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豪車在高速公路上平穩疾馳，目的地天虹機場。
車內，顏小冉一身簡單的男裝——淺藍色的襯衫，米白色休閒褲，清爽乾淨。
他坐在副駕駛位，側頭看向駕駛座的白逸飛。
「具體打算什麼時候走？」
白逸飛專注地開著車，陽光透過車窗灑在他側臉上，勾勒出稜角分明的輪廓。
「下周二吧，」白逸飛回答，「正好走之前還能現場欣賞欣賞你的演出。周日晚上對吧？」
「嗯……」顏小冉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那有什麼好看的，就是唱唱歌而已。」
他想到到時候要穿女裝表演，還會被好兄弟親眼看見……
這畫面實在太尷尬了。
白逸飛笑了笑，目光依然注視著前方道路。
「不一樣，這可是你的第一次正式舞台表演……」
說到這兒，他忽然想到什麼。
「唉，不對，應該是第二次。第一次應該是在漫展上。」
他還清晰地記得那次漫展——顏小冉cos的那個遊戲角色，白髮藍裙，驚為天人。
那畫面，至今記憶猶新。
也是在那時他知道了，老姐和小冉的關係。
唉……
顏小冉尷尬地笑笑，不太想接這個話題。
他輕咳一聲，岔開話頭。
「今天怎麼安排？畢竟老馬和老三是客人，大老遠過來。」
白逸飛收回思緒，順著話題說下去。
「中午在醉仙居，我已經訂好了包廂。下午看的話再說吧。晚上嘛……可以小喝兩杯。」
他顯然早就計劃好了。
兩人聊著天，時間過得很快。
車子駛下高速，進入機場區域，很快到達了天虹機場的停車場。
停好車，兩人下車朝航站樓走去。
九月的天氣還是有些熱，機場外的陽光刺眼。
白逸飛抬手看了眼腕錶。
「老馬他們的航班十點半，應該快出來了。」
顏小冉點點頭，神色顯得有些沉默。
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幾年前的事——
老三徐晨浩在畢業晚會上跟他表白。
也因為這件事，畢業之後他們幾個幾乎就沒再聯繫過。
時間雖然沖淡了很多東西，但心裡多多少少還會有點疙瘩。
畢竟，那是他大學時期最好的朋友之一，卻因為這件事，讓關係變得尷尬。
白逸飛注意到他的神色，一下就猜出了他的心思。
他拍拍顏小冉的肩膀，「小冉，那都是過去的事。等下該怎樣還怎樣，就像在學校那樣，自然一點。」
他頓了頓，補充道：「再說，老三都訂婚了……」
顏小冉搖搖頭，勉強笑了一下：「嗯，我知道，沒事的，我早就忘了。」
他說得輕鬆，但心裡其實還是有點緊張。
畢竟，這是他們幾個畢業後的第一次見面。
白逸飛笑了笑：「這就對嘛。都是兄弟，沒什麼過不去的。」
兩人說著，白逸飛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拿出來一看，來電顯示是「徐晨浩」。
「是老三的電話，他們應該到了。」
白逸飛說著，接通電話。
「喂，老三……嗯，我們就在出口這裡。」
掛斷電話，白逸飛朝前方指了指：「走吧，他們馬上出站。」
兩人朝出站口走去。
那裡已經聚集了不少接機的人，舉著牌子，翹首以盼。
沒等多久，就見兩個個子高高的男生走了出來。
其中一個濃眉大眼，身材魁梧，穿著簡單的T恤和休閒褲，看起來陽光健朗——正是老三徐晨浩。
另一個戴著眼鏡，氣質斯文，穿著polo衫和卡其褲，看起來穩重些——是老馬馬斐。
白逸飛笑著快步走上去，張開雙臂：「老三！老馬！」
「哈哈哈……小白！」
徐晨浩大笑著快步走過來，給了白逸飛一個結實的擁抱，「你這小子，越來越帥了！」
馬斐也笑著跟上，推了推眼鏡：「小白，你這是吃什麼了？幾年不見，長這麼高。上次見你還沒我高呢。」
白逸飛笑著捶了下他們的肩膀：「哪有，我一直這麼高好不好。是你們太久沒見我，記憶出問題了。」
三人笑鬧著，氣氛熱烈。
顏小冉慢了一步，走過來，臉上掛著溫和的笑。
「老三，老馬，好久不見。」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喧鬧的機場裡依然清晰。
兩人這才注意到白逸飛身後的顏小冉。
馬斐目光停在顏小冉臉上，眼中恍惚了一下，隨即微微一笑。
「小冉，還是這麼……耐看！」
他說得委婉，但意思很明顯——幾年不見，顏小冉依然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那張臉幾乎沒什麼變化，還是讓人第一眼就感到驚艷。
徐晨浩看著顏小冉，眸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有懷念，有尷尬，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他上前一步，神色真誠，開口說。
「那個……小冉，之前的事，我給你道歉。當時我也是昏了頭，說了那些話……」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顯然說出這些話並不容易。
這話一出，空氣瞬間安靜一瞬。
馬斐看了徐晨浩一眼，心中暗罵。
這蠢貨！來之前不是警告過你，見面不要提這件事，怎麼一上來就說這個！
白逸飛也微微皺眉，但沒說什麼。
顏小冉臉上閃過一絲僵硬，很快恢復平靜。
他搖搖頭，「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語氣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
「額，是是是，」徐晨浩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連忙拍拍腦袋，尷尬地笑著。
「對對對，過去了，不提了不提了。你看我這嘴……」
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白逸飛適時開口，打破尷尬。
「好了，別在這兒站著了，先上車。馬上中午了，我已經安排地方，先填飽肚子再說。你們坐了這麼久飛機，肯定餓了。」
「對對對，餓了餓了！」馬斐連忙附和，「飛機上那點東西，根本不夠吃。」
「就是，」徐晨浩也趕緊接話，「我都快餓扁了。」
四人這才笑著朝停車場走去。
走到車邊，徐晨浩看著那輛黑色豪車，吹了聲口哨。
「可以啊小白，開這麼好的車。混得不錯嘛。」
「我姐的車，」白逸飛笑著擺手，「借來開開。」
「嘖嘖，小白，深藏不露啊，」馬斐打量著白逸飛這一身行頭，「我現在才發現，你這一身都是名牌……」
「哈哈哈，家裡人送的。」白逸飛應了一聲，沒多說。
大學期間，他一直沒透露過自己的家庭狀況。
當然，現在也不想……
四人上車，白逸飛發動車子，駛出停車場，朝市區方向開去。
車內，徐晨浩坐在後排，目光時不時落在副駕駛的顏小冉身上。
幾年不見，小冉好像沒什麼變化，還是那麼好看，那麼安靜。
只是……感覺和以前有點不一樣了。
具體哪裡不一樣，他也說不上來。
馬斐注意到他的目光，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用眼神示意：收斂點。
徐晨浩這才收回目光，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
海城，好久不見。
這一次重逢，希望能把過去的尷尬都化解掉，重新做回朋友。
他在心裡默默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