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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八年」，顏小冉好看的眉頭微微蹙了蹙。
原來白逸飛那麼早就……抱了那樣的心思。
而自己卻渾然不知。
不是沒有察覺，而是從未往那方面想過。
顏小冉終於忍不住打斷他，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的情緒。
「逸飛，我是男生，你也是。這種感情……本就不該有，更不該存在！」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認真，像是在強調一個事實。
「而且，我現在是你姐姐的男朋友……是你姐夫！」
這句話好似一把鋒利的刀，直直刺進白逸飛心裡。
白逸飛的臉色一窒，所有想說的話都卡在喉嚨里，只剩下一片苦澀的沉默。
顏小冉看著他聲音認真。
「逸飛，我一直把你當做我最好的朋友。但也只是……朋友。」
這句話很輕，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分明。
白逸飛心中泛起一抹濃重的苦澀，像喝了整杯不加糖的黑咖啡。
他勉強擠出一抹看起來輕鬆的笑。
「小冉，你放心。」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其實……得知你跟我姐在一起的時候，我就已經決定要放下了。」
顏小冉狐疑地看著他，眼中明顯不太相信。
如果真能放下，為什麼昨晚還會有那樣的反應？
白逸飛看向遠處古鎮的夜景。
那些溫暖的燈火，那些喧鬧的人群，那些與他無關的熱鬧。
「我沒什麼好騙你的。知道我為什麼要出國嗎？」
不等顏小冉回答，他自顧自地說下去，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因為我真的打算放下。只有距離和時間……才能讓我忘掉你。」
這話說得很輕，卻帶著一種近乎決絕的堅定。
顏小冉心情複雜。
他看著白逸飛，這個認識了八年、曾經無話不談的兄弟，此刻卻覺得有些陌生。
沉默了幾秒，他才開口，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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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飛……你該找個女朋友了。」
他現在終於明白了，為什麼白逸飛要顏有顏、要錢有錢，身邊卻從未有過曖昧對象。
原來不是因為眼光高，不是因為專注事業，而是因為……
心裡早就住了一個不可能的人。
「是啊……」白逸飛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釋然，也有苦澀，「確實該找了。」
兩人再次陷入沉默。
這次，是白逸飛先開口，聲音裡帶著試探。
「小冉……我們……還是朋友嗎？」
顏小冉目光恍惚，看著窗外遠處的燈火，又看了看眼前這個人。
最終，他還是點了點頭。
「嗯。」
但兩個人都明白他們的關係已經回不到從前了。
中間已經隔著一層看不見卻真實存在的隔閡，像一堵透明的牆，將他們隔開。
有些事，一旦說破，就再也無法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我……該去換衣服了。」顏小冉說。
他不想再待下去了。
現在的氣氛只會讓兩個人都難受，那些沒說出口的話、那些複雜的情感，像一團亂麻，理不清，也剪不斷。
或許，真的只有時間，才能沖淡這一切。
「嗯。」白逸飛點點頭，沒有挽留，「你去吧。」
顏小冉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淡藍色的衣袂在轉身時划過一道柔和的弧線，像一隻即將飛走的蝴蝶。
白逸飛始終看向窗外，沒有回頭。
只是在顏小冉的身影即將消失在走廊拐角時，才終於忍不住，用餘光看向他的背影。
那個背影很纖細，很美好。
卻也……漸行漸遠。
直到徹底消失。
白逸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靠在冰涼的玻璃窗上，閉上了眼睛。
……
回到後台區域，氣氛完全不一樣。
大家都在興奮地討論今天的直播表演，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成功後的喜悅和放鬆。
見到顏小冉回來，眾人立刻圍了上來。
「小冉哥！你回來了！」
「剛才的表演太棒了！我在後台看直播，彈幕全都在刷你！」
「觀眾的反響超級好！我剛才偷偷出去看了一眼，好多人都在討論你！」
七嘴八舌的誇讚湧來，顏小冉笑了笑，努力驅散掉剛才和白逸飛談話時的低沉情緒。
「大家都辛苦了。」
他的聲音溫和，「這幾天可以在古鎮放鬆放鬆，明天給大家放一天假。」
「耶！顏總萬歲！」
「太棒了！」
歡呼聲響起，後台的氣氛更加熱烈。
顏小冉回到更衣室，換回了自己的衣服——簡單的白色襯衫和黑色長褲。
卸了妝，摘下假髮和面紗，鏡子裡又變回了那個清秀溫和的樣子。
只是眉眼間，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剛換好衣服，溫知予就來了。
「小冉，白總請您過去。」
溫知予站在更衣室外。
「好，我這就來。」
顏小冉整理了一下衣領，走了出去。
安瑩瑩正好也走過來，聽到後立刻說：「我也要去！」
溫知予點點頭：「安小姐請便。」
於是，三人一起朝那座觀景的小樓走去。
此時，外面的直播表演已經全部結束，舞台的燈光也熄滅了。
觀眾們正漸漸散去，說笑著湧向古鎮的各個方向。
有的去逛夜市，有的去找吃的，有的去河邊放河燈。
古鎮的夜晚，依然熱鬧。
三人來到古樓頂層包廂。
推開門，顏小冉第一眼就看到了程婉清。
他眼中閃過一抹意外，隨即笑著打招呼。
「婉清姐，你也在啊。」
程婉清正優雅地喝著茶，看到顏小冉，露出溫和的笑容。
「小冉，今天的表演很棒，唱得非常好。」
她說的不是客套話。
作為歌壇天后，她的評價向來專業而中肯。
顏小冉剛才的表演，無論是音準、情感還是颱風，都無可挑剔。
顏小冉不好意思地笑笑。
「主要還是婉清姐你教得好。上次你給我指點的那些技巧，這次都用上了。」
「是你自己有天分。」程婉清笑著搖搖頭，「我只是點撥了一下而已。」
兩人你來我往地互相誇讚，氣氛融洽。
白千雪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兩人交談，眉頭微微皺起。
一旁的安妙依瞧見，頓時笑了起來，語氣促狹。
「小冉，婉清，你倆再這樣聊下去，有人可要吃醋了哦～」
白千雪眼角一跳，掃了一眼安妙依，眼神裡帶著警告。
顏小冉和程婉清都是一愣，下意識看向白千雪。
程婉清笑著，用開玩笑的語氣說。
「妙依你少拱火。我跟小冉許久沒見，隨便聊兩句而已，不至於。」
安妙依躲開白千雪犀利的目光，抬頭看天花板，假裝無辜。
「嘿嘿，吃沒吃醋，某人心裡清楚嘛。」
白千雪收回目光，看向顏小冉。
「小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