聲之後,那八首怪物搖搖身子,緩緩向身後爬去。
伴隨著一陣沙沙的聲音,不多時,祂的身影就已經消失不見,
原地只留山君一人。
它靜靜看著地面上那已經不成形的肉泥,
感受著,那正不斷向著自己身體內部滲入進去,改變自己身體根本的靈氣。
明黃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芒。
「【神話】嗎...我很快就會是了...」
「呵呵...儘管很是不想承認...」
「但這次...我還是承你情了啊...黑龍...」
「你放心...我會報答你的...」
「我會像你當年對我那樣...
給你一場,絢爛的死亡...」
........
另一處。
埃及。
一個巨大的、透露出古老氣息、仿佛永恆存在的巨大金字塔內。
一座擺滿了麵包、啤酒、牛羊肉、水果、香、酒、鮮花的神案之前。
一位身披華服、面容黝黑的大祭司,正一邊手拿銅刀,面容肅穆地為一座頭頂日輪的鷹首雕像進行開口儀式,一邊放聲歌唱著。
「榮耀歸於你,拉—哈拉凱悌,地平線上的主宰。」
「你是天空的鷹,日輪的君王,光明之源,生命之主。」
「願你的光輝照我,願你的秩序護我,願我如你一般,每日重生,永不熄滅。」
伴隨著祭祀高昂的誦念,那原本看上去只是凡物的鷹首日輪雕像,緩緩散發出淡淡的莫名金光,
而後,一個浩大恢弘、如同太陽般的意志緩緩在其中甦醒了。
「拉…」
感受到那隱隱現身、愈發恢弘如同太陽般的意念,
那身祭祀打扮的人頭顱壓得越發低了,語氣也變得越發恭敬。
「最近…」
「我們這裡,出現了好多龍化的怪物…」
「不少居住在河邊的居民,也出現了類似的情況…」
「而且…那種情況,還在不斷向外蔓延著…」
「在此…」
「我懇求您的神力,希望,您能為我們指引未來的方向…」
「龍化…怪物?」
那太陽般灼熱浩大的念頭微微閃爍了幾刻之後,恍然大悟起來。
「我知道了…是祂…」
「祂的影響力…居然擴散得這麼快…」
「距離上次的事…才多長時間啊…
祂的子嗣,居然已經擴張到我這裡來了…」
「祂?」
「動動你的腦子..
這個世界上,除了祂,哪裡還有可以稱為龍的存在?」
聞言,大祭司先是迷茫了片刻,隨後悚然一驚。
埃及作為神權政權高度結合的國家,雖然早在【神話】復甦不久後就重新恢復了神權統治,但對外界的溝通渠道並未取消。
在拉的略微提點之下,大祭司立刻明白了這個「祂」到底是誰,
一時間,牙齒都不由得打顫了起來。
「那【最初之龍】…距離我們兩河流域…可是不知多少公里啊…」
「隔著這麼遠的距離…祂居然也能這麼深入地影響到我們?」
大祭司黝黑的雙目瞪得滾圓。
「神的偉力…又怎麼是你能夠想像的?」
那太陽般浩大陽剛的念頭再度閃爍了幾下,其中,還有幾絲微不可察的忌憚。
「更何況…」
「祂,還不是一個普通的神…」
「要知道…那可是第一個神話…真正意義上的眾神源祖啊…」
咕嘟…
感受著自家神明語氣中隱隱可察的忌憚,大祭司忍不住再度咽下一口口水,接著道:
「那…拉大人…我們現在,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緣由...
接下來…又該怎麼辦?」
「是放任嗎?
還是遷徙我們的居民…讓它們遠離那河流?」
「不…我們…什麼都不需要做…」
「因為,正確的時機,還沒到…」
「我們...還需要等待....」
不只是埃及...
與此同時,這樣的事情,還在不同的地方上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