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刺耳的通訊提示音在艙室中驟然響起,打破了李星耀正在進行的深度法則操控狀態。
這聲音來得太過突兀,以至於他體內正在緩慢流轉的鮮血法則,因為精神力的影響都出現了瞬間的波動。
隨之而來的就是,暗紅色的光芒在他皮膚表面一閃而逝,隨即就被重新壓制回體內。
李星耀睜開眼,眼中暗金色與暗紅色交織的光芒緩緩收斂。
他沒有立刻接通通訊,而是先看向主屏幕上那幅正在緩慢變動的星圖。
此刻,他的艦隊正沿著一條清晰的航線向前推進,距離星門星系只剩下約半天的航程。
他這次可沒有再選擇隱藏行蹤,這支由五十三艘戰艦組成的艦隊在星空中航行,必然會留下難以忽視的行駛軌跡。
星域聯邦的監視網絡遍布這片星域,從艦隊離開珀利克塞諾斯星的那一刻起。
他就能感覺到那些來自遙遠星空中繼站的掃描信號,它們就如同一雙雙無形的眼睛始終追隨著他的動向。
所以,當這通通訊到來時,李星耀並不感到意外。
徑直前往星際要塞,正是為了逼迫對方主動聯繫,借另外兩大帝國的勢力給星域聯邦施壓。
抬手在控制面板上輕點了一下,加密的通訊頻道被接通。
一個經過處理的合成音從揚聲器中傳出,語氣中帶著一種經過精心表現的不滿,卻又不至於顯得過分憤怒:
「李先生,我想你明白這次通訊的原因。咱們還沒有達成協議,你現在就前往星門要塞,是不是有些不妥?」
李星耀悠然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舷窗外正在緩慢旋轉的星域。
遠處的恆星在漆黑的背景中燃燒著柔和的光芒,將編隊中幾艘戰艦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銀白色的光暈。
他能猜想到通訊另一端此刻的表情,不過李星耀可不在乎對方的感受,畢竟這就是他精心促成的結果。
「這有什麼不妥的?」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玩味,像是在回應一個小題大做的提問。
「你們是擔心我想向另外兩個帝國透露基因法典的事情?
別擔心,這麼重要的秘密,在咱們徹底敵對之前我怎麼會告訴他們呢?」
他的聲音停頓了下,讓話語中的留白延伸出一段安靜的間隙,然後才繼續道:
「畢竟,如果我真的打算用這個秘密來換取什麼,那第一個找上的也不會是神裔帝國或者克魯爾人。
而應該是你們聯邦內部那些對『決策議會』不滿的派系。
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那些人如果知道了基因寶典後會是什麼表現。」
通訊頻道中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這種沉默不同於談判中的遲疑,更像是一種被命中了要害後的停頓。
對方顯然沒有預料到,李星耀對聯邦內部的權力結構已經了解到了這種程度。
作為三大帝國中超能體系比較落後的文明,聯邦中的修煉熱情和對「進化」的風潮一直比較激進。
如果基因法典被那些組織知道,再加上李星耀從珀利克塞諾斯星球地下資料庫中提取的實驗信息。
這些內容在聯邦內部引發的社會動盪,會比任何一種武器帶來的衝擊都更加強烈。
片刻之後,那個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的不滿已經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審慎的平靜:
「看來你的聰明程度並不比修煉的天賦差,對局勢的把控也比我們預想的要強。
既然你已經掌握了可以對我們造成重大影響的『武器』,那我們之間的對話也沒必要再虛與委蛇了。」
李星耀沒有回答,只是安靜地等待著對方的後續內容。
在這種博弈中,率先亮出底牌的一方雖然會陷入被動,但只要你的底牌足以致命,那麼陷入被動的也可能是對方。
他已經展示了自己掌握的多種破壞力,現在該由對方來讓自己這個「受害者」感受到他們的誠意了。
「我們已經召開了幾次會議,既然你急於得到結果,我這裡有幾個初步方案可供你考量。
在此之前,我想先確認一件事——你有沒有在星際宇宙發展的打算?
這樣也好讓我根據你的需求,來匹配我們準備好的『選項』。」
「我沒有在這個世界發展的想法。」
李星耀的回答沒有任何的猶豫,「我來這裡的目的,想必你們已經調查得很清楚了。
如果不是你們對我動手,我估計自己早就返回藍星了。
我只是這個世界的過客,不是來和你們來玩星際爭霸的對手。」
「好,那既然如此……」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對方的聲音中也帶上了一種篤定,仿佛終於得到了一個完美的切入核心點。
「我們給你準備了一件物品,應該能補償你受到的『損失』。
你已經知道了基因法典,那它的來歷你也應該了解了一些。
其實,在發現『它』的時候,還有其他東西也一起被發掘了。」
通訊那端的人停頓了一下,也恰到好處地吊起了李星耀的好奇心。
對方這一手談判技巧運用得相當老練,顯然是個經驗豐富的交涉行家。
「其他的一些歷史記錄就不細講了,我們在那個遺蹟中還得到了一種物體,在經過多年的研究後確認,這是一件超凡領域的物品。
具體的製造方式我們不能確認,但可以肯定的是,它需要擁有法則微粒的聖階星能才可以驅動。」
李星耀的目光,在舷窗的倒影中微微閃動了一下。
能夠吸收法則微粒的星能來驅動的物品——這個概念本身就意味著它超越了普通裝備的範疇。
按照這個條件,只有能夠容納法則之力的物品才需要這種能量,這已經可以被劃入聖器的範疇了。
而能和基因法典放在一起,又能讓星域聯邦捨得作為對自己的賠償,那這東西肯定不會是簡單的物品。
一個早已消亡的文明,竟然掌握著類似的製造技術?那他們到底是怎麼消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