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你的條件是什麼？」
「我沒有任何條件。」
莫爾斯搖頭，語氣卻非常真誠，「這些東西於我而言早已沒用。
既然您讓我見識到了人類的天賦竟能達到如此的境界，那我送給您又如何。
就當是……對霍克那個孩子衝動的賠禮。
而且，與一位如此年輕的聖階做朋友，這對我來說也不是一筆虧本的買賣。」
李星耀看著他，緩緩勾起嘴角。
「我開始理解你之前的那句話了，『我們只是不同方向的天才』。」
「活了這麼久，總得有幾分與眾不同之處。」
莫爾斯也笑了，只是笑容中卻帶著一絲苦澀，
「我只希望李先生能了解，我不是您的敵人。
我只是一個想讓人類能多一條路前行的老人。
也許我選擇的其中一條路是錯的，但至少也要嘗試過才能確定。」
大廳里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窗外，洛城市區中心的璀璨燈火如傾瀉的星河，將夜空暈染成一片深邃的暗紅。
不遠處的摩天大樓上，全息GG屏閃爍著五彩的光芒。
那些GG里，有推銷新型能量飲料的，有宣傳最新款動力裝甲的，還有為某位政客競選造勢的。
這座城市的每一個夜晚都是如此，喧囂、浮躁、充滿了白天隱藏起來的欲望。
李星耀站起身，「就按你說的辦吧，另外，我要去美洲星門的後面世界看看。」
「沒問題，我會讓助理安排。」
莫爾斯從輪椅的扶手上取下一個通訊器，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莫爾斯簡短地交代了幾句，然後掛斷。
「明天一早，會有人帶您去位於大陸中部的星門城市。」
莫爾斯看著李星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新科羅拉多州的位置，您應該知道。
那是美洲聯邦的星門樞紐，也是通往星際宇宙的主要通道。」
李星耀點點頭，帶著阿加蘇克向著大門走去。
身後的輪椅發出輕微的嗡鳴聲，莫爾斯看著李星耀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不知是因滿心緊張，還是因為垂暮之年的體虛。
窗外遠處的霓虹映在他蒼老的臉上，將他的表情切割成了明暗兩半。
最終，他閉上眼睛，靠在了輪椅的靠背上，久久沒有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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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莫爾斯的助理準時來到了李星耀下榻的酒店，讓前台通知後，對方直接來到了房間門口。
這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白人男性，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深色的西裝，面容沉穩，表情嚴肅。
他的態度恭敬卻不卑微，言語得體又不諂媚，一看就是那種長期在高階層圈子裡遊走的職業精英。
他的手裡提著一個銀色的公文箱，裡面裝著此次行程所需的各類文件。
「早上好，李先生，車已經準備好了。」
他在李星耀的面前微微欠身，「莫爾斯先生讓我全程陪同您的行程，直到從星門回來。」
李星耀沒有客氣，帶著阿加蘇克下樓坐上了車。
車隊平穩地駛出洛城，沿著懸浮高速公路向東北方向行駛。
沿途的景色從高樓林立的都市，逐漸過渡到了連綿的山丘和廣袤的荒漠。
偶爾能看到一些被星獸破壞後廢棄的城鎮，殘垣斷壁在陽光下投下長長的陰影。
那些曾經繁華的小鎮，如今只剩下風化的建築和被植被侵蝕的道路，無聲訴說著災變時代的慘烈過往。
有些建築的外牆上，還殘留著當年的彈孔和抓痕，有的屋頂被整個掀翻，露出了裡面鏽蝕的金屬框架。
阿加蘇克趴在車窗邊，看著外面荒涼的景色，難得地安靜了下來。
它紫紅色的眼瞳里映著連片的廢墟，讓人不能確定它此刻的思緒。
約莫四個小時後，車隊抵達了新科羅拉多州的星門城市。
這座城市建立在災變前的科羅拉多斯普林斯市的廢墟之上，經過幾十年的重建，已經超過了當初的規模。
城市的外圍建有高聳的合金城牆，城牆上每隔幾十米就有一座能量炮塔，炮口對準著城外廣袤的荒野。
城牆上方籠罩著一層半透明的能量護盾，在陽光下泛著淡藍色的光澤，那是城市防禦體系的核心，能夠抵禦傳奇巔峰級別的攻擊。
城市的中心區域，就是美洲大陸星門的所在地。
那是一片宏偉的建築群，所有建築通體由銀灰色的合金鑄成。
外形宛如一個個相互銜接的巨大半圓球，牢牢嵌在城市的核心位置。
這些建築的表面密密麻麻地布滿了能量管路，那些透明的管道在陽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散發著穩定的能量波動。
建築群周圍的廣場上，停滿了各種型號的懸浮車輛，各色人等穿梭其間。
有穿著動力裝甲的傭兵，有背著大包小包的旅人，有穿著制服的政府工作人員，還有一些明顯來自星際宇宙的類人生物——
他們的外貌要比中州那邊的很多種族更像人類一些，雖然有的種族還是充滿了獨有的特徵，但整體上還都保持著人形。
李星耀剛下車，就感覺到周圍的氣氛有些微妙。
廣場上有不少人正在暗中觀察著他，有在角落裡竊竊私語的。
有的裝作漫不經心地看著手機的，還有的則乾脆站在顯眼的位置，毫不掩飾地打量著這個擁有明顯特徵的黃種人。
從他們的穿著來看，這些人的身份可算是五花八門。
有美洲聯邦的情報人員，有各大勢力的成員，還有幾個明顯是星際宇宙勢力的人。
他們有的是來刺探情報的，有的是來確認李星耀的行程，還有的可能是來「打招呼」的。
經過昨天的實力展示，他一夜覆滅近萬人組織的名聲已然傳開。
這件事情經過一天一夜的發酵，在各方引起了巨大震動。
更何況，這個組織的背後還牽扯著星際宇宙的勢力，以及美洲聯邦內部錯綜複雜的利益鏈條。
李星耀這個名字，已經在某些圈子裡成了一個符號，也成為了一個新的謎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