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模樣一看就是中了他的媚術。
楚蕭笙心臟都提了起來——
這讓溫白竹看見了蕭厭在他這裡,他還怎麼活?!
原書里溫白竹就是因為楚蕭笙不檢點給他戴綠帽,還欺騙他,還心狠手辣,才跟男主一起把他殺了!
楚蕭笙一瞬間腦海里想到了無數種自己的死法。
【他能打開我的結界嗎?!】他迅速問著系統。
【原主一開始設這個結界就沒想防著溫白竹,甚至還融了一絲他的氣息進去。】
小仙回答。
楚蕭笙聞言,來不及思考,直接一下脫了自己的外袍,跳進溫泉池,將中間那正在修煉的蕭厭一把摁進水裡。
蕭厭本就靈力紊亂,身體、神識都在遭受折磨,此刻驟然感覺自己被按進了水裡,頓時靈力逆流。
他猛地吐出一口血來,身體蔓上了妖異的魔紋,體內疼到讓他幾乎要暈過去。
他睜開眼,強行閉氣,但一抬頭就自下而上地看見楚蕭笙那半遮半掩的身體。
皓體呈露,弱骨豐肌。
蕭厭被晃得心神一盪,好不容易正常一點的血液又開始沸騰。
但是,為什麼師娘要將他按進水裡?還掩去了他的氣息?
蕭厭正想著,下一秒,他就知道了答案。
「笙笙,你果然在這裡。」
是溫白竹的聲音。
蕭厭眼中頓時划過一抹不甘。
果然是師尊來了......
只有師尊,才能讓師娘如此慌亂,只有師尊,才能讓師娘如此小心翼翼。
他感覺楚蕭笙扯著他後退,退到了離洞府門遠一點的池邊。
楚蕭笙心臟都快蹦出來了。
溫泉水不算清澈,散著些許硫磺的味道,上面還籠罩著奶白的霧氣,但他不敢賭溫白竹能不能看清。
他咬咬牙,坐在池邊,顧不上羞恥,將蕭厭硬生生塞進自己衣袍下面。
都築基期了,閉氣應該會吧!
摁水裡幾個小時應該都不會有事。
蕭厭還未反應過來,渾身就被楚蕭笙身上的薄衫籠住。
他呆呆看著眼前的景色。
白色的褻褲鼓盪起來,水流透過,甚至能看清裡面的肉色。
被一條綢帶松松系上的薄衫掩不住師娘那無半分贅余的身體,清瘦,但肌理分明,浸在水中,朦朦朧朧,若細筆勾勒的遠山輪廓。
蕭厭心跳如擂鼓。
楚蕭笙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懶懶靠在池邊。
溫白竹進來了,他動都沒動一下,只是慵懶道:
「夫君怎麼來了?」
「昨日......為夫沒看見你回淨月峰。找你,你也沒有回應。我心不安。」
溫白竹單膝跪在了溫泉池邊,望著溫泉池那邊被霧氣掩住的楚蕭笙,輕輕嘆息。
楚蕭笙動了動,水聲盪起,池面波光粼粼。
他彎唇:「夫君,妾身知道你想我,但妾身說過了,妾不想回去。」
「笙笙,那讓為夫出去住,你回來,好嗎?」溫白竹柔聲道。
楚蕭笙剛想說話,忽然感覺自己的大腿內側被什麼滾熱的東西溪住。
他渾身一僵,扣著蕭厭頭髮的手陡然一緊。
蕭厭在水下,將楚蕭笙緊緊抱住。
楚蕭笙感覺自己的膝蓋搭在了蕭厭的肩上。蕭厭若是起身,他必然會被一起掀起來。
他頓時心跳都要跳到了嗓子眼,卻不敢有任何動靜,也不敢突然用自己的靈力,以免溫白竹發現異樣。
他壓住聲音的顫抖:
「...妾身在這裡,很好。這本來就是妾身開闢的洞府,靈氣不比淨月浮光差.....唔......」
「笙笙?」
溫白竹聽見最後那聲莫名的悶哼,皺起眉頭。
楚蕭笙狠狠扣著蕭厭的腦袋,將蕭厭拽開,嘆息著打斷溫白竹的思緒:
「夫君,非要妾身說得那麼明白嗎?這麼多年了.....妾身其實無數次想要離開虛妄觀。誠然一開始是妾騙了你,可我已經承受了近百年的罵名......」
楚蕭笙其實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滿腦子都是蕭厭。
這男主到底在幹什麼!
