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耀心頭巨震，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有機會親眼見到，這片以為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地方。
飛行器開始減速，緩緩向城堡建築群的平台降落。
那裡已然停著不少各式各樣的飛行器，顯然參與此次甄選的人們，來自帝國的四面八方。
有的飛行器是流線型的金屬造物，有的則是某種巨型飛禽的骨架改造而成，還有的乾脆就是飛行星獸。
沒等他繼續觀察，艙門就打開了。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所有人，快點出來列隊！」
李星耀跟著人群走出，來到了平台之上。
這裡的面積很大，足以容納上萬人同處。
地面鋪著同樣暗灰色的石材，光滑如鏡，都能倒映出人影。
此刻周圍已經站了不少人，粗略看過去，至少有兩三千。
隨著後續飛行器的不斷降落，人數還在持續增加。
各種族的職業者從艙門中魚貫而出，有的種族身材高大，超過四米，有的則矮小精悍，只到李星耀的腰部。
一個中年天龍族的將軍，站在平台中央的高台上，他身穿暗青色戰甲，臂章上有三道金色的紋路——
那是帝國軍團長的標誌。他目光冷厲如刀，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眼中的審視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都給我聽好了！」
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那聲音裡帶著天龍族特有的巨龍威壓，讓很多人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
而那些不受影響的人，也沒有無視對方的想法。
「我知道你們都是什麼人，你們這些所謂的各族天才，各勢力的精英。
在這裡，這些名頭一文不值！
這裡是我們天龍族的核心地域，你們能站在這裡，已經是帝國給予你們的恩賜！」
他頓了頓，目光在人群中掃過，宛如淬了寒芒的利刃，颳得人皮膚發緊。
「我不管你們在族裡是什麼身份，在這裡，只有兩條規矩。
第一，服從命令！第二，完成任務！如有違反者——」
他抬手一指平台邊緣。那裡站著與甄選者數量相當的天龍族戰士，他們每人腳邊都趴著體型如山的巨龍。
那些巨龍正漫不經心地打著哈欠，它們的龍鱗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每一隻都有傳奇高階的氣息。
「就地格殺。」
人群中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但很快就平息了。
沒有人出聲質疑，沒有人表示不滿。能被送來這裡的人，個個都是精英。
在天龍族的地盤上，妄圖和他們講道理，那純粹是在自尋死路。
接下來將近一個小時，李星耀他們站在原地，聽著那個將軍一條一條地宣讀規矩。
規矩很多，也很細。
從行動規範到帝國要求，從說話方式到戰鬥紀律，事無巨細。
李星耀聽著聽著，忽然覺得有些好笑——這些規矩的核心只有一個：聽話。
其中也說得很明白，不聽話的人——會死！
很簡單，很粗暴，很天龍族。
當那個將軍終於說完最後一個字時，平台上的人數已經接近兩萬人。
各族的天才與精英們站成黑壓壓的方陣，偌大的平台卻靜得落針可聞。
只有風聲和遠處龍族偶爾的咆哮聲在空氣中迴蕩。
「現在，按任務分組！」
天龍族將軍大手一揮，幾十名天龍族將領從高台兩側走出，開始指揮人群移動。
李星耀看著周圍的人群被分流，按照各自的種族被引導到不同的區域。
洞穴族在帝國的人口最多，所以這裡也有一大片，被分成了好幾支隊伍。
蠻族次之，也是黑壓壓的一群。
精靈族的人數也不少，他們站在一起，依舊保持著那種優雅而疏離的姿態，尖長的耳朵微微轉動，捕捉著周圍的動靜。
還有些李星耀叫不出名的種族——有的渾身覆著鱗片，在陽光下折射出金屬般的光澤；
有的皮膚半透明，體內能量的流動清晰可見；
有的長著數雙眼睛，在頭顱兩側不停轉動，掃視著人群。
帝國的領土太廣闊了，李星耀在中州活動了這麼久，見過的種族還不到十分之一。
而參與這次甄選的人族，統共只有不到二十人。
李星耀看向那些人族參加者的面孔，竟一個也不認識。
他們沒有站在一起，而是被分散到了不同的隊伍里。
有幾個似乎在低聲交談，但很快就安靜下來，跟著各自的領隊走了。
他們的氣息大多在傳奇中階到高階之間，有的穿著軍方的定製戰甲，有的則是中州產的高階裝備。
李星耀被分到了第十七隊。
領隊是一個年輕的天龍族女軍官，她面無表情，說話的意願也不大，只是簡單地說了句「跟我走」，就轉身往城堡里走去。
她的步伐很快，皮靴踩在石板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一頭銀白色的長髮在腦後紮成馬尾，隨著步伐輕輕擺動。
隊伍跟著她穿過平台，進入到城堡內部。
城堡裡面遠比外部看上去更為恢宏。
走廊寬得能並行幾十人，穹頂高聳，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盞星能吊燈懸浮在空中，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牆壁上刻滿了浮雕，描繪的是天龍族和巨龍契約的歷史——
從第一個天龍族來到初生龍島，然後是天龍族與巨龍一起征戰四方，再到天龍帝國的建立。
那些浮雕的工藝極其精湛，每一片龍鱗、每一根毛髮都清晰可見，人物的表情也栩栩如生，仿佛隨時會從牆上走下來。
李星耀看著那些浮雕，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他看到龍島靜靜懸浮在深邃的虛空中，無數巨龍在島嶼的山巒與雲層間翱翔、棲息。
他還看到了天龍族最早與神族帝國交戰的場景，天空中巨龍與星獸廝殺，地面上各族士兵混戰，鮮血染紅了大地。
另一幅浮雕上，雕刻著天龍帝國建立時的盛況，七大龍族的旗幟在風中飄揚，無數種族匍匐在地，向著皇族宣誓臣服。
隊伍在廊道中行進了約莫二十分鐘，最終被帶到一個巨大的房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