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只有進入深度入定狀態時,神魂與天地法則產生微妙共鳴,才會散發出的獨特波動!
這…這怎麼可能?!
她還是一個剛剛入門的小道童啊!
陸展雲死死盯著水鏡中那個小小身影,心臟不受控制的狂跳起來。
難道,這就是天生魔胎的逆天之處嗎?
對常人而言千載難逢的入定機緣,於她,竟如同吃飯喝水般簡單!
一時間,饒是見多識廣、心高氣傲的陸仙尊,心頭也翻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有震驚,有駭然,甚至...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嫉妒。
這小妖怪的資質,簡直逆天了!
她屏住呼吸,不敢弄出半點聲響,生怕驚擾了裡面的小怪物。
雙手掐訣,盤膝打坐,陸展雲在門外開始默默給閨女護法...
時間一點點流逝,從午後到黃昏,再到夜幕降臨,繁星滿天...
林雙雙周身的道韻非但沒有減弱,反而越發凝實。
...
直到...
天際泛起一絲魚肚白。
閉關室內,那玄妙的道韻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
林雙雙漂浮的意念陡然回歸了身體。
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就在剛才,她僅僅靠著一口魔氣,不間斷的一次性運轉了三十個大周天,也就是兩百二十一個小周天!
本想著趁熱打鐵,一鼓作氣把剩下的二十個大周天也跑完,直接突破鍊氣一層。
奈何,她那口天生的魔氣還是太脆弱。
即便在入定狀態下利用率達到巔峰,沒有絲毫浪費,也經不起這樣高強度的瘋狂運轉。
終究還是後繼無力,徹底耗盡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舒暢感流遍全身,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通透。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丹田內多了一絲微弱的能量!
終於有了修為了!
這意味著,從此刻開始,她林雙雙,正式踏入了修仙者的行列!
史上最年輕的修仙者...
年僅兩歲!
然後…
還沒等她沾沾自喜,就感覺到身下傳來一陣冰涼的、濕漉漉的的觸感...
林雙雙:「!!!」
她下意識地低頭一看——
只見她身下那寒玉蒲團,不知何時,多了一灘明顯的水漬...
她…她好像…
尿褲子了?!
天吶!
這也太丟人了!可千萬千萬不能讓渣娘知道!
結果,怕什麼就來什麼...
「吱呀——」
一聲輕響,閉關室的石門被從外面輕輕推開。
陸展雲走了進來。
林雙雙心裡「咯噔」一下,手忙腳亂的扯了扯小裙子,把那塊『地圖』嚴嚴實實的蓋住。
「娘親,你怎麼...進來了?」
陸展雲挑了挑眉,「怎麼?這都過去整整七天了,本尊還不能進來看看你?」
林雙雙一愣!
七天?!
她怎麼感覺才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難怪...難怪會尿褲子...
七天時間,誰能憋得住啊!
眼看陸展雲正皺著眉頭吸鼻子,似乎在尋找怪味的源頭。
林雙雙急了,連忙轉移話題,「娘親!我是不是入定了?」
陸展雲冷哼一聲,「哼...看那樣子,大、大約是吧!」
林雙雙立刻順著杆爬,「你不是說入定很難嗎?幾百年才遇到五回。」
陸展雲臉頰微微發熱,強撐著面子:
「哼!小孩子才入定,大人都是硬修的。」
林雙雙恍然大悟般點點頭,小模樣氣死個人。
「真的嗎?」
陸展云:「......」
手好癢,好想揍娃!
該死,居然被這小妖怪給裝到了!
不過...這空氣中若有若無的、騷騷的味道,到底是...
她的目光很快鎖定在了林雙雙坐得異常端正的小身板,以及...身下那塊寒玉蒲團。
陸展雲很快就明白了過來:
「小天才,尿褲子了吧?」
林雙雙像是被踩了尾巴,小臉漲得通紅:「並沒有!你出去!誰讓你進來的?」
陸展雲輕笑一聲,指尖靈力微吐,一個隔空取物,輕而易舉的就將林雙雙身下那個濕漉漉的蒲團給抽了出來。
蒲團上,一塊小小的『地圖』清晰可見。
空氣瞬間凝固。
陸展雲捏著鼻子,指著那蒲團一臉認真:
「喲,原來咱家寶寶不僅會修煉,還會畫地圖呢...」
林雙雙羞憤欲死,急得小手亂揮,「不是!是...是漏雨,對!就是漏雨!也有可能是萌萌乾的,它總是亂撒尿...反正…反正就不是我!」
陸展雲捏著鼻子道,「哦,是嗎?漏雨?萌萌乾的?「
林雙雙:「嗯,就是它!」
陸展雲白她一眼,「小天才,記住...閉關之前,得先吃辟穀丹。」
林雙雙:「為什麼?」
陸展云:「不會產生廢料...免得某些小天才,一邊窺探大道,一邊…畫地圖。」
「不是尿!就不是!你滾——!」
林雙雙徹底破防...
陸展雲從來沒見過小妖怪這麼羞憤過。
那張平時古靈精怪理直氣壯的小臉,此刻紅得像個熟透的果子,奶凶奶凶的...怎麼看怎麼...有趣。
「噗嗤。」
高冷仙尊,笑出了聲,但立刻用袖子掩住了嘴。
「娘親——!」
林雙雙氣得小拳頭捏得死緊,奶音都在抖:
「你笑我?」
「並沒有...」
陸展雲努力板起臉,但上揚的嘴角怎麼也壓不下去。
「本尊...只是忽然想到一件好笑的事。」
「什麼事?」
「呃...靈寵司的一對兒白毛猿,生了個黑猴子,兩口子打了三天了...」陸展雲一本正經。
林雙雙:「......」
她深吸一口氣,小胸脯起伏:「你這是現編的!明明就在笑!我都看到你的後槽牙了!」
陸展雲乾脆不裝了:「好吧,我就笑了又怎麼樣?你咬我啊?」
林雙雙:「......」
她真的很無語。
這個在外人面前冷若冰霜、高不可攀、一句話能定人生死的活閻王,在她面前怎麼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不僅表情豐富,還會耍這種幼稚的無賴!
這真的是原書作者筆下那個高冷孤傲的悲情仙尊嗎?
玩兒呢?
作者,你是不是寫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