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堪稱不可思議、徹底顛覆了眾人過往所積累的一切世界觀的一幕。
眾人先是沉默了一瞬間。
然後。
便是一陣近乎山崩海嘯般的,沸騰的嘶喊聲,
「神跡...真正的神跡....」
「從無到有...就這麼的,創造了一個生命...」
「神跡...
真正的、甚至是比之前的,那令周正返老還童還要更加誇張的神技...」
不僅僅,是吃瓜的眾人。
甚至是,剛剛還因為眾人因為不爭氣樣子而暗自生氣的局長。
此時。
也是雙目圓瞪、下巴大張,口水都不自覺地順著他的嘴角流下。
一副,驚駭至極的樣子。
「沒想到....」
看著那在原地,緩緩地活動了起來,好像是在適應這副身體的、身材高大的龍人。
局長嘴角抽動。
「祂...
不僅能做到, 讓人返老還童...」
「甚至...
還能在短時間內...
就創造出一個,不依附自身能力而存在的,可以獨立的存在於世界之上的生命....」
「誇張...
太誇張了...」
一旁的李欣晨接過話。
「是啊,
這位...【最初之龍】的強大...
已經,完全超過了我們的想像...」
「和之前我們想的不同...
這位..
不是我們預想中的、略大於那些神話存在...
而是...
遠遠的,將祂們給超越了啊...」
說著,她的聲音中,多出了些許的感慨。
「在短時間內,創造出一個獨立的生命...
哪怕有著憑依...
也...實在是誇張了...」
「如此偉力...
怕是,要是在古代,被那些人給看到了的話...
怕是,會再出現一個,神龍創人的傳說啊...」
「是啊...」
局長也是再度嘆息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遺憾。
「父親...
他,就是我的對手嗎?」
就在眾人,已經因為這這一變化,而徹底地亂成了一鍋粥之時。
驟然。
那身材健碩的龍人,卻像是終於適應了這副身體一樣,緩緩轉過頭去,對著同樣已經變回了青年時期的周正,緩緩道。
語氣溫順,卻是,又透露出絲絲冰冷和不屑,
「是...」
看著下方已緩緩開始對峙,形成犄角之勢的兩人。
陸沉低聲一笑。
「呵呵...
周正...你的對手已經來了...」
「現在...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說著,陸沉那雷霆般的聲音陡然一頓。
「如果你現在放棄的話...
念在往日的情分上...
我可以,收回剛剛的決定...」
「甚至是...
不收回剛剛的,我對你的賜福...」
說著,陸沉那雷霆般的聲音中,多出了些許莫名的意味。
「有著我剛剛的賜福...
哪怕...你接下來什麼都不做...
享受個一百多年,輕鬆活到人類大大限,也是輕鬆至極...」
「你確定...
真的要為我的賞賜,為那一點不確定的可能,
去拼命嗎?」
「我確定...」
連一刻猶豫都沒有,此時,似乎是陷入了某種狂熱狀態的周正再度前進一步。
目光,火熱無比。
「我以前,錯過了很多機會...
半生以來,一事無成...」
「如今...
我想拼一把!」
「好!」
聽著他那狂熱的聲音。
像是終於確定了什麼一樣,陸沉哈哈一笑,同樣拍了板。
「既然....
你意已決,那麼我也不會再阻止你……」
說著,陸沉的聲音再度停頓了一下。
胸口處,那近乎是永恆存在的核動力熔爐微微運作間,恐怖近乎無窮的能量再度爆發。
無窮靈氣波動間,地面再度顫抖了起來。
「這是...」
隨後,在眾人驚駭無比的注視之中。
眾人腳下,這原本只能算是一片荒山野地的地面,竟是飛速的變化了起來。
草木枯萎,山石起伏。
崎嶇的地面,竟在飛速地平整,塑形。
就如同,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正在肆意地揉捏著這片大地一樣。
不多時,
那原本荒涼無比,除了野草就是蟲子的野地,
便已經變化成為一個巨大無比、整體為圓形,仿佛完全由一塊岩石雕刻而成的競技場。
斑駁的石壁上,滿是歲月的痕跡。
此時,已經被這地面震動給震得七葷八素的眾人,正處於觀眾台上,
底下,正對峙的二人,就是周正與那龍人。
「....」
片刻後,
從那劇烈無比的震動中,回過神來的眾人面面相覷,對視了一眼。
已經是,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今天。
這一天所發生,所見到的事情,實在是太誇張了。
哪怕眾人,都算得上是,訓練有素的精銳。
於此時,也是,不由得生出了一種,如在夢中的感覺。
轟隆。
不過。
他們雖然是愣住了,但是,底下的人,卻是沒有絲毫愣住的意思。
伴隨著一聲巨響。
一把,完全由土石所鑄造而成的、閃爍著淡淡金光的長刀,
已經從地下,硬生生地長到了周正的面前。
「你無爪牙之利,筋骨之強...
故,我予你一把寶刀...」
眾人上空,陸沉那雷霆一般的聲音再度作響。
「雖然算不上是多強,
但是,卻是有著我的加持,
可以,最大程度,拉低你我和我子嗣之間的差距...」
「現在,就動手吧...」
「這是...」
看著那最後一句之後,便不再言語,只是居高臨下,靜靜看著兩人的陸沉。
眾人間,波瀾再起。
「那劍...看著不是凡品...」
「廢話...那最初之龍,如今是何等人物,祂既然說那劍可以殺傷那龍人...
那,它,就一定可以殺傷那龍人~」
「這麼說,周正,這次,並不是真正的沒有還手之力了?
反而,還有著一定的勝率了?」
「畢竟...
持械與徒手之間,隔著一堵高牆~」
「話雖然是這麼說的,但是再厲害的武器,也是需要人來使用的...
而周正,
你們,可曾聽過他有兵擊經驗?」
「好像聽他說過,他年輕的時候,確實練過兵擊...
只是,如今他已經因為年老,而疏於鍛鍊多年了...
哪怕如今再度年輕,想要找回手感,又談何容易呢?」
「也是!」
「......」
「謝過,最初之龍冕下了!」
眾人正激烈討論的時候,
競技場中,周正,卻是沒有過多墨跡。
單手一撈,就已經將那插在地上的長劍給拔了起來。
身子一斜,便已經將那長劍單手架在了肩上。
竟是,意外的順暢。
「呵...
果然如此嗎...」
見狀,陸沉的眼中,更是浮現出絲絲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