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朱雲凡的怒吼聲中,四周的一切幻象都如同被狂風掃過的塵埃一般消散無蹤。四尊巨佛那龐大的身軀開始出現裂痕,從頭頂蔓延至腳底,最終化作無數金色光點飄散;無盡的荒蕪之地如同褪色的畫卷,逐漸顯露出真實的景象——原來這只是一間古樸的石室,牆壁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他的眼中閃爍著不屈的光芒,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霧,那光芒中既有憤怒的火焰,也有洞察真相的清明。
「好啊,好啊,終於有一個無懼神魔,還能堅持自己的人了。」老者的掌聲和話語在空曠的石室里迴蕩,他的步伐緩慢而穩重,似乎每一步都在丈量著天地間的距離。這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慈祥,身穿一襲樸素的白袍,乍看之下確實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氣質。然而他那雙眼睛卻閃爍著狡黠的光芒,與表面的莊重形成了微妙的對比。
然而朱雲凡沒有絲毫遲疑,他一步踏前,右手揚起——「啪」的一聲清脆響亮,一記結結實實的耳光扇在了老者臉上。老者那超凡脫俗的氣質頓時破碎一地,白須在空中飄散,整個人踉蹌著向後倒去。他倒在地上時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只覺得臉頰上火辣辣的疼痛讓他求饒不已:「年輕人...你聽我解釋...」
但朱雲凡卻不給他任何機會,一把揪住老者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死老頭子!少給我來這套神神秘秘的東西!你有事情能不能直接說!!搞什麼巨佛滅殺又是巨掌的!我可是以為我馬上就要轉瞬即逝了!!」
一邊說著一邊又是一個大逼斗落下去,這次打在老者的右臉上,兩邊臉頰頓時對稱地紅腫起來。
「我是仙人啊!」老者的衣衫破爛不堪,在泥土中掙扎著想要保持最後的尊嚴,雙手護住腦袋,模樣狼狽至極。
聽到「仙人」二字,朱雲凡的動作突然一頓。他開始在身上摸索起來,嘴裡喃喃自語:「腰帶沾酒、越打越有」,這是他在江湖中學到的一句話。隨即解下自己的腰帶,那是一條精緻的錦緞腰帶,上面繡著大明皇室的龍紋。他在手中掂了掂分量後純真一笑,那笑容天真無邪,卻讓老者不寒而慄:「既然你是仙人嘛...那就讓我用這個給你好好消消毒。」
說罷手腕一抖,腰帶化作一條長蛇般抽向老者的身體。每一次接觸都帶著一絲酒精的氣息和火辣辣的痛楚,朱雲凡特意在動手前從腰間取下酒壺,往腰帶上灑了些許烈酒。皮帶在空中發出「咻咻」的破風聲,每一次落下都在老者身上留下一道紅痕。
此時的場景顯得格外詭異:一位看似仙風道骨的老者在地上翻滾哀嚎,白袍沾滿了塵土和血跡;而另一位年輕的武者則一臉認真地揮舞著皮帶進行所謂的「消毒」,動作標準得像是在完成某種神聖儀式。這一幕不禁讓人啼笑皆非——是人性的淪喪還是道德的扭曲?更詭異的是,朱雲凡的表情異常認真,仿佛真的在做什么正經事。
這讓人完全忘記了,這到還是寶具的試煉。
老者在戰鬥中雖然處於下風,但他的幽默感卻似乎並未受到影響。他慢慢站了起來,儘管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打得破破爛爛,好像剛剛從一個衣物回收箱裡撿出來似的。那件原本應該是仙氣飄飄的外袍如今看起來更像是一塊被貓抓過的布,東一條西一縷地掛在身上。
他的臉上布滿了淤青和擦傷,仿佛是剛被幾十個人輪著打了一樣——只不過始作俑者,是一個不知疲倦的年輕人朱雲凡。更讓人忍俊不禁的是,老者的頭頂上的頭髮明顯少了一半,露出了光禿禿的頭皮,在石室壁燈的光照下反射著油亮的光芒。這副模樣若是放在平時可能會讓人覺得狼狽不堪,但在此刻卻透露出一種不修邊幅的魅力,配合他故作鎮定的表情,反而有種滑稽的和諧感。
老者站在朱雲凡面前,摸了摸自己那稀疏的頭髮,嘴角勾起的苦笑仿佛在訴說著歲月的痕跡。他的咳嗽聲中帶著一絲無奈和自嘲:「咳咳...我乃是第三代天柱帝君。」
但似乎他的話語並沒有引起朱雲凡的興趣。朱雲凡的注意力完全被地上一塊不起眼的石塊吸引住了,那塊石頭形狀奇特,表面光滑,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青灰色光澤。
「你也是神仙啊?叫什麼帝君...是吧?」他一邊說,一邊撿起石塊掂量著它的重量,臉上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這讓老者不寒而慄,顯然,在經歷了試煉中四位巨佛的考驗後,他對所謂的「神仙」已經產生了一種難以抑制的應激反應——那就是想要讓手裡的石頭好好的和神仙的臉來個親密的摩擦。朱雲凡的手指摩挲著石塊的表面,似乎在評估它的硬度和殺傷力。
老者的臉色一變,意識到情況不妙。這位年輕的試煉者似乎誤會了他的身份,並準備將他當成下一個對手來對待。他急忙後退兩步,雙手在胸前擺出防禦姿態。
