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580章 鶴老真容

第580章 鶴老真容

2026-06-08 02:40:17 作者: 呆河

  鎏金殿地庫門前,慕容絕將那枚血色追蹤陣盤攝入掌心。

  盤心暗紅精血的檀香氣在元嬰神識下纖毫畢現。

  那是從雲秀的護身符上剝離的血親靈力。

  他五指一收。

  三階上品追蹤陣盤在元嬰中期握力下如沙堡崩塌,碎屑從指縫簌簌而落。

  「韓鐵山,此陣盤以千鶴谷獨門血引術煉製,需親近之人以精血為引。」

  慕容絕的聲音沉凝如鐵汁澆鑄。

  「韓金城若無人接應,做不到這一步。」

  韓鐵山面沉如水,目光掃過地庫深處堆積的密信。

  他抬手,韓家老祖令在掌心亮起。

  「傳令。」

  聲音沙啞,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封鎖鎏金山方圓五百里。所有與韓金城有過靈石往來、令符傳遞、洞府近侍的執事弟子,全部拘禁待查。」

  他頓了頓,眼中煞氣一閃。

  「韓家外務堂帳冊從六十年前開始重審,一條不漏。」

  老祖令射出三十六道金光,鎏金殿各處陣眼同時響應。

  整座鎏金山的禁制在三息內從外圍向內收縮,如鐵桶合圍。

  韓鐵山走向青溟石案,指尖拈起那封墨跡未乾的密信。

  「鶴老親啟」四字在元嬰神識下分解。

  墨中摻著千鶴谷獨有的青溟石粉末。

  筆跡蘊含極隱晦的暗綠靈紋,如毒蛇盤踞在紙面。

  他右手虛畫,一道庚金追蹤術打在信封上。

  靈光追著殘留檀香氣息化作一道金色絲線。

  絲線穿透地庫石壁,直指鎏金殿正下方三百丈深處。

  「韓金城閉關洞府。」

  韓鐵山聲音驟寒,每一個字都像淬了萬年寒冰。

  「就在本座腳底下藏了六十年。」

  他抬腳一跺。

  元嬰初期的庚金真元沿地脈直貫而下。

  三百丈岩層在這一腳之下裂開蛛網紋路。

  裂縫從地庫石壁蔓延至殿外,三十六根金柱上的舊痕同時炸開。

  洞府石門被震碎的瞬間,一道暗綠身影從碎裂的石屑中暴射而出。

  金丹後期的靈壓裹挾著濃重檀香,直衝鎏金殿上方缺口。

  韓金城身上的韓家外務堂首座法袍在飛遁中自行焚毀。

  火焰舔舐過的地方,露出內里暗綠色的千鶴谷長老法袍。

  千鶴展翅的族徽在靈光中緩緩蠕動。

  他七竅溢出暗綠血霧。

  正是千鶴谷獨門燃血遁術。

  速度暴漲至金丹圓滿極限,三息間已衝到鎏金殿穹頂裂縫處。

  慕容絕負手未動,只抬眼。

  「在元嬰面前用血遁?」

  他抬手,一袖拂出。

  元嬰中期的一袖之力化作紫金風暴。

  鎏金殿穹頂三十六根金柱在這一袖餘波下齊聲哀鳴。

  韓金城周身護體靈光如紙糊般碎裂。

  血遁狀態被硬生生打斷。

  整個人從穹頂裂縫處倒卷而回,砸在青溟石案上。

  石案炸成齏粉。

  胸骨塌陷的聲音在殿中迴蕩,沉悶如擂鼓。

  韓鐵山已欺身而近。

  五指扣住韓金城喉骨,庚金真元封死他周身一百零八處經脈。

  「六十年前。」

  韓鐵山聲音平靜得可怕,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是本座親自從外門執事中將你提拔入外務堂。你每一次升遷的考績評語,都是本座親筆所寫。」

  韓金城喉嚨里發出嘶啞笑聲。

  暗綠血沫從嘴角湧出,順著韓鐵山的指縫淌下。

  「韓家對本座有知遇之恩。」


  他的聲音像破風箱拉扯。

  「但鶴某入韓家之前,已是千鶴谷嫡傳。」

  慕容絕落在韓金城面前。

  掌心按上他天靈蓋。

  搜魂術的金光刺入識海。

  韓金城七竅同時溢出暗綠光芒。

  識海深處有千鶴谷獨門禁制,搜魂觸及核心記憶便會自毀。

  但慕容絕沒有搜核心。

  他以元嬰中期神識繞開禁制,只搜外圍記憶。

  聯絡方式。

  接頭暗語。

  最近三個月的傳訊記錄。

  三息後收手,掌心多了一團灰白色的神識碎片。

  「外海聯絡站三處。」

  他開口,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靈州坊市仙草倉庫地下三層傳送陣一座。千鶴谷在斷龍崖預設的伏擊陣圖半張。」

