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好了,既然你們已經選擇放棄抵抗,那這件事就算過去了。咱們這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嘛!實不相瞞,我們隸屬於龍血盟,此番前來正是為了協助平定貴國的內亂。在此期間,可能還需要仰仗您多多幫忙呢,如果可以,我們就在您的旗艦上交談。」伯言言辭懇切地說道,並巧妙地給了對方一個台階下,將其被俘的局面轉化成為一種相互合作、互幫互助的關係。而且還給予了相當的信任。
一直靜靜地佇立在一旁的小喬,始終沉默不語,但她那雙靈動的眼眸卻一刻也沒有停歇過,密切地注視著局勢的每一絲細微變化。當她目睹了眼前發生的這一幕之後,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悄然爬上了她那嬌俏的唇角,與此同時,一個清晰的念頭也在她的心底油然而生:看起來,伯言這邊的事情進展得頗為順利呢!
此時,巨大的和風巨艦正緩緩地朝著海盜旗艦靠攏過去,隨著距離的不斷拉近,巨艦的艙門開始徐徐開啟。只見船艙內的那些來自天馬鑄靈宮的弟子們動作嫻熟地將一隻只鋒利的鉤子準備好,只待時機一到便要牢牢地扣住對面的旗艦。然而,就在這時,伯言卻突然出聲制止道:「且慢!」
面對伯言突如其來的阻攔,那位負責操作鉤子的外門弟子不禁面露疑惑之色,他實在想不通伯言此舉究竟意欲何為。不過,與這位外門弟子不同的是,小喬幾乎在瞬間就洞悉了伯言內心的真實想法。原來,如今身處龍血盟的這十個人實際上已經分裂成了兩個派別。想必是伯言出於對龍血盟可能面臨的不利局面的擔憂,生怕會有一些不利於本門派的重要情報被林昆等人知曉,從而給整個門派帶來難以預料的危機。
想到此處,小喬轉過頭來,對著那名外門弟子輕聲吩咐道:「你,快去把顧慶叫過來吧。」由於這名弟子在門派中的地位較低,對於小喬的命令自然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恭敬地點頭應是,然後轉身匆匆離去。
沒過多久,言心夢雲一同站立在了海盜旗艦的寬闊甲板之上,大家都默默地等待著顧慶的到來。海風輕拂著眾人的衣衫和髮絲,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而又期待的氣氛。
「……」朱雲凡皺著眉頭,目光落在眼前那一排整齊跪坐著的日出國武士身上,只覺得渾身上下都有一種說不出的彆扭感。他忍不住壓低聲音,轉頭向身旁的伯言問道:「喂喂喂,你倒是會日語,可咱們仨誰都不懂啊!這可咋辦?難不成咱就光站這兒陪著你充場面?」
聽到這話,伯言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嘴裡嘀咕道:「啊呀,真是囉嗦!」說著,只見他雙手快速結出幾個複雜的手印,然後分別朝著朱雲凡、小喬還有夢璇三人的額頭輕輕一點。瞬間,一股奇異的力量湧入他們的腦海之中。
「行了,這下子你們也都會日語了。有啥想知道的,儘管開口問就是了。」伯言拍了拍手,一臉輕鬆地說道。
朱雲凡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小聲嘟囔起來:「嘿喲,你這傢伙,到底還藏了多少好東西瞞著我們吶?」
