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個電話。」
顏小冉說了一聲，便朝旁邊走了幾步，確保白逸飛他們應該聽不到通話內容，才接通電話。
「喂，千雪姐。」
「寶貝，在哪呢？」
白千雪的聲音傳來，平靜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顏小冉臉上閃過一抹尷尬，心虛地看了一眼白逸飛他們的方向。
最近白千雪總是叫他一些肉麻的稱呼。
雖然每次聽到都會臉紅，但心裡其實……挺喜歡的。
只是當著朋友的面，總覺得不好意思。
「在海城大學，」顏小冉還是如實交代，聲音不自覺放輕了些。
「在海城大學做什麼？我以為你還在古鎮。」白千雪疑惑。
顏小冉想了想，沒有隱瞞。
「跟以前的舍友來大學看看，逛逛校園。逸飛也在，他過幾天不是要出國嘛，我們幾個聚聚。」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白千雪的聲音才再次傳來，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嗯。玩得開心嗎？」
「挺開心的，」顏小冉說，「回學校走走，想起好多以前的事。」
「你們今天都去哪裡玩了？」
白千雪像是隨口關心地問，聲音很自然。
顏小冉也沒多想，一五一十地交代。
「中午在醉仙居吃飯，下午就來海城大學逛了逛……」
白千雪嗯了聲問，「你們等下應該還有安排吧？晚上還要一起吃飯？」
「嗯，中午是逸飛安排的，晚上就輪到我了。可能會……少喝一點酒。」
顏小冉說得有點小心翼翼。
他不知道白千雪對於他喝酒，會是什麼態度。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後。
白千雪叮囑：「不要喝太多。我等下會安排人去看著，晚上還會打電話查崗。」
她的語氣平靜，但話語裡的關心和占有欲，顏小冉聽得清清楚楚。
「知道了，」他乖乖應道，「肯定不會喝多的。就一點點，意思意思。」
白千雪：「需要我幫你安排地方嗎？」
「不用不用，」顏小冉連忙說，「我已經想好地方了。」
他說這話時，眼中閃過一絲懷念的笑意。
「好，」白千雪應道，「那你們玩得開心。記得別太晚。」
「嗯，知道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白千雪叮囑他注意安全，少喝酒，早點回去，顏小冉一一答應。
掛斷電話，他臉上的笑容還沒完全散去。
走回來時，白逸飛三人正齊刷刷地看著他，眼神里都帶著促狹的笑意。
馬斐推了推眼鏡，第一個開口：「小冉，給誰打電話呢？那麼神秘，還笑得這麼開心。女朋友吧？」
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顏小冉接電話時那種溫柔的神情，含笑的嘴角，還有刻意走開避嫌的動作，很有可能就是女朋友？
顏小冉也沒否認，笑了笑，坦然承認：「嗯，我女朋友。」
徐晨浩接過話：「也就是小白他姐嘍？」
他說著，還用手肘碰了碰白逸飛。
白逸飛笑罵道：「你這不是廢話嘛！除了我姐還能有誰？」
他臉上笑著，但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別樣情緒。
看到顏小冉接姐姐電話時那種溫柔的樣子，他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既為姐姐高興，又為自己……失落。
「哈哈哈，」徐晨浩大笑，「我就是確認一下嘛。對了小冉，你女朋友要過來嗎？晚上一起吃飯，讓兄弟們認認臉。」
他是真心想見見顏小冉的女朋友。
畢竟是好兄弟，總得把把關。
顏小冉搖頭：「她在外地出差，來不了。」
他說著，看了白逸飛一眼：「逸飛知道的，他姐最近挺忙的。」
白逸飛點頭附和：「對，我姐最近在泉州縣那邊有個項目要談，確實走不開。」
馬斐有些遺憾地說：「那可真遺憾。我還挺想見見的。」
顏小冉笑了笑：「以後有機會的。」
說完，看了看時間，「念安快放學了，先去接念安吧。她見到你們肯定會很開心。」
提到念安，兩人頓時來了興趣。
「對對對，好久沒見念安了！」徐晨浩眼睛一亮，「不知道小傢伙還記不記得我。我走的時候她才四歲吧？」
馬斐也期待地說：「應該記得吧？我們那時候可是經常去看小傢伙。」
白逸飛笑著說：「肯定記得。念安記性很好的。」
幾人說著，重新上車。
