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
你的提議，很不錯...」
在陸沉這一句，浩大如同雷霆般的聲音過後。
那『靈』尚未怎麼樣呢，人類那裡，就先炸了開來。
「完了...
祂同意了！」
「這下，是真的完了...」
「龍族本就是現在這個星球上最強盛的種族之一...
最初之龍...
更是這天下一等一的強大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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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與其他的神話比起來，已經強到了斷層的程度...」
「這樣的祂...
再成為那冥冥之中，可以執掌一切的天意...」
「我們，還反抗個屁的靈氣啊...」
「早早回家，等著靈氣盛世到來，開始修仙算了...」
「就是...
頭上，得多個老天爺了...」
「還是那種，具有實體的，哪怕不使用權柄，光憑藉著自身的戰力，就可以橫壓一世的真『老天爺』...」
「也不一定...
你沒聽說嗎，那天意，都說了...
哪怕是在宇宙真空之中，靈氣，也依舊可以起到巨大無比的作用...」
「說不定，那最初之龍，某天在藍星呆膩了，就上天了呢？
那時候，我們這頭頂上的老天爺，不就沒有了嗎？」
「那老天爺，又哪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之前，那盤古的不對勁，近乎都擺在明面上了，我們有誰察覺到了嗎？」
「還不是一個都沒有！」
「在之前的行動中，
『天意』這操控一切的偉力，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
祂，甚至連我們的想法，都能操縱...
一切際遇，一切意外...
一切我們想做的，不想做的...都是祂的安排，都是命運！」
「在自我的自由意志都沒有了情況下，吸收靈氣，搞修仙？
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那你說怎麼整？」
「哼...依我看，不如直接呼叫總部，將所有的核彈庫存都拿出來...
在人類這個文明的內核正式消解，成為一個空殼之前，放上一場無比璀璨的大煙花！」
「祂們不是妄想操縱我們的命運嗎？
那我們，就在這既定的命運來臨之前，自己走向毀滅！」
「別的選擇我們做不了，
但是，死，和在死之前，狠狠地咬祂們一口，還是做的到的...」
「留給那些怪物一個廢墟般的星球...」
「雖然無奈，但，也是一個選擇...」
「好了！」
聽著那在極短的時間內，迅速發酵，且越發悲觀的氛圍。
局長的臉色，不知何時，已經變得鐵青。
「才什麼時候，就死死死的了...」
「祂才剛剛說了一句話，甚至都沒有說完...
就把你們，刺激成了這個樣...」
「看看你們的樣子，都振作起來...」
就在面色鐵青的局長，教訓眾人的時候。
陸沉，那恢弘壯大，如同雷霆的聲音，卻是再度滾過。
「靈，你的提議確實不錯...」
「將靈氣之位置，和一個剛剛形成了不久，有著恐怖潛力的世界給我....」
「說實話...
我確實是有點心動了...」
「但是....
我選擇，拒絕！」
「祂拒絕了，祂居然拒絕了...」
聽著那滾過的，如同雷鳴般的聲音中，那斬釘截鐵一般的拒絕之意。
鋼鐵堡壘內，眾人那本來已經涼了半截的心，陡然間直接升了下去。
在一瞬詭異的無比的沉默之後，場內的陰霾一掃而空，
驟然，歡騰了起來。
「沒想到...
這麼優厚的條件，祂，居然拒絕了....」
「如果是我，那可能就同意了。」
「是啊...儘管只是一個星球，
但是，若是類比起來，這，也是那些玄幻小說中的『以身合道』之境啊！
祂，居然就這麼拒絕了...」
「好了，別高興得這麼早...
聽聽祂怎麼說的！」
此時，
儘管局長心中，同樣也是樂開了花，但是，面上卻是依舊強撐著平靜。
「為什麼？」
似乎是聽到了眾人的呼喚，又或是，自己本身就有疑問。
那一直屹立在地面上，自發現陸沉到來之後，再沒有絲毫動作的盤古。
那類似人類，內在卻是截然不同的，始終保持著平靜的臉上，
竟是破天荒般的動了動，皺起了眉頭。
那晦澀至極，好似鸚鵡學舌般的莫名聲音，也是流露出絲絲不解。
「明明...」
「我給你的...是最好的...」
「無論是你想要離開星球，還是一直在這裡發展。」
「靈氣，所能提供給你的幫助，都是最大的...
而且...
以如今你這，已經達到了【永恆】的位階，哪怕，你不願徹底投身靈氣...
也不會怎麼樣。」
「對於現在的你來說，靈氣，早就已經不是枷鎖了...」
說著，那巨人再度一頓，伸手指向了地面，語中的不解，也是更深了。
「難道...
這個星球本身那處於蒙昧狀態的意志，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
「呵呵...
那我問你，若是我選擇接過你的權柄...
我，就會成為靈氣的主人嗎？」
看著那再度動了幾下，明顯很是疑惑的巨人，陸沉並沒有直接回答祂的問題，而是反問了一句。
「自然是！」
聞言，巨人再度回答，聲音斬釘截鐵，
「你若是接過了這權柄...
你，自然會成為靈氣的主人...
在這個星球上，
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做不到的...」
「那，若是離開這星球呢？」
陸沉並未聽祂說完，直接打斷道。
「呃...」
被陸沉這一問，祂明顯是頓了一下。
片刻後，那道艱澀至極的聲音，才再度作響。
「半個主人...
雖然沒有了絕對的，至高的主宰力...
但是，你依舊可以掌握，靈氣絕大部分的權柄...」
「呵呵...
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
聞言，陸沉再度一頓，
誇張的、好似深淵的大嘴咧開，令人目眩的笑聲，自其中傳出。
「我一路走來...
最討厭的，就是不可知的變量...
相較於，成為一個被皇帝封賞的功侯...
我寧願，成為一個獨行的浪人...」
「至少，有著肆意妄為的自由！」
「自由？」
聽著陸沉那斬釘截鐵般的話。
『靈』那艱澀的聲音中，第一次，出現了無比明顯的、人性化的情緒波動。
「為了些許無由來的推測，與自由...」
「你竟然，願意放棄唾手可及的力量？
放棄它？
你可知，你到底在說什麼？」
「哪怕你已經成為了【永恆】；哪怕有著那種獨特的天賦；哪怕有著星球的加護...
你這一生，仍是沒有半點觸及頂點的可能！」
「.就為了，這些許的可能...
你，竟然，放棄了它？！」
『靈』屹立於地面，仰天咆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