伯言嘿嘿一笑,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回答道:「這算啥?我的本事多著呢!我能把自身的修為分給別人,就連靈珠的能力都能暫時跟大家共享。讓你們學會個日語而已,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顧慶帶著墨寒星以及伯言的七位護衛一同走了過來。看到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小喬不禁面露疑惑之色,自言自語道:「哎呀,這個笨蛋!不是叫他一個人來嘛,怎麼還帶了一大幫人呢?真搞不懂他在想些什麼!」
「這還用得著解釋嗎?毫無疑問,必然是寒星等人憂心忡忡於伯言的人身安全吶!」夢璇話音剛落,只見顧慶風馳電掣般地趕到了海盜旗艦之上。那些海盜們瞧見顧慶的衣著裝扮後,剎那間變得惶恐不安起來,其中一人結結巴巴地喊道:「這……這這這……你們之前明明已經承諾過,會放過我們這些將士一命的呀!」
此時,伯言趕忙向身旁的真田義鋼示意不必驚慌,並寬慰道:「莫要慌張,這位乃是我的家臣罷了。我期望您能夠把所經歷之事一五一十地告知於我們,如此一來,咱們便能洞悉其中原委,進而更為妥善地處理好眼前的狀況。」言罷,伯言朝著顧慶微微頷首,緊接著顧慶身形一閃,如鬼魅般欺近身前,抬手輕輕一點其額頭,瞬間一股奇異的力量注入其中,使得顧慶轉眼間亦具備了嫻熟運用日語交流的能力。
「嗯,所有的一切大致都是從一個月以前起始的。」隨著真田義鋼緩緩開口,他那飽含滄桑與波折的故事就此徐徐展開。原來,真田義鋼身為旗本,身負著一項至關重要的使命——全心全意保障自家主公、也就是真田家的家主真田昌盛的生命安全無虞。而他們的這位家主大人,恰是那日出之國京都周遭地域內勢力最為強大、領地最為廣袤的大名之一。
一個月前,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葉灑在庭院裡,真田昌盛面色凝重地坐在主位上,周圍環繞著真田家的心腹家臣。眾人的目光交匯在一起,氣氛異常緊張。
"誒!天皇陛下竟然命令我們十一大名,必須在短短一個月內找回那已經丟失了數百年之久的十拳劍!如今距離期限只剩下最後三天了,可我們無論如何尋找,都始終一無所獲,諸位說說看,這到底該如何是好啊!"真田昌盛眉頭緊皺,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焦慮和無奈。
聽到這話,在場的家臣們頓時陷入了沉默之中,紛紛低頭沉思起來。過了一會兒,終於有人打破了這片沉寂:"可是,天皇陛下為何會突然如此急切地想要找回十拳劍呢?這其中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緣由?"這名提出疑問的家臣滿臉疑惑地望著其他人。
這時,只見人群中的真田信武緩緩站起身來,他雖然年僅十六歲,但卻已然意氣風發、氣宇軒昂。身上所穿的那件日出國傳統陰陽師服飾更是將其襯托得越發神秘而威嚴。
"依我之見,此事恐怕與那被封印已久的八岐大蛇脫不了干係。近日以來,京都各地的神社以及神官皆有稟報稱,察覺到了些許微弱的邪氣泄漏之事。想來這股邪氣很有可能便是源自於那被封印的八岐大蛇。"真田信武有條不紊地分析道。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大家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著這個驚人的推斷。
就在此時,真田昌盛注意到了站出來發言的真田信武,不禁面露驚訝之色問道:"信武啊,你怎麼在此刻回來了?你不是即將啟程前往龍國參加那極為重要的仙緣大會嗎?此次機會實屬難得,對於我們日出國那些擁有靈根之人而言,能夠前往龍血盟學習深造乃是夢寐以求之事啊!"