  他將神識碎片封入玉簡,拋給韓鐵山。

  「剩下的核心記憶有禁制護著,搜不到。但夠用了。」

  韓鐵山接過玉簡,目光落在韓金城塌陷的胸口。

  那件暗綠法袍上,千鶴展翅的族徽正緩緩蠕動。

  活的。

  以邪修煉器術將修士本命靈紋煉入法袍,隨時可與千鶴谷主陣產生共鳴。

  「這件法袍,六十年前就穿在你身上。」

  韓鐵山蹲下身,指尖在族徽上一點。

  庚金煞氣灌入,族徽發出悽厲哀鳴。

  「本座想知道一件事。」

  他盯著韓金城的眼睛。

  「韓雷是誰殺的?」

  韓金城喉結滾動,暗綠血沫翻湧。

  「鶴某隻負責植入寄生術和收集情報。」

  他的眼珠轉向慕容絕方向,嘴角扯出一個詭異弧度。

  「殺韓雷的人,就在你們慕容家。」

  慕容絕眸光驟沉。

  他抬手。

  一指點穿韓金城丹田。

  元嬰中期的金行真元灌入,將金丹後期修士的紫府絞成碎片。

  韓金城發出最後一聲悶哼。

  眼中光芒徹底熄滅。

  屍身軟倒在碎石堆中。

  暗綠血從七竅緩緩滲出,在青溟石地磚上爬出蜈蚣般的紋路。

  韓鐵山站起身,對慕容絕抱拳一禮。

  「韓家管教不嚴,內出死間六十年,愧對五族。」

  他語氣沉凝,每個字都像用盡全力。

  「兩月後斷龍崖,韓家出四名金丹後期、十二名金丹中期。韓某親自帶隊。」

  慕容絕回禮。

  「韓兄大義滅親,這份人情慕容家記下了。」

  他頓了頓。

  「韓金城最後那句話,在場只有你我二人聽見。不必再傳。」

  庚金礦廢礦區,傳訊玉符亮起。

  慕容玄澈神識探入,父親的聲音沉凝如鐵。

  「韓金城已伏誅。他說殺韓雷的人在慕容家,為父不信。但這七日你在礦洞發現的所有證據。」

  傳訊那頭停頓一息。

  「韓雷體內寄生術殘留、護山大陣陣圖、傳送陣殘骸。全部封存復份。一份交程家做陣道鑑定,一份留紫金峰存檔,一份你自己保管。」

  慕容絕的聲音壓得更低。

  「兩月後斷龍崖,若千鶴谷想用這句話做文章,慕容家要有鐵證。」

  慕容玄澈將六角陣盤按在眉心。

  回復靈紋簡練如刀。

  「證據已封存三份。韓雷遺言玉簡中有一句『韓首座三日前來過』,時間節點疊合韓金城最後澆灌寄生術靈力日期。這條證據鏈,足夠在五族老祖會上用。」

  他停頓一息。

  喉結滾動了一次。


  「父親,韓金城最後那句話。是挑撥,還是真有其事?」

  紫金峰懸空洞,慕容絕獨坐法台。

  兒子最後那句問話在傳訊陣盤中迴響。

  他沉默良久。

  神識掃過紫金峰上下千餘道靈壓。

  每一名築基以上執事、死士、客卿的靈壓特徵都在識海中過了一遍。

  沒有暗綠。

  沒有檀香。

  他抬手,慕容家暗堂令牌從法台下浮起。

  「傳令慕容擎天。」

  聲音沉凝如鐵。

  「自此刻起,慕容家所有在冊弟子、執事、客卿,全部接受靈壓檢測。以本座元嬰神識為鏡,照靈根深處。」

  令牌射入虛空。

  他望向洞外紫極竹海。

  竹葉上的電弧在夜色中沙沙作響。

  那個混帳若真藏在慕容家,兩月斷龍崖之約,就是他最後的活路。

  千鶴谷主峰密室,楚蒼冥捏碎了剛收到的傳訊靈紋。

  韓金城伏誅。

  韓家護山大陣陣圖未傳出。

  三處分陣台被程家鎖定。

  他閉眼,墨綠真元在周身凝成實質般的冰霜。

  「鶴老死了。」

  楚元化跪在地上,臉色慘白。

  聲音發抖。

  「祖父,斷龍崖還去不去?」

  「去。」

  楚蒼冥睜開眼,眼中綠芒如鬼火跳動。

  「韓金城雖死,但靈州內應不止他一個。」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血色玉佩。

  佩面刻著一隻獨眼,眼珠部位嵌著暗紅晶體。

  「斷龍崖的伏擊陣圖他傳出了半張。另半張,藏在第二枚死間的識海里。」

  楚蒼冥的聲音冷得像千丈玄冰。

  「告訴楚元化,兩月後斷龍崖,本座親自去會慕容絕。」


關閉
Δ