白逸飛發動車子，朝著念安的小學駛去。
路上，幾人討論著念安現在長多高了多少？變成什麼樣子了？還記不記得他們這些叔叔。
顏小冉聽著，臉上一直帶著溫暖的笑意。
他也很期待。
念安見到這些曾經很疼愛她的叔叔們，一定會很開心。
車子很快到達小學門口。
正是放學時間，校門口聚集了不少來接孩子的家長。
孩子們排著隊走出校門，嘰嘰喳喳，熱鬧非凡。
沒等多久，就看到念安背著粉色的小書包，扎著兩個小辮子，跑了出來。
「念安！」顏小冉朝她招手。
「爸爸！」念安眼睛一亮，開心地跑過來，撲進顏小冉懷裡。
顏小冉蹲下身，抱了抱女兒，然後輕聲說：「念安，你看誰來了？」
他側開身，讓念安看到身後的白逸飛三人。
馬斐和徐晨浩笑著湊過來，彎下腰，期待地看著小傢伙。
「念安，還認不認識我們？」
徐晨浩先開口，聲音放得很輕。
馬斐也笑著說：「好久不見了，小念安。」
顏念安抓著顏小冉的手，歪著腦袋，大眼睛眨呀眨，仔細打量著兩人。
她的小臉上滿是認真，像是在努力回憶。
徐晨浩和馬斐都屏住呼吸，心裡期待著念安還能記得他們。
畢竟四年過去了，小傢伙那時才三四歲多，現在都上二年級了。
時間真的過得太快。
顏念安想了好一會兒，才不太確定地看著徐晨浩，小聲問：「你是……徐叔叔嗎？」
她的聲音清脆，帶著孩童特有的軟糯。
徐晨浩頓時大笑起來，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開心。
「哈哈哈，沒錯，是我，是我！沒想到念安還記得我呢！」
他太高興了。
四年啊，小傢伙居然還記得他！
得到確認，顏念安頓時眼睛一亮，小臉上綻開燦爛的笑容。
「徐叔叔！你都好久沒有來看念安了！」
她說著，還撅起了小嘴，像是在抱怨。
徐晨浩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叔叔工作太忙了。你看，叔叔這不是來了嗎？還給念安帶了禮物，求原諒好不好？」
他說著，從包里拿出準備好的禮物——一個會說話的娃娃，包裝精美。
「哇！」念安驚喜地接過，「謝謝徐叔叔！」
「不客氣不客氣，」徐晨浩濃眉大眼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旁邊的馬斐也趕忙問：「念安，那你還記不記得我？我是誰？」
念安看向他，這次辨認的時間短了很多。她很快就認出來了，開心地說：「你是馬叔叔！馬叔叔好！」
馬斐也是不自覺笑了起來：「對對對，是馬叔叔！念安真聰明！」
他也送上自己的禮物——一套精美的繪本。
「謝謝馬叔叔！」
念安甜甜地道謝，一手抱著娃娃，一手抱著繪本，很是開心。
白逸飛站在一旁，笑著看這一幕。
他經常見念安，所以沒什麼懸念。
重新上車，徐晨浩和馬斐一左一右坐在念安旁邊，拉著她問東問西：
「念安現在上幾年級啦？」
「學習累不累啊？」
「喜歡什麼課？」
「有沒有交到新朋友？」
顏念安也開心地回答著，一點也不怕生。
她還主動說起學校里的趣事，說哪個同學上課睡覺流口水，說哪個老師講課特別有趣，說自己得了多少朵小紅花……
車內充滿了歡聲笑語。
顏小冉看著這一幕，臉上都是溫暖的笑意。
這一刻，仿佛回到了大學時期。
他們幾個經常來看念安，陪她玩，給她講故事，買零食。
那時候念安還小，總是「叔叔叔叔」地叫著，追在他們身後跑。
時光荏苒，念安長大了，他們也畢業了，各自有了各自的生活。
但有些東西，好像一直沒變。
白逸飛從後視鏡看了一眼顏小冉，看到他臉上溫柔的笑意，也不自覺笑了起來。
「小冉，晚上去哪搓一頓？你決定吧。」
顏小冉回過神來，想了想，心中早已有了想法。
他眼中閃過一絲懷念，嘴角上揚：「要不……老地方吧。」
「老地方？」
三人一愣，隨即都明白了他說的是哪裡。
上學時去得最多的一家大排檔——學校后街的「老王燒烤」。
那裡承載了他們太多的回憶。
慶祝考試通過，慶祝生日，慶祝各種小事，甚至心情不好時也會去那裡喝酒聊天。
便宜，實惠，味道好，氛圍熱鬧。
那是他們青春記憶里很重要的一部分。
「好！」徐晨浩第一個響應，「就老地方！我都快想死老王家的烤串了！」
「同意！」馬斐也笑著說，「畢業後就沒再去過了，不知道還在不在。」
「在的，」白逸飛說，「我上次路過還看見了，還是那個招牌，還是那個老王。」
「那還等什麼？」徐晨浩興奮地說，「出發！老王燒烤！」
車子調轉方向，朝著學校后街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