「等等!」老者急忙擺出一副阻止的姿態,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慌亂,「我是冉光寶塔的使者!我是冉光寶塔的使者!」他的喊聲里充滿了焦急和迫切,生怕晚說一秒,那塊石頭就會和他的腦袋發生親密接觸。
然而朱雲凡並未立刻回應,而是將視線從手中的小石頭移開,轉而死死地盯住眼前的老者。那雙明亮的眼睛裡閃爍著戒備與好奇的光芒,上下打量著這個自稱「使者」的老頭:「哦?冉光寶塔?你不說自己是神仙了?」
老者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心裡慶幸著,自己的腦袋還在脖子上。他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實際上那裡已經腫起了一個大包。開口講起了這個冉光寶塔的來歷,聲音雖然還有些顫抖,但已經恢復了部分平靜。
冉光佛塔,是第三代天柱帝君為了彌補雲凌霄和雲逸兩兄弟之爭而鑄造的淨邪寶具;老者說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追憶的光芒,仿佛又回到了那個遙遠的年代。他找了塊相對平整的石塊坐下,也不顧形象了,開始娓娓道來。
原本第三代天柱帝君是將哥哥雲凌霄作為下一任天柱帝君來培養的。雲凌霄和雲逸是一對兄弟,哥哥雲凌霄依靠高超的修仙天賦和努力從乞討為生到下一任天柱帝君的預備人選。那孩子天資聰穎,意志堅定,每日天不亮就起身修煉,夜深人靜時仍在研習典籍,第三代天柱帝君很是欣賞他的勤奮。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弟弟雲逸則擁有罕見的天靈根。老者嘆了口氣,天靈根因快速吸收和釋放的天性讓雲逸一直處於身體孱弱的狀態,結果短短三天,經過帝君的指導,修為進步神速,甚至靈力的質和量,都比現任帝君要強。說到這裡,老者的表情複雜起來,有讚嘆,也有惋惜。然而這份天賦並非全然恩賜——它同樣帶來了無盡的嫉妒與痛苦。
雲凌霄嫉妒弟弟的才能,因為弟弟天靈根的緣故,被第三代天柱帝君教育幾天的境界,比他一路走來辛苦鍛鍊的修為都要高,因此第四代天柱帝君就成為了弟弟雲逸。雲凌霄心生嫉妒,墮入魔道。老者的聲音低沉下來,那是一個悲劇的開始。
為了緩和兩兄弟之間的矛盾,並幫助雲凌霄克服內心的陰暗面,第三代天柱帝君決定鑄造一件前所未有的神器——冉光佛塔。他希望這件神器能夠以佛法的力量淨化心靈、平息爭鬥,並最終實現兄弟間的和諧共處。說到這裡,老者的眼中閃過一抹暖意,似乎想起了那位心懷慈悲的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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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寶具最基本的功能是可以展開佛家法力的結界,其實這個寶具還沒徹底完成,雲凌霄便與第三代天柱帝君決鬥;第三代帝君原先的計劃是,利用修為滋養這個冉光佛塔,使其不斷進化到最終形態,可以淨化邪念,甚至不限於人、妖、魔都可以被淨化。
然後與雲凌霄決鬥,抓住雲凌霄。用冉光寶塔,淨化心中邪念,拯救雲凌霄;可是在與魔化的雲凌霄決鬥中因為自己覺得是自己一時不察導致釀成此禍,一直沒有下死手;反而更加激怒了雲凌霄以為在羞辱自己,被雲凌霄所殺,而這個冉光寶塔,則以未完成的狀態落入凡間。老者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變成了呢喃,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悲痛。
「就這樣,冉光寶塔在人世間流轉,最終落到了你的手中。」老者說著轉過頭,看著朱雲凡,眼神中帶著某種期待。
「事情,我是明白了。」朱雲凡的眼中露出了釋然的神情,但隨即眉頭一皺,「這個和你搞什麼神佛拍我有什麼關係...?你等著,我去找個大點的石頭,我要拍死你!」說著他真的開始四處張望,尋找更合適的「武器」。
轉瞬之間,老者和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石室、符文、還有那個鼻青臉腫的老者,統統化作流光消散。朱雲凡出現在了仙途神兵府的院子中,手裡拿著自己的冉光寶塔——那是一座精巧的七層小塔,塔身呈淡金色,每一層都雕刻著精細的佛像和經文,此刻正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而他本人則一副要砸人的姿態,寶塔高舉過頭,仿佛隨時準備擲出。
「朱兄,你是幹嘛?」伯言一看,朱雲凡回來後這樣完全不能理解的姿態,急忙上前攔住。伯言剛從自己的試煉中回過神來,手上還戴著那枚神秘的璇璣時戒,此刻看到朱雲凡這副模樣,不禁一臉困惑。
朱雲凡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回到了現實,他放下寶塔,長舒一口氣,但眼中的怒火仍未完全消退:「伯言兄,你絕對想不到我經歷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