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夏雨歌站在走廊，正準備按第二次門鈴時，門打開了。
她趕忙站直身體，調整好表情，剛要恭敬地開口。
就見一張帶著溫和笑意的漂亮小臉從門後露了出來。
不是白千雪。
而是——
「夏姐！」
「小冉？」
夏雨歌有些意外，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顏小冉。
她很快恢復職業化的微笑，語氣溫和。
「小冉，你什麼時候來的泉州？」
「我下午剛到，帶念安一起來看看千雪姐。」
顏小冉說著，側身讓開位置。
「夏姐，你先進來，千雪姐還在吃飯。」
夏雨歌禮貌地點點頭，側身走了進來。
她注意到顏小冉自然的語氣和動作，仿佛這裡就是他的家。
或者說，白總的地方，就是他的家。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餐廳。
顏小冉坐回自己的位置，繼續吃飯。
並沒有發現餐桌上剛剛結束了一場關於「欺負」的嚴肅談話後，那略微奇怪的氣氛。
「白總。」
夏雨歌恭敬地打招呼。
看到餐桌上的顏念安，她的表情柔和了些，微笑著點頭。
「念安也在啊。」
「夏姐姐好！」
顏念安乖巧地打招呼，聲音甜甜的。
白千雪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恢復了一貫的清冷神色，看向夏雨歌。
「什麼事？」
「白總，蘇總十分鐘後就到，已經在路上了。」
夏雨歌開始匯報，語速平穩清晰。
「還有天富集團的劉董事，他說答應您的要求，希望能跟您見上一面。」
「呵～」
白千雪輕笑了一聲，唇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她手指在餐桌上輕輕敲了敲，發出規律的輕響，像是在思考。
「蘇總到了，讓他先在酒店會客室等著。」
她頓了頓，繼續吩咐。
「至於劉董事……」
她的手指停下，眼神里閃過一抹銳利。
「讓他下周一到海城白氏集團總部見我。告訴他，過時不候。」
「好的，白總。」
夏雨歌點頭，快速在手中的平板電腦上記錄著。
「您還有其他吩咐嗎？」
白千雪思索了一下，目光不自覺地飄向身旁的顏小冉。
他正專注地吃飯，側臉在燈光下柔和美好。
她收回視線。
「通知那些在泉州項目有合作意向的公司。我只給他們兩天的考慮時間，同樣，過時不候。」
這話說得平淡，卻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壓迫感。
仿佛那些想要和白氏合作的公司，不是她在求合作，而是她在施捨機會。
「好的，白總！」
夏雨歌再次點頭。
顏小冉聽著白千雪的吩咐，悄悄抬起眼看向她。
此刻的白千雪，穿著簡約的黑色襯衫，長發隨意挽起，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裡閃爍著自信和掌控的光芒。
她說話時的語氣平靜卻不容反駁，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他覺得……這時候的白千雪，真的好帥。
那種女強人的氣場。
那種運籌帷幄的自信。
那種高高在上卻又理所當然的姿態……
真的，很迷人。
反正他是這麼覺得的。
「兩天後回海城。」
白千雪最後說，「其他沒什麼事了。」
「好的。」
夏雨歌應道，又朝顏小冉和顏念安禮貌地點點頭，這才轉身離開。
門重新關上。
白千雪轉頭，發現顏小冉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看，眼神裡帶著明顯的欣賞和……崇拜？
她唇角微揚，笑著問。
「暖暖，在看什麼呢？」
顏小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看得太入神了，慌忙收回目光。
「看千雪姐剛才的樣子……很好看。」
說完，像是為了掩飾害羞，他趕緊埋頭扒飯，耳朵尖卻微微泛紅。
她伸手，又給他夾了一塊排骨，聲音溫柔。
「多吃點，你太瘦了。」
顏念安看著爸爸媽媽的互動，大眼睛滴溜溜轉著。
心裡再次肯定了白千雪剛才的說法。
看來媽媽真的沒有欺負爸爸。
爸爸看媽媽的眼神，明明就是很喜歡嘛。
小傢伙看看碗裡的大蝦，又看看爸爸媽媽，開心地繼續吃飯，小腳丫在椅子下輕輕晃著。
……
晚飯過後，顏念安窩在沙發上看動畫片，抱著一小碗切好的水果，吃得津津有味。
白千雪則牽著顏小冉，準備去往樓下的會客室。
電梯裡，顏小冉疑惑地問。
「千雪姐，你為什麼要帶著我一起去啊？」
他知道白千雪是要會見一個叫蘇總的人，應該是談工作上的事。
他跟著去，不太合適吧？
白千雪看著他，眼中漾開溫柔的笑意，手指輕輕摩挲著他的手心。
「因為……我不想暖暖消失在我的視線里。」
這話說得直白又肉麻，顏小冉的臉頰瞬間紅透。
今天千雪姐的情話怎麼這麼多……
而且他感覺，白千雪叫暖暖這個名字時，特別的熟練、自然，仿佛已經叫了很多年似的。
電梯緩緩下降。
兩人來到會客室所在的樓層。
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腳步聲被完全吸收，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夏雨歌已經等在會客室門口，手中拿著一疊文件。
看到白千雪牽著顏小冉走過來，她微微一愣。
白總……會見客人也要帶著顏小冉？
夏雨歌很快收斂了驚訝的表情，恭敬地說。
「白總，蘇總已經到了，正在裡面等候。」
白千雪點點頭，示意她開門。
夏雨歌推開門，錯開身，讓兩人先進。
顏小冉被白千雪牽著，有些好奇地走了進去。
會客室很寬敞，裝修豪華。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泉州的夜景，燈火輝煌。
室內燈光柔和，空氣里有淡淡的香薰味。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環境，然後落在沙發上坐著的一男一女身上。
見到他們進來，兩人迅速站起身。
男人大約二十四五歲左右，穿著得體的深藍色西裝，臉上帶著熱情又不失禮貌的笑容。
「哈哈，白總，真是榮幸，可算見到您了……」
他的話說了一半，目光落在白千雪身旁的顏小冉身上，表情頓時微微愣了一下。
而顏小冉看著這個男人，同樣也愣住了。
這個人……
不就是他上午去墓園祭拜許姨時，遇到的那個青年嗎？
那個拿著白色鮮花、和他擦肩而過的青年。
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碰到。
這世界，也太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