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流逝,八卦神火依舊在瘋狂煅燒著這塊「石頭」。
但這一次,效果截然不同。
神火能熔煉仙金神鐵,能焚滅大羅法體,能煉化後天萬法。
但對於一塊本質上是「先天之物」、
且主動放棄了所有「後天氣息」與「生命活性」、處於一種「非生非死」奇異狀態的頑石。
其破壞力與「煉化」效率,反而大打折扣。
神火灼燒在石頭上,發出「嗤嗤」的聲響,將石頭表面燒得微微發紅。
一些最表層的雜質,或許是孫悟空後天沾染的些微因果塵埃被煉化、剝離。
但石頭核心,那蘊含著補天功德與混沌本質的部分,卻巋然不動。
甚至在與神火的持續對抗中。
隱隱吸收著神火中那一絲絲「陰陽造化」、「返本還源」的道韻。
在石頭內部悄然發生著某種更深層次的、不為人知的蛻變。
太上老君感應到了爐內,只剩下那塊頑石死寂般的氣息。
且煉化進度變得異常緩慢,眉頭不由皺得更緊。
他加大火力,試圖將這頑石也徹底煉成飛灰。
然而,無論他如何催動,那石頭雖然被燒得通紅。
表面甚至開始出現細微的融化跡象,化作石漿。
但核心那股蒼茫古老的「石性」與補天功德餘韻,卻始終無法被真正撼動、煉化。
就仿佛這巨大石頭,本就是這天地間最「硬」、最「耐火」的東西之一。
「奇怪……就算這隻猴頭的本體,是如此一塊補天石也應該沒有這麼難煉吧……」
太上老君心中思忖。
「想來日得了那賴曉彬暗中相助,才能金剛不壞至此。」
「看來,光憑爐火猛煉,短時間內難以竟全功。」
「需得……文火慢燉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斷,不再一味強攻猛燒,反而開始調整爐火。
從之前的「毀滅性」煅燒。
轉為一種更加精妙、更加持久、如同文火慢燉般的「熬煉」。
他要以陰陽八卦爐的造化之力,配合文武道火的「熬」勁。
將這頑石從內到外。
慢慢「熬」干、「熬」透、「熬」出其中可能殘存的最後一點靈性與印記。
最終將其徹底化為一塊毫無靈性的、純粹的材料。
或許將來可以用其煉製某件法寶,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爐火轉為文火,溫度似乎稍降,但那種「熬煉」的滲透力與持久力,卻更加可怕。
八卦爐緩緩旋轉,神火如同最耐心的工匠。
持續不斷地舔舐、滲透著那塊暗金七彩的頑石。
爐內無聲,只有神火燃燒的微弱嗡鳴。
與石頭在高溫下偶爾發出的、幾乎細不可聞的「噼啪」輕響。
時間,在這熬煉中,一點點流逝。
而誰也不知道,在那看似死寂、頑劣的石頭最深處。
在那被孫悟空自我封印、與外界隔絕的絕對核心之中。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純粹、更加恐怖的「東西」。
正在這八卦神火與陰陽造化的極致熬煉下,如同被塵封了萬古的火山。
悄然積聚著力量,等待著……石破天驚、重返先天的那一刻。
太上老君只以為是自己在「熬石頭」,卻不知,在賴曉彬的布局謀劃之下。
他此刻正在親手「孵化」一個,或許連他自己,乃至他本尊老子聖人。
都未曾預料到的、真正的……變態怪物。
孫悟空的金剛不壞之軀,只是表象。
而這「重返先天」的補天神石之胎,才是他真正的根基,與……無限可能的起點。
八卦爐的四十九日,註定不會平靜。
而爐外,玉帝、如來、乃至整個三界六道生靈與舊秩序,都在等待著最終的結果。
他們有人期待著看到一堆灰燼,或者一塊廢料,也有人希望孫悟空能夠化險為夷。
天庭與靈山卻不知,他們等來的,或許是一場……更加顛覆認知的「石猴歸來」。
——華山道場——
隨著七彩長虹垂落,光華斂去。
賴曉彬攜著已悄然解除合體狀態,重新化為七位仙子。
只是彼此間氣韻相連,更顯靈動的小嬌妻七仙女和楊嬋。
以及被霞光卷至身旁、兀自有些恍惚的楊戩與哪吒。
已然置身於西嶽華山,黃天聖庭的核心廣場之上。
腳下是堅硬平整、以「水泥」混合靈材鋪設、銘刻著簡易陣紋的寬闊地面。
四周是依山勢而建、初見巍峨輪廓的巨城城牆與錯落有致的殿宇樓閣雛形。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玄黃之氣、蓬勃的人道願力。
以及一股……難以言喻的、數千萬人匯聚而成的熾熱氣息與隱隱的肅殺戰意。
抬眼望去,華山內外,景象壯闊到令人窒息。
自山腳至山腰,乃至目力所及的更遠方。
原本的密林、丘壑、平野。
此刻都已然被一片無邊無際、涌動不休的玄黃色「人海」 徹底覆蓋!
那是八千餘萬被「黃天」信仰點燃、從神州九州匯聚而來的黃巾軍將士與信徒!
他們大多身著簡易的黃色頭巾或服飾,雖然裝備參差不齊,但精神亢奮。
眼神熾熱,隊列雖然不算絕對整齊,卻自有一股山呼海嘯、改天換地的磅礴氣勢!
無數旌旗招展。
上書「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太平」、「大賢良師」等字樣,獵獵作響。
更有一道道粗壯的、肉眼可見的黃色信仰光柱,自軍陣各處升騰而起。
最終匯入華山之巔,那愈發凝實的「黃天聖主」法相虛影之中。
也源源不斷地湧入賴曉彬體內,滋養著他的「俺尋思之力」。
張角早已率領張寶、張梁、張寧、張魅以及三十六方渠帥中的核心人物。
肅立於廣場前方相迎。
見賴曉彬等人安然返回,張角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激動光芒。
率先躬身下拜:
「臣張角,恭迎聖主尊上、聖妃、諸位上仙凱旋!」
「三十六方黃巾,已遵聖諭,全數會師華山!」
「計有精壯四千餘萬,輔兵匠戶兩千餘萬,老弱婦孺信徒兩千餘萬,總計八千七百餘萬之眾!」
「糧草器械,已按聖主所授『集中倉儲』之法,囤於山下新辟之谷;」
「工匠技師,已集中安置,開始依圖打造軍械、營房;」
「符水醫者,已分設營區,救治傷病,安撫人心。」
「如今我黃天聖庭,根基已成,大勢已聚!」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卻清晰地迴蕩在廣場上空。
也透過某些大方渠帥手中,那黃天牌手機特意開啟的「直播法器」。
隱隱傳向更遠處情緒沸騰的黃巾軍陣,以及三界六道無數生靈心間。
引來一陣陣壓抑不住的、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