他要崩潰了!
溫白竹眼眸暗了暗。
蕭厭聽著耳旁一聲聲「妾身」,心中那一直壓不下去的渴望和占有欲愈發洶湧猛烈。
為什麼,他不是師尊?
為什麼,他不是得到師娘真心的人?
像是失了智,他變本加厲。
楚蕭笙喉結滾了滾,額上流下汗水——
他快不行了......
這男主到底知不知道,若是讓溫白竹知曉他在這裡,他會被砍成臊子!
楚蕭笙深深呼吸,又道:「所以,夫君,妾身在人前仍舊是你的妻子,但......妾暫時不想與你同住。」
溫白竹深深望著楚蕭笙。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再糾纏,豈不是他無理取鬧。
「我知道了,笙笙。我會每天來看你的。」溫白竹苦笑,「另外......算了。晚些再告訴你吧。」
楚蕭笙根本沒空問溫白竹要說什麼,他只想讓溫白竹快走。
溫白竹緩緩起身,剛想離開,餘光就注意到楚蕭笙衣擺下面似乎有什麼黑色的東西。
他皺起眉頭,緩緩問道:
「笙笙,水下是......」
楚蕭笙聞言,剛稍稍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難道溫白竹看見了什麼?!
楚蕭笙耳朵幾乎都生起嗡鳴,險些亂了陣腳。
但他旋即冷靜下來,不動聲色地夾緊了蕭厭,卻更清晰地感受到了蕭厭的唇。
楚蕭笙啞聲沖溫白竹道:
「怎麼了?」
過了好半晌,溫白竹才沉聲問:
「笙笙,你脖頸上的紅痕,是怎麼回事?」
楚蕭笙心裡狠狠「咯噔」了一下。
不出意外,那是牙印!
蕭厭咬的牙印!
就算不流血了,在脖頸上依舊留下了一道紅色的痕跡。
溫泉下的蕭厭心跳愈發劇烈——
很想很想讓師尊就此發現他,可是......
他現在實力還不夠,不夠正大光明地抱著師娘。
楚蕭笙差點想破罐子破摔,躺平直接放棄。
這種捉姦的場面為什麼會被他這連男朋友都沒交過的人遇見!
【宿主!不要放棄!】
系統緊張得都出現了電音。
楚蕭笙腦子拼命轉著。
蕭厭在水下抬眸看著楚蕭笙的背影,瞳孔一縮——
師娘的臀...師娘的腰......師娘的長髮......
蕭厭覺得,若是師娘此刻能回身摸摸他的頭,吻吻他的唇瓣,他命都能給他了。
溫白竹看著朝他走來的楚蕭笙,也愣住了,目光完全凝在了他的身上,呼吸愈發急促。
楚蕭笙走到了池邊,抬頭,指尖按在了脖頸的紅痕上,嗓音有些冷:
「夫君,你問的這些問題很是奇怪的呢。你覺得這痕跡應該是怎麼來的?」
他說著,踏上了池邊的台階,離溫白竹又近了些。
即便溫白竹比楚蕭笙的境界還要再深一點,然而卻根本抵抗不了楚蕭笙天生來的媚意。
溫白竹呼吸逐漸粗重,微微俯身,手指撫在了楚蕭笙的脖頸上。
指尖在楚蕭笙濕潤的鎖骨留下一道紅痕。
半晌,他笑道:「抱歉笙笙,是我多心了。」
楚蕭笙肌膚瓷白,再加上本就修的媚術,一掐就能留下痕跡,他從百年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