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你明明跟我是最好的朋友,為什麼現在跟紅紅和小草這麼好?她們兩個村姑,也配做你的朋友?」
沒錯。
是沈夢瑤。
她已經被放出來了。
公安念她初犯,且並不知情,是被人利用了。
關了幾天,就放了。
可她依舊堅信,孟霍會回來,對她是真愛。
傅宴跟上級打的離婚報告,已經通過審核。
近幾日,他們就去辦離婚手續。
兩個人。
徹底分道揚鑣。
雖然沈夢瑤和江若初吵了幾架,可她依舊不想放棄這個好朋友。
今天來。
就是求和好的。
但卻看到了這樣一幅畫面。
江若初和紅紅小草摟在一起。
一起喝酒,一起大笑。
這讓沈夢瑤的心裡特別不舒服,逐漸扭曲。
其實。
在孟霍沒有出現之前。
江若初覺得沈夢瑤是個很好的姑娘。
溫柔,體貼,重點是善良。
可人是會變的。
短短的時間,變化竟然如此之大?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孟霍對沈夢瑤深度洗腦後,她便徹底的變了。
站在江家小院門口的沈夢瑤,雙眸滿是嫉妒,憤恨。
裡面的畫面,像一把把刀子,插進她的心臟。
不看了,她準備走。
可她一抬腳,卻不知能去哪裡。
其實。
她今天被房東攆了出來。
人家不再把房子租給她住,她無處可去,便想到了江若初。
這裡恐怕也沒有她容身之處了。
正在她一籌莫展之時。
何穗穗從黑幕里走出來。
「誒?怎麼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沈夢瑤不知道要說什麼。
何穗穗見她拎著包袱,猜想到她可能是沒了去處。
主動邀請:「雖然你賣我假黃金,可是念你並不知情,我就原諒你了,咱倆也算不打不相識,這麼晚了,你要是沒有地方去,就去我家吧,我家就我和我兒子兩個人住…」
沈夢瑤突然被人雪中送炭。
激動不已。
「真的嗎?我真的可以去你家住?」
「當然可以,就當是給我做個伴兒?」
「你人可真好,真善良,竟然不計前嫌,願意收留我…我要怎麼謝謝你才好啊,不然我交你房租吧?」
沈夢瑤說著,掃了眼院子裡說說笑笑的江若初。
她並不認為是自己變了。
而是覺得。
是江若初變了。
既然這裡容不下她,自然有容下她的地方。
「不用交,你要是實在過意不去,我上班的時候,你幫我看看孩子?」
「成!看孩子沒問題,我這人喜歡孩子,很有耐心的。」
沈夢瑤又重新燃起希望。
有一個不用交房租,還主動邀請她去住的人,當然讓她幹啥都行了。
她覺得自己很幸運。
遇到了一個大好人。
「那走吧,我家就在前面第三排,很近的。」
兩個人手挽著手,一起離開了江家小院門口。
小院裡。
大家意猶未盡。
酒足飯飽後,一起坐在院子裡,聊天,看天上的星星。
歲月靜好。
「若初,我跟你借的五百塊,先還給你二百,你拿著。」
紅紅差點把正事忘了。
「這麼多?咱們的海鮮醬賣的這麼好嗎?」
「對啊,我們按你說的,每天就拿出四大罈子,賣完就休息,很多人買不上,第二天早早就來排隊等著。
排隊的人越多,越引起大家的好奇,都想買點嘗嘗。現在我和我姐已經不用走街串巷去賣了,找個固定地點,等著顧客來就好。」
這是江若初出的主意。
飢餓營銷。
很管用。
從來沒剩下過,每天都賣光光。
「其實你不用急著還我的,我目前也沒什麼用錢的地方。」江若初沒有收。
但。
被紅紅硬塞了回來:「若初,不行,你不著急,我著急,我想著掙到錢就先還給你,這樣我心裡才能踏實。」
這二百塊並不全是紅紅的錢。
其中一百塊是她姐姐小草的。
小草也是想幫妹妹,畢竟之前,妹妹為了救小鐵頭的命,嫁給了春來那個混蛋。
小草和紅紅怎麼說也是親姐妹。
雖然她們跟江若初親如姐妹,可還是要有邊界感。
不能人家不著急用錢,她就真的不著急了。
江若初為紅紅高興。
拿了錢:「成,紅紅,那我就收著了,真厲害,這才多久啊,你們就掙了這麼多。」
紅紅神色里有點點憂色。
看向天空,緩緩道:「掙再多的錢,也會被那些有正式工作的人瞧不起。」
江若初自然知道,紅紅說的是誰。
侃爺忙道:「媳婦,別聽他們的,有他們眼饞那一天,我已經托人買了電風扇,明天就送到,就他們幾個掙那點死工資,一時半會是買不上嘍。」
紅紅突然坐直身子,聲調高了幾分:「咱們才掙幾天錢,就亂花?你別忘了,咱們還欠著外債呢。」
侃爺忙去捋順紅紅:「媳婦,你別急啊,我不是看小冬你倆半夜總是被熱醒麼。再說,你放心好了,咱們還掙呢,爭取明年年底之前,還清所有外債,然後攢錢搬出去住,不讓你在家受他們的窩囊氣!」
侃爺對未來有清晰的規劃。
該還錢還錢,但該享受也要享受。
不能總苦著自己,也要給心臟一點甜。
這樣才能更有動力去掙錢。
而不是每天都苦哈哈的。
紅紅沒再說什麼。
江若初和小草對視一笑。
這兩口子可真夠膩歪的。
小草和春風的分房名額,在向榮被抓以後,也終於是奪了回來。
她們馬上就能搬進樓房裡了。
所有人。
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此時。
江若初心裡那處缺口,又在隱隱作痛。
小草握住她的手。
「若初,又在想秦團長了吧?他那麼愛你和孩子,會好起來的。」
「嗯。」江若初靠在小草的肩頭。
看向天空的星星,一眨一眨的。
此時的秦驍。
也同樣在島上,看天上的星星。
他和江若初看的是同一顆。
春生跟大家一起,望向浩瀚的天空。
他今天全程沒有蹲在地上寫寫畫畫,吃飯時候,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
聽著大家聊自己的事。
其實,他心裡什麼都懂,只是當年那藥傷到了神經。
讓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樣。
很晚了。
大家依依不捨的離開。
各回各家。
第二天。
江若初去往車站的路上,正好遇到了傅宴去接站。
她和那個心理醫生,擦肩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