「父親,我內心始終難以放下對十拳劍和八岐大蛇之事的憂慮啊!孩兒真心期望能夠留在您身旁,盡一份綿薄之力協助父親大人解決此等難題。」真田信武一臉誠懇且孝順地向其父親訴說著,但這番肺腑之言並未得到父親的應允。
只見真田昌盛神色嚴肅地注視著自己的兒子,斬釘截鐵地說道:「此地諸事,為父身為大名,自當尋覓出妥善之策應對。而你,即刻啟程前往龍國!不得有絲毫延誤!」
說罷,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旗本——也就是自家的護衛隊長真田義鋼,並高聲命令道:「義鋼!速速護送少主奔赴龍國!務必保證他能平安順遂地參與完此次仙緣大會!若有差池,提頭來見!」
面對真田家主如此強硬的指令,真田義鋼縱使心中有所不願,亦不敢違抗,只得低頭應諾道:「遵命!」隨後,他無奈地望向少主真田信武,深知這位執拗的少主人此刻也是毫無辦法忤逆其父之意。於是,兩人便懷著各自複雜的心情緩緩離開了繁華熱鬧的京都。
這時,一直在旁傾聽的伯言不禁心生好奇,開口問道:「那麼,敢問閣下,如今貴府少主身在何處呢?」
真田義鋼聞言,面露苦澀之色,搖著頭嘆息道:「唉……少主行蹤飄忽不定,已然不知所蹤矣。」
緊接著,朱雲凡追問道:「那自從你們返回之後,此間又究竟發生了何事呢?」真田義鋼沉默片刻後,方才緩緩講述起他們歸鄉後的種種經歷。
「後來……」隨著時間的推移,真田義鋼率領著他那支規模不大的船隊,緩緩地朝著京都港口的方向駛去。這片海域離京都港口並不遠,站在船頭便能遠遠望見港口的輪廓。而真田家的城堡就坐落在不遠處的高地上,由於其地勢高聳,遠遠看去顯得格外醒目。
一直以來,城堡的外圍總是懸掛著代表真田家的旗幟,那是他們家族的象徵和榮耀。然而,當這支船隊逐漸靠近的時候,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原本應該迎風飄揚的那些家紋旗幟竟然全都不見了蹤影!
率先察覺到這一異常情況的正是真田義鋼,他臉色驟變,急忙喊道:「少主,你快看那些旗幟!」聽到這話,真田信武順著義鋼所指的方向望去,頓時也驚呆了。只見城堡周圍一片空蕩蕩的,沒有了往日熟悉的旗幟,整個景象顯得無比詭異。
「停船!」真田義鋼毫不猶豫地下令道,聲音中透露出一絲驚慌。隨著他的命令下達,船隊迅速停止了前進。此時,真田信武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喃喃自語道:「糟了,難道家裡發生了什麼變故嗎?」
要知道,真田信武深知自己的父親性格堅毅、行事果斷,絕對不會輕易讓代表真田家的旗幟消失不見。畢竟,這些旗幟不僅是家族的標誌,更是一種傳承和信念的體現。只要真田家還存在一天,這些旗幟就理應高高飄揚在空中。可如今它們卻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實在讓人難以理解。
想到這裡,真田信武不禁又氣又急。他憤怒地將拳頭重重地砸在了船舷上,嘴裡嘟囔著埋怨父親的頑固。但與此同時,他內心深處更擔心的還是父親的安危。萬一真的出了事,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就在這時,真田義鋼再次開口說道:「趕緊撤掉我們真田家的旗幟!現在不能暴露身份,否則一旦被敵人發現,我們恐怕就凶多吉少了!趕快掉頭往回走!」
然而,這番話卻引起了真田信武的強烈反感。他覺得義鋼過於膽小怕事,在這個關鍵時刻居然只想著逃跑保命。
「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竟然敢如此輕視我們真田家的尊嚴!」只見信武怒目圓睜,緊緊地抓住義鋼的衣領,滿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噴出火來。他那因為極度憤怒而微微顫抖的聲音在空中迴蕩,讓人不寒而慄。
然而,面對信武如火山噴發般的怒火,義鋼卻是一臉嚴肅正經地回應道:「可是,如果連少主您都遭遇不測,那麼真田家又該何去何從?又能將這份家業託付給誰呢?」義鋼的話語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熱血沸騰的信武身上,但此刻的信武早已被家族可能瞬間覆滅的慘狀以及對父親安危的擔憂沖昏了頭腦,根本無法冷靜下來思考其中的利害關係。
就在這時,只聽得「啪」的一聲脆響,旁邊的一名護衛突然出手,一記手刀狠狠地劈在了信武的後頸處。信武悶哼一聲,身體軟綿綿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