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耀在不遠處的位置，冷漠地注視著最後的敵人死亡。
雲霧的球體內部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李星耀，以及他身邊那些沉默肅立的亡靈們。
血腥味和死亡氣息瀰漫在空氣中，與星能霧氣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且壓抑的氛圍。
就在最後三人死亡的瞬間，那瘋狂向內擠壓的雲霧球體猛地一滯，然後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那些濃郁的星能霧氣如同退潮般褪去，露出了原本被遮蔽的天空。
周圍的恐怖壓力消失了，李星耀只感覺自己的身體一輕。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世界之心，那金色的光芒此刻顯得更加純粹耀眼。
他又抬頭看了看周圍飄浮的亡靈大軍，它們完成了使命，正靜靜地等待著他的命令。
那隻「貓」的遊戲，結束了。
李星耀不再留戀，立刻將大量星能注入手中的星盤，之前被干擾的傳送程序重新穩定下來。
最後，李星耀收起了所有的「戰利品」與亡靈們後，最後看了一眼這片經歷了殘酷廝殺的天空，啟動了星盤的傳送。
空間傳送的光芒從星盤上亮起，星盤散發出柔和的白光，將他和世界之心籠罩其中。
世界之心的光芒與他交相輝映，像是一輪升起的太陽。
傳送通道在他身前打開，連接著外面的世界。
李星耀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天空，然後轉身，邁步走進了通道。
白光越來越盛，最終將他的身影完全吞沒。
下一刻，光芒散去，仿佛從未有人來過。
這片區域恢復了它原本的寂靜。
李星耀的身影，消失在了這個位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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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送的光芒散去，李星耀的雙腳踩在了堅實的地面上。
他抬起頭，發現自己回到了那座宏偉的城堡大廳。
暗灰色的石材在穹頂星能燈的照耀下泛著冷硬的光澤，四周牆壁上的浮雕依舊栩栩如生。
一個月前，李星耀就是從這裡踏入的星門，進入了那個充滿了未知與意外的陌生位面。
現在李星耀回來了，可和他一同出發的同伴，卻永遠長眠在了那個陌生的位面。
此刻，寬敞的大廳之內，人員的數量並不多。
除了之前那個負責他們的冷臉女軍官，還有那位在他們到來時，站在高台上宣讀規矩的天龍族將軍。
此刻他站在大廳的中央，身姿挺拔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十分平靜，沒有一絲波瀾，靜靜地注視著李星耀出現的方向。
更準確地說，他的注意力是完全集中在李星耀手中握著的世界之心上。
金色的光球在李星耀的掌心，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當它伴隨著李星耀出現在這個大廳之內時，仿佛給整個大廳都染上了一層若有若無的淡金色。
這種柔和的光芒與城堡那冰冷的暗灰色石材，形成了極為鮮明的對比，像是黑暗中唯一的暖色。
李星耀能感覺到，離開「自己」的位面後，世界之心中的能量正在緩慢地向外逸散。
那些逸散的能量被周遭的符文絲絲縷縷地吸納，仿佛在以一種溫和的力量維繫著世界之心的穩定，確保「它」不會突然崩潰。
天龍族將軍的臉上，沒有流露出任何明顯的表情。
他看著李星耀，又看了看他身後空蕩蕩的空間，確認只有他一個人返回。
那平靜的眼神像一潭死水，似乎這樣的結果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李星耀是吧？你做得很好。」
天龍族將軍的聲音平和且沉穩，帶著一種見慣了生死的淡漠。
「第一次考核你已經完成。從此刻起，你後面的代號是281。」
話落，他伸出手。
「把世界之心給我吧，你可以和領隊去休息了，後面的考核還需要一段時間。」
李星耀沒有對世界之心的不舍，上前幾步，將這個付出了九十九條「天才」生命的寶物遞了過去。
那金色的光球離開他掌心的瞬間，李星耀突然感覺體內某種共鳴也隨之消失，像是失去了什麼。
同時，一股細微的疲憊感從身體深處湧上來，那是長時間高度緊繃的神經，在完成一切後突然鬆弛的自然反應。
天龍族將軍接過世界之心後，略微端詳了片刻。
他將光球舉到眼前，金色的光芒映照在他冷硬的臉上，將那些深刻的疤痕照得更加分明。
然後，他將世界之心收入一個特製的金屬設備中。
設備蓋子合上的瞬間，那些逸散的金色光芒被完全隔絕，大廳恢復了原本的冷色調。
將軍的平靜目光再次落在李星耀身上，好似閃過了一絲滿意，隨即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的想法。
「好了，跟我走吧。」
女軍官的聲音從身側傳來。李星耀點頭轉身，跟著她離開了這個大廳。
城堡的面積很大，走廊很長，只是這裡的人員卻很少，一路上也沒遇到幾個。
李星耀跟在後面，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中迴蕩。
女軍官的步伐不緊不慢，銀白色的高馬尾在身後輕輕擺動，皮靴踩在石板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走了一段距離，她忽然開口。
「你是不是心中好奇，這次的考核為什麼和你來之前，了解的情況不一樣？」
李星耀微微一愣，沒想到對方會主動提起話題，而且還是關於考核的。
「是。」他沒有否認，如實確認了自己的好奇。
那女軍官沒有回頭，只是繼續往前走，而她的聲音卻平穩得像在，講述一件無足輕重的內容。
「你們參加的考核，其實是帝國培養外族聖階的流程。
這次的聖階議會換屆與往常不同，你們進行的不是普通的預備役篩選，而是在完成正式候補聖者的任務。」
她頓了頓，似乎是在給李星耀消化的時間。
「平常這種任務的等級，是傳奇極限才能參與。
所以，以你們現在的等階，出現巨大傷亡是正常的情況。」
李星耀繼續沉默著。
他想起了那些死去的三個帝國的參加者，想起了龍淵最後託付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