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養完車，我去買了些明天去陵園的冥幣和香，以及鮮花貢品。
明天去完陵園，俞瑜就直接去機場。
今天提前買好，她明天就能多睡會兒覺。
幹完這些事，我估摸著俞瑜也要談完了，便開車去了公司。
地下停車場，停好車後，我給俞瑜發消息說：我在樹冠，你忙完了發消息，我接你回家。
閒著也是閒著，我鎖了車，上樓去了樹冠。
進到公司，前台的小姑娘抬起頭，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顧總？你怎麼來了？」
「路過，上來看看。」我朝她點點頭，「宋姐在不在？」
「不在。」
沒來公司，大概是去看老陳了。
「趙總在。」
「謝謝。」
我拐進辦公區。
幾個正在工位上整理文件的員工抬起頭，有人喊了一聲「顧總」，我朝他們擺了擺手，繼續往裡走。
走到趙一銘辦公室門口，我敲了兩下門。
「進來。」他抬起頭，看見是我，明顯愣了一瞬，隨即靠在椅背上，笑了起來，「喲，這不是那位一身文青病的大老闆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走進去，往沙發上一坐：「來接老婆，順路上來看看公司。」
他從柜子里拿出茶葉罐，打開茶壺蓋，往裡面倒了一撮茶葉：「那還得感謝你老婆，不然你這個大老闆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肯來公司轉一圈。」
「你這話說得我好像多不負責一樣。」
我掏出煙盒，遞給他一根黑蘭州。
我也點上一根，靠在沙發靠背上：「公司最近怎麼樣？」
趙一銘也靠在椅背上，抽了一口煙，慢慢開口：「山與海那邊的宣傳全面鋪開之後，App下載量翻了好幾倍，用戶註冊量也漲了不少。
轉化率比預期高，雲南那邊這幾個站點的入住率這周一直在滿客狀態。
連帶著廈門、杭州以及北海這些旅遊城市的站點也沾了點光。」
「看來這波宣傳還是有用的。」
「不是有用。」趙一銘給我倒上一杯茶：「是特別有用。你那場篝火晚會辦完之後，網上有不少人自發在社交平台發帖子，說住在樹冠的民宿參加了篝火晚會，配了照片和視頻，又帶了一波免費的二次傳播，給咱們省了不少宣傳費用。」
「那就好。」我把煙叼在嘴裡，靠在沙發靠背上，「回頭可以每個季度搞一次類似的活動，不用每次都這麼大陣仗，但得有個長期的活動計劃。
其他站點也可以根據當地特色做些自己的活動，不一定要學香格里拉。」
趙一銘點了點頭，在菸灰缸里彈了彈灰：「我也有這個想法。
回頭讓宋朝先帶人出一版方案，按季度和站點類型區分，小型的每個月一次，大型的按季節做。
你先看看，沒問題就推進。」
「行。」我應了一聲，「那公司這邊就交給你盯著了，我明天送完俞瑜，後天差不多就回香格里拉了。」
「後天就走？」趙一銘放下茶杯，「不多待幾天？」
「雲南那邊還有個聯創的合作沒完全落地，我得回去盯著。」
「行吧。」
我把茶杯里的水喝完，忽然想起一個比較頭疼的傢伙——楊辭。
「樓上望春山現在怎麼樣了？」
「沒有收手，但力度比之前小了很多。咱們在全國鋪站點的策略起了作用，她再砸錢搞競爭，能不能搞死咱們不好說，她自己肯定先扛不住。」
「楊辭那丫頭片子，本來就是一時的興致。」我靠在沙發靠背上，「等她的興致過去了，自然就不玩了。」
「希望如此。」
「嗡嗡嗡……」
聊著聊著，手機響了一下。
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俞瑜發來的消息：【我結束了。】
我回了條消息：【現在下樓。】
隨後，我站起身：「我先走了，公司就有勞你了。」
趙一銘站起身，笑說：「在其位，謀其政。」
我笑著拍拍他的胳膊。
我走出公司，走到電梯口，按下下行鍵。
電梯下行。到了十八樓的時候停了，門打開。
俞瑜站在電梯門口，旁邊站著李盈婷和築夢空間的幾位管理層，幾個人正說著話，有說有笑的。
李盈婷先喊了一聲：「顧哥！好久不見！」
她比上次見面的時候瘦了一點，臉蛋上的嬰兒肥消了一些，整個人看起來幹練了不少，穿著一件白色的職業襯衫，頭髮紮成低馬尾。
「小婷。」我走出電梯，伸出手，「聽說你現在是簽約設計師了？不錯啊。」
她握住我的手，笑得有點不好意思：「都是俞瑜老師教得好。」
我跟其他幾位管理層一一握了手，客氣地寒暄了幾句。
俞瑜站在旁邊，等我和他們說完話，才輕聲開口：「那我們走吧。」
電梯門合上的時候，轎廂里只有我和她兩個人。
電梯緩緩下行。
我感覺回到了以前，回到了俞瑜還沒離職，我們還沒戀愛的日子……
正當我想得出神時，俞瑜挽住了我的胳膊：「晚上什麼安排啊。」
「晚上約了杜林他們吃火鍋，然後去酒吧。」
「那先回家，我洗漱一下，重新化個妝，重慶太熱了，就這麼一會兒，我感覺我臉上都油了。」
「好。」
到了地下停車場，我掏出車鑰匙，把車解了鎖：「明天去陵園的東西我都買好了，放後備箱了。」
俞瑜打開後備箱，看了看：「謝謝。」
我捏捏她的臉，笑說：「你媽也就是我媽，一家人，別太客氣。」
俞瑜踮起腳尖，在我臉上親了一口：「謝謝你陪我回來。」
我低頭在她額頭親了一口。
俞瑜揚起小臉，要我再親親嘴巴。
……
晚上，我和俞瑜走路去往酒吧。
快到酒吧時，杜林在群里發消息說到芳姐這兒集合。
我們拐進店裡。
杜林他們已經到了。
杜林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周舟坐在他旁邊。
武泰坐在對面，正低頭看手機。
我和俞瑜走過去坐下。
我說：「其他人呢？」
杜林說：「來的路上。」
這時，習鈺走進來，戴著口罩和棒球帽，進門之後先左右掃了一圈，才摘下口罩。
過了會兒，小然和艾楠走進店裡。
我們點了火鍋。
周舟涮了一片毛肚放進俞瑜碗裡，問了一句：「你什麼時候走？」
「明天中午。」
周舟看了我一眼。
「我明後天吧。」我端起面前的酸梅汁喝了一口，「先把她送走再說。」
杜林也端起了杯子：「那就用酸梅汁代替酒了，祝俞瑜一路平安，期待下次再聚。」
俞瑜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謝謝。」
其他人也紛紛舉杯。
幾隻杯子碰在一起，笑聲在火鍋的熱氣里散開。
「期待下次再聚。」我說。
杜林接了一句：「下次應該就是郎然的婚禮了。」
「那也快了。」周舟放下杯子，「五一嘛，沒幾個月了，之後就是顧嘉和俞瑜了吧？」
俞瑜點點頭。
周舟重新端起杯子，笑說：「我可等著喝你和顧嘉的喜酒。」
武泰也端起杯子：「我也等著呢。」
其他人也再次端起杯子。
唯有習鈺和艾楠沒有動彈，依舊低頭沉默著，吃著碗裡的菜。
其他人默契地沒有催促她倆。
當我們碰完杯，放下杯子後，艾楠卻端起了酒杯，笑說：「希望早些喝到你和顧嘉的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