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被海浪一下下的推至岸邊。
浪花拍打在他的腿上,微涼。
不知道過了多久以後。
子彈終於恢復了意識。
他不知道自己在海上漂了多久,才會漂到這裡來的。
當時他在水下,連中三槍,是白潔開的槍。
還好,他比較幸運,受水中阻力的影響,這三槍都沒有射中他的要害。
但他心裡清楚。
白潔是想殺死他的,他倆先是在水中掙扎了好一陣子,沒有分出勝負。
後來白潔掏出了槍。
因擔心槍聲太大會引起島上部隊的懷疑,只好選擇按著子彈在水中開槍。
子彈水性一般,他沒有白潔靈活,最終中槍,被白潔徹底丟進大海深處。
白潔水性再好,在沒有任何救生設備的前提下,也不敢離岸邊太遠,丟下子彈以後,趕忙往回遊。
夜深了。
今晚沒有月亮。
周圍一片漆黑,若不是傷口上的疼痛是真實存在的,子彈還真以為自己噶了呢。
還好,活著就好。
只是因為太久沒有進食進水,他又餓又渴。
子彈所在的小島,是一個荒島,之前聽村里人說,這個島上已經有近二十年沒有人居住了。
不是因為這地方生活環境不行。
是因為這島上到處都是毒蛇,有很多,也被村民們稱為毒蛇島。
已經達到了泛濫的地步。
甚至有人在半夜睡覺的時候被毒蛇咬死。
最終,人們不得不全部遷出。
子彈也怕蛇,他不敢動,先在沙灘上裝死,觀察下周圍的環境。
他要想辦法先把那三顆子彈拔出來,然後再找些草藥消炎,不然很容易被感染。
然後他再想辦法回鹿廣島。
思及此,子彈「嘶」了一聲。
他竟然忘了,有空間啊,空間裡有靈泉水啊,還找什麼草藥啊?
他怎麼忘了這茬?
第二天早上。
子彈被陽光刺醒,這一夜,他沒有被毒蛇咬死,他也沒有看見一隻毒蛇。
而是好像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
只是那聲音忽近忽遠的。
不是說這是個荒島,無人居住?怎麼會有人類說話的聲音?
說話聲音越來越近了。
子彈趕忙閉上眼睛。
「快看!岸邊黑乎乎的那是什麼?」
「不知道,好像死了,我們過去看看。」
兩個男人。
一個個子高大又瘦,風一吹就能颳倒似的,叫大個。
一個矮矬胖,十級大風來了都刮不飛他,叫胖墩。
從遠處的岩石洞裡跑到子彈身邊。
大個用腳踢了踢子彈,見子彈沒什麼反應。
胖墩上手摸了摸:「它沒死,身子還是有溫度的,我們要救它嗎?還是丟進大海里?」
「別救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誰知道這狗怎麼回事啊?你看他身上,好像還有傷口?不知道是幹了什麼,我們還是一起把它丟進海里去餵魚吧。」
胖墩想救:「一隻狗能有什麼事?老大說不讓老百姓接近這座小島,又沒說狗也不行?我喜歡這隻大狗,我要把它帶回去養,不然整天就咱倆,大眼瞪小眼的做實驗,快無聊死了。」
大個謹慎:「還是走吧,我們不能出來太長時間,以免會暴露目標,小心咱倆的腦袋!」
子彈聞言。
耳廓微動。
做實驗?什麼實驗?還不能暴露目標?
胖墩很明顯的不耐煩:「哎呀!暴露啥目標啊?那客船都繞著咱這裡走,聽說島上毒蛇泛濫,誰敢過來啊?放心吧!沒有事的,你膽子也太小了吧?」
大個拉起胖墩要走,返回岩石洞。
這時候子彈的爪子稍微動了動。
這兩個人有問題,他們口中的老大又是誰?
毒蛇島沒有毒蛇?
難道之前的毒蛇是有人故意放的,就是為了驅趕島上的老百姓?
子彈心中有無數個問號。
此刻他最想念的就是他的老搭檔,江若初。
要是她在,他們倆可以一起討論。
她一定擔心壞了。
胖墩被拉走的時候回頭看,看到子彈動了,他掙脫開大個的手:「它動了,它動了,它肯定想讓咱倆救它。」
大個最終還是沒有犟過胖墩,把子彈帶去了他倆做實驗的地方。
子彈身上中的三顆子彈,昨晚就被他拔了下來。
他已經放進了空間裡。
子彈又在靈泉水裡泡了泡,傷口已經好多了。
不再像之前那樣觸目驚心,但也沒完全癒合。
他昨天在空間裡待了好久,燒雞吃了三隻,也沒有等到江若初進去,後來他只能從空間裡出來了。
但。
只要江若初進空間,就能發現他放進去的三顆子彈,就能知道他還活著。
子彈認字,但不會寫字,他只好在空間裡畫了幾幅簡筆畫。
把他那晚到現在的經歷,全都畫了出來。
胖墩給子彈處理傷口:「看不出來是怎麼受傷的,不過這狗也是可憐,許是被拋棄了?不然怎麼能漂到咱這來了?它命可真大啊。」
胖墩有自己的小心思,萬一哪天餓急眼了,這狗還能殺了吃肉。
先救下來再說。
「不能是我們暴露了吧?對面鹿廣島上部隊的人放狗過來試探?」大個還是不放心。
自從他見到這隻狗以後,心裡就七上八下的。
慌得不行。
胖墩邊處理邊道:「你沒事吧?在島上待瘋了吧?你看我像不像臥底?真是的!你懷疑我,也不能懷疑一隻狗啊?他懂個六啊!」
子彈「哈赤」一聲,心裡輕嗤:「你特麼的還瞧不起我?你才懂個六呢!」
胖墩見子彈汪汪,像抗議似的,對大個道:「誒誒誒,你看看,你看看,這狗都不願意了,行了,收起你那疑心吧,有隻狗在這陪咱倆不挺好的麼?我整天看你那張大長臉,都看夠夠…的了…」
胖墩最後幾個字說出來,聲音微弱,夾雜著顫抖。
因為他感覺太陽穴被一個硬硬的東西頂住了。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是手槍…
胖墩咽了口唾沫:「大個,你手別抖,別激動,別扣扳機,有話咱倆好好說,行不?你這樣,我緊張。」
這一槍要是下去,胖墩必爆頭。
誰不怕死啊?
他現在怕的要死,感覺生命隨時會失去。
子彈張著大嘴,怔住了。
這兩人到底什麼來頭?手裡竟然還有槍?
在這樣的地方做著秘密實驗,一定不是什麼好人。
大個眼眸暗沉,聲音冷下好幾度:「你是臥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